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045
原野空旷无边，带着原始莽荒的气息。
星空很低，太阳月亮都像近在咫尺地观望。众生起众生落，于祂们又如何？
先民们用石块垒出原始古老的祭坛，勾勒着最本初的符号。
在这个荒废的祭坛中央，白虎静立着，遥望天边的方向。祭坛周围，草木低伏如同不败的虔诚。
她执掌杀伐，宁静美好得一点儿也不狰狞。
王竹马带着凤阳走进这画里，一时间惊起萤火无数，与天空的星光交相辉映着。天空一线银月，四野微风低吟。这一刹就连王竹马和凤阳都感到了惊艳！
星光和萤火碎落一蓬，白虎化作一个身穿银白战甲的绝美女战神。她背对着二人，目光依旧落在不可及的天边。
“你似乎在等我。”，祭坛中央，白虎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威严中夹杂着刀锋一样的冷厉，像剑鸣！
王竹马带着凤阳走近，四周石块散落着，像是古老的废墟。他是在找白虎，在这片山海中停留也确实是在等白虎。此前，他就有疑惑想问白虎，可七杀说时机不合适。现在，白虎关之战结束了，西岐东伐也成了定局。王竹马想，时机大概是合适了。
“白虎姐姐，你好漂亮……”，身旁凤阳不合时宜的惊叹响起，没有丝毫杂质的童真。
白虎冷冷回眸，看了凤阳一眼。顿时把凤阳吓得缩到王竹马身后，连本相都显露出来，一只小小火凤。
白虎回眸了便转而看向王竹马。
王竹马不避她的目光，缓慢坚定地点头：“是！我想问你……”
白虎的声音清冷锐利，像剑锋一样斩断王竹马的话语：“王竹马，你来这个世界有何目的？”
王竹马茫然了一下，但他感受到了白虎目光中的认真。或许这场对话对于王竹马而言只是想解决某些疑惑或者满足某些好奇，但对于白虎或许很重要。
王竹马思考了一下，便没有在这方面计较道：“没有目的，我本来漫无目的地漂流着，只是偶然落到这个世界。”
白虎注视着王竹马的一言一行，她认真地思考着王竹马话语里的信息或许还有真假。好一会儿之后她道：“罢了，你可知我为何对你如此态度？”
“愿闻其详。”，王竹马的声音不急不躁。
白虎又收回了目光，看向不知何方的天际。“有些事情，我没和七杀他们说。其实，剑主亲传并不全是好人。有的剑主亲传很危险很危险，对于一切存在都很危险……”
“若是你以后碰到了其他剑主亲传，切记不能完全信任。”
王竹马闻言，深深地皱眉：“据我所知剑主亲传悉数战死了。你说的剑主亲传又是什么？”
“是啊，传言无论是剑主还是剑主亲传都是不应该存在的存在！你说的战死不假，可你是否知晓，你们本来就不应该存在！剑主、剑主亲传、剑主传承……”
王竹马又走近了不少，似乎到了一个危险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之下，他和白虎都可以做到对彼此一击必杀！
“你似乎不应该知道这些的。”，王竹马的声音也变得冷漠，让人琢磨不清他的态度。
白虎依旧背对着他，仿佛展现的便是一种信任。
这该死的信任！就连王竹马最恨黄青梅的时候，也不会对彼此的后背下手。
白虎回答了：“是啊，这些都不是我应该知道的。我知道这天地中，很多人觉得我有问题！这其实也算事实。”
“输的滋味很不好受，你大概很少品尝到吧？”
王竹马对于白虎突然转变话题也不反对，接着道：“其实我输过很多次，一度输得很惨很惨。”
“是么？”，白虎的声音意外了一下，“可我赢过很多次，他们甚至愿意称我为战神。”
王竹马：“那不过只是一个称呼罢了，你的实力并不足够。”
白虎：“可我觉得同境界无人能败我！”
王竹马：“但你败了。”
白虎：“是啊，我败了。我和那人打了个赌，要是我连输三次，我就去跟着他。这次是第三次……”
王竹马停顿了一下，他或许不应该关注白虎的赌约和她输了几次的。“那人是谁？”
“我的夫君。”
王竹马紧握着剑的手忽然松了几分。白虎说出的这一点，并不符合王竹马知晓中的任何一人。“你和他学的剑主传承？”
“第一次他用木剑打败了我，然后教我他所用的剑，说这是剑主传承。第二次，等我入门之后，他又找了个人来同阶打败了我。于是我只剩下第三次了……”，白虎的语气里满是幽怨。
“第三次，我不想和他玩单打独斗了。然后我还是输了，我不知道这一局里是否有他的痕迹。”
王竹马并不关心这些：“他叫什么名字？”
白虎悠悠道：“他说他叫小白。”
王竹马愣了下，“他是剑主亲传？”
“也许是也许不是。”
王竹马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但还是问道：“关于那些你不应该知道的信息也是他告诉你的？”
“是！白虎关之后，我告诉了他结果。他说，不仅仅是白虎关，实际上在任何影响这片天地走向的大事件中我都是必输的。因为，这片天地中的至强者们都知道我有问题，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赢的。”
王竹马努力顺着白虎的思路道：“他很聪明？”
白虎轻轻摇头：“不，小白很笨的。他的背后有人，在图谋着这一切。”
王竹马试探着：“你不信任小白？”
白虎再度摇头：“我相信他，那家伙笨得不会有什么坏心思，至少对我是这样的。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因为我要走了。”
“离开这个世界？”
“离开这个世界。”，白虎的声音有些眷恋，“我想我不会那么想她的吧，至少天道对我的眷顾很有限。”
王竹马追问：“你说的防备剑主亲传是防备他？”
白虎：“你有没有想过剑主走的是怎样一条道路？你们只看见了剑主传承强大无比，却不知这是一条毁灭一切的道路。这条道路能毁灭一切，也在毁灭一切。”
“对于剑主，我不评价。但剑主亲传，如果出现了新的剑主亲传，可能会极端危险。至少在你身上，我看见的是孤独和对一切的淡漠。我完全不会意外，有一天你会为了什么而选择毁灭一切。至少，你刚刚对我露出了真实的杀意。”
“同样，我也会提醒我熟悉的存在小心你！不论你是人主还是剑主亲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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