第748章 第四层
第四层接口比第三层还小一圈。
时也蹲在记录室往北的通道口，沿着通道壁往下清了一臂深，凹槽露出来。
凹槽比第三层窄，深度也浅。
他把预留片从零件盒里取出来试了试，预留片放得进去，但边缘和凹槽之间有半指宽的缝隙。
“预留片小了。”他把预留片取出来。
温岚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从零件盒里取出一块薄垫片，“垫在预留片下面试试。”
时也把薄垫片放进凹槽，再把预留片垫上去。
预留片和垫片贴合之后，边缘的缝隙缩窄了一些，但还没完全贴紧。
“再加一块。”温岚递过来第二块。
时也把第二块垫片垫进去。预留片和凹槽边缘贴合了，油膜泛波纹，信号记录仪上的波形跳了一下，稳定在一个比第三层稍低的水平上。
“三层通了。”沐心竹蹲在旁边看着屏幕。
时也等了一会儿。信号稳定，没有掉。
他继续往北清通道壁，又清了大约一掌深，通道壁纹路汇聚到一个比第四层接口还小的凹槽，凹槽里空着。
“第五层。”时也把尺寸记下来。
温岚蹲下来看了看。第五层凹槽比第四层小一圈，预留片放不进去，垫片也大。
“第五层接口比预留片还小。”她把刀收好。
时也把第五层的位置和尺寸记全。
记录室下面三层已经走完了，但第五层接口在第四层往北的通道壁上，比记录室下面三层更深一层。
“记录室下面三层是主结构。第五层接口在第三层往北的通道壁上，可能是主结构之外的延伸。”他把笔记本收好。
三人从记录室退出来。往回走的时候温岚在分支通道交汇处停了一下，敲了敲通道壁。
“交汇处的夹层清完之后，通道壁比之前结实了。”她把刀收好。
回到矿区时白奇把第五层接口标进模型。
三维图上记录室下面三层下面多了一个更小的圈，旁边标着“第五层接口待填”。
“第五层接口比预留片还小。预留片和垫片都放不进去。”时也把零件盒放在桌上。
白奇把零件盒里剩下的预留片和垫片翻了一遍。
最小的预留片是东支线末端取回来的，但比第五层接口还是大一圈。
“得修更小的预留片。”白奇把零件盒合上，“旧阀门密封片已经用完了。东支线末端的备件里没有更小的。”
“铁锈镇旧货铺还有没有别的？”温岚站在桌边。
白奇想了想，“那家铺子里还有几根细金属管，管壁厚度够，切一段下来修成小铁片应该可以。但管壁比密封片厚，修出来可能比密封片硬。”
“先试试。”时也把零件盒收好。
白奇从工具柜里取出一根细金属管，用钢锯切了一小段下来。
管壁大约半指厚，切开之后露出下面的金属面，质地比密封片密实。
“明天修一片试试。”他把管段放在桌上。
沐心竹把银丝环从手指上取下来放在桌上，“白奇，第四层接口填上之后，下面三层的信号又跳了一次。频率和第三层填上之后一致，但幅度更大。”
白奇把探头贴上去测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组波形，和下面三层的信号频率对得上。
“第四层填上之后信号往更深的地方传了。”他把探头收回来，“第五层接口虽然空着，但信号已经传下去了。填上之后信号会更强。”
时也把明天的任务清单更新完。
走出旧仓库时天已经暗了。温岚从平房里端了茶出来递给他。
“第五层接口如果修不出来，记录室下面三层也全通了。
第五层接口在通道壁上，不在主结构上。”温岚靠在门框上。
时也接过茶喝了一口，“先修一片试试。修不出来再说。”
温岚把杯子收回去，“行。明天我跟你下。苦玉留在矿区盯信号。”
时也点头，端着茶站在门口喝完了。矿区晚上的风从北边刮过来，带着断崖方向干燥的土腥味。
沐心竹从训练场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两块干粮，递了一块给时也。
“温岚明天跟你下，我在上面盯信号。”她咬了一口干粮。
时也接过去咬了一口，“嗯。”
两人在旧仓库门口站着吃完了干粮。
沐心竹把最后一口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时也，温岚最近下断崖的次数比之前多了。”
时也看了她一眼。
“以前她主要在矿区外面跑，现在记录室下面三层没走完，她跟着下了好几次。”沐心竹把银丝环转了半圈，“她以前在红太阳的时候也这样吗？”
时也想了想，“她在红太阳的时候主要往外跑。院子里的事不太掺和。”
