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044
代价绑上昆仑,无非是沉痛再多一笔。
太公落地城门前,并无半分犹豫地继续往前走去。这大局舍得了殷商舍得了人王,自然也舍得了昆仑!!
王竹马有些诧异地看向老君,只见他面色沉痛地闭上了双眼。王竹马又看向老君的上方……
白虎关城门大开着,像是一条坦途。当太公背负殷商和昆仑的代价走进的时候,结局已经注定。
白虎叹了口气,就算是她也不会打一场必败的战争。人族如此决绝,这一战若打了,她们必败!
而殷商和昆仑,算是给她的交代,劝其退走的代价!这一步,不可谓不重,押上了千万血,她若再进便是死战。
昆仑走出这一步,白虎实际上就没得选,她只能收取她想要的代价。对上人族最顶尖的那几位,就算是白虎也有些不自信。
在白虎看来,万族并非没有和人族一战的实力。可万族毕竟是万族而不是一族,其意志难以整合统一,虽有实力与人族一战,可就算是白虎亲自指挥胜算也不大。当然,就算没有胜算,也必须表现出威慑。譬如这次人族更易香火神位的格局,几乎就将万族的意见排除在外,这很不好。
香火神位涉及的影响太大太深远了,万族在这件事上说不上话,在以后的事情上也都会说不上话!
可所谓万族,除了白虎露这个面以外,好似都没有太大的反应。万族固然也是个庞然大物,但已经倒下了。妖庭时代毕竟早已过去,他们已经习惯了人族的统治……
太公走进了白虎关,便无人再理会那道人王令了。白虎能掀起一场争斗,但其知道多半是孤往。人族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安抚她,也仅仅只是安抚她。
白虎再抬眼看向那轮比星空还高的太阳。那位的态度超然,就算是白虎也不知其有任何的偏向。但是必然的,妖庭两位帝君能对其有些影响,这是白虎的底气之一,或许也是当今人族最忌惮的情况。
一个商国一座昆仑,人族愿意为了白虎这一关支付的巨大代价,也是人族推行整个大局的果决意志。而万族呢?除了先天四圣天然的联盟外,并没有其他的万族顶尖存在联系过白虎……
白虎的思量和这座城头上其他人的思量都不一样。在白虎目光有些放空的时候,在她身旁立着的玄鸟忽然开口了:“圣君觉得我可以抵多少商国生民?”
白虎扭过头看向玄鸟,它的声音那么平静,就像是在聊起这城头吹过的风里有过去的花香一样。
白虎思考了一会儿,缓缓道:“六成吧。”
玄鸟笑了笑:“谢谢圣君,能认识您,我真的很高兴。”
说着,玄鸟飞出城头,双翼燃烧着血火,它朝天啼鸣着,那并不是哀恸。
白虎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因为她的一句话,旧友自绝。
但白虎不后悔!她若是没有姿态,她以及她身后的存在们都会很凄惨。
那血火很美,美得像漫天缤纷的红一样。城门下,闻仲呆呆地看着,他抽出了一把剑,自刎了。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那一日,玄鸟于白虎关城头自绝。
商亡了……
在牧野,七十万商国大军,不敌三千虎贲军!
在朝歌,烈火焚烧摘星楼,人王张开双臂……
姬发如他所愿地掌了权。甚至于因为白虎关前的那一事,昆仑欠了他一桩大因果。他携改天换地之威,改祀神制,淡化奴隶制度。他大约能做到他想做的事情,这那并不是终点,只是又一个时代的开始。
姬发拿来了一封榜单,那是功绩也是神位的榜单,会是后世香火供奉的顺位。就算姬发对香火神位的影响不怎么了解,他也知道这份榜单的重要性。
姬发在榜单之顶另加上了王竹马的名字。
王竹马接过榜单,又把自己的名字划掉了,转身便向凤阳道:“香火之道藉由外物,与剑主传承不合。”
“若是香火神位把控周天神位,不成神也无甚影响。你需知晓,无论是境界权柄还是位格等,于剑主传承都只是附加。”
说着,王竹马又认真地想了想道:“剑主传承最重要的,我觉得一是自身根基,二则是在剑主传承的这条道上所走的距离。如果自身根基跟不上,你们也可以学西极七杀他们,寻找加持之物,可以直接提升实力。”
“譬如姬发,你掌控住国运,在国运加持下,入门之后便足以战圣人!因此,香火能让,国运不能让!”
……
姬发听得认真,许久后才道:“王兄要走了吗?”
王竹马点头,看向遥远的天地尽头:“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
姬发眼中微湿,父王死后,王竹马便成了唯一一个他能全身心依靠无保留信任的人了。可终究他是王……
“凡人有寿,王兄还会回来再看我吗?”
王竹马看向天际尽头,没有回答。
姬发又道:“仙神为香火干涉世间,我想给凡人王朝留些东西制衡仙神!”
“想做就去做吧,你已经超过了人王,如今你的每一步迈出之后都会是新的标尺。”
“如果我不能入门,是否永远不算剑主一脉的人?”
“你有心,便算!从来与入门与否都无关。剑主传承有门槛,但剑主一脉没有。”
…………
“记得多多练剑!”
……
姬发又带着那份无增无减的榜单返回了,他的内心有些迷茫。可感受到那些炙热的充满希望的眼睛时,姬发把自己的迷茫收了起来。
他是王!这一个名叫周的王!周天的周,周全的周……
那些仙神期待地看着他,并不是看着一个凡人,而是看着他们的王!这一路走来,至少他成功了。
老君为了昆仑的因果,答应留下来守护周朝国祚。商国血咒之后,老君曾请准提和接引化消罪业,请姬发以周朝国运承继昆仑……
白虎关前的罪业,老君一力承担了下来。
“师尊,我们接下来该往哪里去?”
茫茫原野上,凤阳询问前路的方向。没接姬发给的功名,凤阳觉得好可惜好可惜,说不定她也可以被万世景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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