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八章 传统功夫是点到为止
玉京台四周,人山人海。
擂台之下,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从璃月港各处赶来的看客,还有不少远道而来衣着各异的外地面孔,茶摊的旗子在人潮上头猎猎作响,卖瓜子糖糕的小贩穿梭其间,吆喝声、谈笑声、小孩子骑在大人肩头上的尖叫声混成一片。
擂台正中,担当裁判的老者负手而立,他是璃月武林中颇有资历的前辈,须发皆白,腰杆却挺得笔直,精神矍铄。
待到台下人声稍歇,老者环顾四周才缓缓抬起手,运足了中气,声如洪钟地宣布:
“璃月武林大会决赛现在开始!有请三位晋级选手登台!”
一声落下,锣鼓齐鸣。
擂台共有三条通道,分别从东北西三个方向汇入中央。
三道人影也就在这一刻,分别踏上了各自那条通往擂台的石道。
最先走上来的是法玛斯。
他从西侧通道缓步而出,走路的姿态散漫得像是刚睡醒出来溜达,日光落在他身上,他却懒懒地眯了眯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无所谓的意思。
然而此时的裁判老者目光微凝,声音随之在玉京台上空响起:
“西道登台者,法玛斯,一路连胜,未逢敌手!”
“此人身份不详,招式简单直接,唯一能确认的便是强横无匹的实力。”
裁判寥寥几句介绍,擂台下顿时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就是他啊?那个传说里头跟愚人众有关系的……”
“嘘!小声点!没看人已经站上去了吗?”
“听说他初赛那几场,对手连他的衣角都没碰着就下去了……”
各种议论声交头接耳地漫开,有好奇的,有忌惮的,有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嗡嗡地搅成一片,法玛斯本人倒像是全然没听见,走到擂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双手往胸前一抱,打量着四周的观众。
紧接着东侧通道,走上来的是旅行者。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握了握拳,才迈步走出通道。
阳光打在她的脸上,让旅行者神情比方才在候场室里镇定了许多,一双眼睛沉着而专注,步伐不疾不徐,腰间长剑随着走动轻轻碰着腿侧,发出细微的金属声。
裁判老者的声音再度响起:
“东道登台者,荧,来自异邦的旅行者,游历提瓦特,一路过关斩将,闯至决赛!”
“这位选手虽年纪轻轻,却见惯了风浪,先前的比赛中表现出的剑术与临场应变,足以令任何对手不敢小觑。”
随着旅行者的登台,观众的议论声又换了一拨。
“就是她?那个金发的旅行者?”
“听说她跟璃月的仙人们都有交情呢。”
“我把全部的身家都压她身上,这把就看她的了!”
旅行者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对面已经站好的法玛斯。
法玛斯也正好抬头,冲少女懒洋洋地扬了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旅行者嘴角动了动,只微微颔首,便把目光收了回去。
最后则是北侧通道。
钟离走了上来。
客卿先生走得不紧不慢,步调平缓得像是每日往生堂到璃月港口的固定路线,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脸上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沉静,仿佛此刻踏上的不是万人围观的决赛擂台,而只是一段寻常不过的石板路。
裁判老者似乎也因此顿了顿,才开口介绍:
“北道登台者,钟离,璃月本地人士,往生堂客卿,学识渊博,见多识广。”
“此人一路比赛皆以点到为止四个字取胜,秉性温和,实力却深不可测!”
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议论更加热烈地涌了起来。
“往生堂客卿?就那个平时在街上看石头看半天的先生?”
“你可别小看他,我听我那在往生堂做事的表舅说,这位钟离先生来历可不一般……”
“来历不一般?怎么个不一般法?”
“这我哪知道,反正听说书的老田讲,他初赛那几场,对手连他的防御都破不了。”
钟离走到擂台中央的位置站定,双手负于身后,那双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了一眼台下的如潮人海,目光在人群里稍稍停留了一瞬,像是看到了什么熟人,挑了挑眉便将视线收了回来。
三人到齐后,裁判老者立于擂台正中线上,左右各看了一眼,随即抬起双手往下一压:
“三位强者,老夫在此重申比赛规则,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不可刻意废人肢体,若一方认输,即刻终止,可明白了?”
“明白了。”
旅行者朝着裁判老者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台下攒动的人头,落向观众席一角。
她早早便让派蒙去看台上等着自己,此刻派蒙果然已经找到了位置,小小的身影挤在看台前排,正拼命朝她挥手,嘴里喊着什么,只是被四周的喧闹淹了个干净。
旅行者朝那个方向微微勾了勾嘴角,算是回应。
而看台上另一处,本该坐着凝光与刻晴的位置却依旧空空如也。
那两张椅子并排摆着,铺着锦缎,位置极好,正对擂台正中央,可直到此刻,也没见两人落座,仿佛这场她们亲自下场推动的决赛,最终胜负归属反倒成了最无关紧要的事。
法玛斯和钟离朝着裁判颔首,两人一个抱臂,一个负手,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递。
裁判老者见三人都无异议,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
“决赛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下看客像开了闸的洪水,哗地一声彻底沸腾起来,欢呼声、鼓掌声、叫好声连成一片,几乎要把玉京台上空的云都掀开。
而擂台之上三人相对而立,气氛却奇异地安静。
法玛斯依旧抱着胳膊,先看了看钟离,又看了看旅行者,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
“所以咱们三个怎么打?你俩一起上,还是打车轮战?”
旅行者闻言,下意识看向钟离。
而钟离却只是平静地站着,双手负在身后,面上看不出任何倾向,像是把选择权完全交了出来,她又看向法玛斯,后者耸了耸肩,那副模样像是在说,就算你俩同时上也无所谓。
旅行者沉默了几息。
擂台上的风从东侧吹过来,将她的发梢轻轻掀动,台下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可落在旅行者耳中却像被什么隔绝了似的模糊起来。
在旅行者看来,绝对不能让法玛斯和钟离真的对上。
这两人一个是璃月的岩王帝君,一个是统治纳塔的远古魔神,真动起手来,哪怕只是热身,那动静也绝不是一座擂台能容得下的,光是想到战斗的余波可能落到玉京台四周的看客席上,旅行者后背就一阵发紧。
因此少女及时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我提议先两两对上,一人轮空,第一场结束后,胜者再与轮空者交手,最后按胜负场次定魁首。”
旅行者说得简明扼要,说完便看向另外两人。
这番提议看似公允,实则藏着她自己的盘算。
由她先去和钟离交手,不论胜负如何,至少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钟离先生通情达理,想来也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若是客卿先生能自愿认输,那就再好不过了。
法玛斯歪了歪头,像是看出了旅行者的心思,随即笑着点了下头。
“我没意见。”
钟离也微微颔首,神色如常,语气温和:“如此倒也公允。”
旅行者心里悄悄松了口气,面上却没露出半分松懈,只点了点头,把目光从两人身上收回来。
台下观众虽然听不清三人方才那几句简短的商议,却也有人从他们交谈的姿态里看出些端倪,嗡嗡地议论起来,等着看这三人究竟要如何开场。
(https://www.yourxs.cc/chapter/82987/93671487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