沐心竹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她往宿舍走，走了两步回头，“明天第四层接口填的时候，温岚用镊子推预留片，你在旁边看着点。
凹槽边缘有沉积物，别让预留片卡住。”
时也点头。沐心竹走进宿舍拐角。
……
白奇修细金属管垫片修了一上午。
管段切下来之后先用车床车平两端，再用砂轮磨薄。
管壁本来就厚，磨到第五层接口的尺寸时还剩一指多厚。
白奇把磨好的垫片放在显微镜下看，厚度均匀，边缘平整，但表面有几道砂轮划痕。
“能用。”他把垫片用软布包好递给时也，“放进去的时候注意方向，划痕面朝外，别对着接口内壁。”
时也把垫片收进内袋。
温岚已经在矿区门口等着了，短刀挂在腰间，背包里装着细金属管切下来的剩余段和母树种子油。
两人下到记录室下面三层。第四层接口的预留片和垫片都在凹槽里，信号稳定。
时也蹲在第四层接口往北的通道口，沿着通道壁往北清了半臂深，第五层接口露出来。
接口比第四层小一圈，凹槽边缘有极薄的沉积物。
时也把细金属管磨的垫片从软布包里取出来，对准凹槽轻轻推。
垫片和凹槽贴合之后，油膜泛波纹，信号记录仪上的波形跳了一下，稳定在一个比第四层稍低的水平上。
“第五层通了。”温岚看着屏幕。
时也蹲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信号稳定，没有掉。
他继续往北清通道壁。又清了大约一掌深，通道壁纹路汇聚到一个更小的凹槽，凹槽里空着。
“第六层。”时也把尺寸记下来。
温岚把银丝环靠近第六层凹槽。环上的裂痕光透进去，凹槽内部响了一声，然后浮出极细的暗绿纹路。
“第六层比第五层还小。”她把银丝环收回来，“细金属管磨出来的垫片也放不进去。”
时也把第六层接口的位置和尺寸记全。
白奇在通讯器里听到之后把模型放大到第六层的位置，“第六层接口的尺寸只有第五层的一半。
细金属管磨出来的垫片也太大。”
温岚把剩下的细金属管段翻了一遍。
管壁已经磨到最薄了，再薄就透光了。
“第六层得找更薄的材料。”她把管段收好。
时也把从铁锈镇带回来的旧手册翻到材料那页，“手册里列了几种垫片材料，最薄的是精密仪表用的铜箔垫片。
铁锈镇旧仪表铺里可能还有铜箔。”
白奇在通讯器里想了想，“铜箔比细金属管还薄，磨起来更费劲，但尺寸能做得更小。”
“明天去铁锈镇问问。”时也把手册收好。
两人从记录室退出来。
往回走的时候温岚在分支通道交汇处停了一下，把银丝环靠近交汇处的夹层缝隙。
环上的裂痕光透进去，缝隙边缘的沉积物没再脱落。
“夹层稳了。”她把银丝环收回来。
回到矿区时白奇把第五层接口和第六层接口的位置标进模型。
三维图上第五层接口标了绿色，第六层标了灰色。
“第六层接口比细金属管磨出来的垫片还小。得找更薄的材料。”白奇把模型转了个角度。
时也把旧手册翻到材料那页，指了指铜箔那行，“精密仪表用的铜箔垫片。铁锈镇旧仪表铺里可能有。”
白奇拿过来看了一遍，“铜箔比细金属管还薄，磨起来更费劲。但尺寸能做得更小。”
沐心竹从门口走进来，银丝环缠好了，手里拿着记录室下面三层的实时信号数据，
“时也，第五层接口填上之后，下面三层的信号又跳了一次。
频率和第四层填上之后一致，但幅度更大。”
时也接过数据表看了一遍。
第五层接口填上之后，下面三层的信号确实跳了一下，幅度比第四层填上时更大。
“信号在往更深的地方传。”他把数据表递给白奇。
白奇把数据录进模型。
三维图上第五层接口标成了绿色，下面多了一个更小的灰色小圈，旁边标着“第六层接口”。
“第六层接口填上之后，下面三层的信号可能还会再跳一次。”白奇把模型保存。
温岚站在桌边，“明天我去铁锈镇找铜箔。苦玉跟我去石柱区把中继站再测一遍，矿区这边你和白奇盯着。”
时也把任务清单更新完，“行。明天你去铁锈镇，我在矿区把上面几层的填片和垫片清点一遍。
东支线末端取回来的备件和夹层里的记录片对一遍，看看有没有漏掉的。”
温岚点头。
她往平房走，经过训练场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旧仓库方向。
时也正把工具清单折好放进背包，沐心竹站在他旁边说着什么。
温岚看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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