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一颗魂晶
伴随着叶川的杀戮越发疯狂，周围的魂体逐渐开始畏惧了。
他们虽然已经失去了神智，但身为生灵的本能还在。
眼前的叶川在他们眼中，已经不再是一个可以随意猎杀的猎物，而是变成了他们的天敌一般的存在。
成群结队的魂体开始向后退缩，猩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摇曳不定，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开始在太虚牢笼的第二层弥漫。
但叶川可不打算给他们逃走的机会，在叶川的眼中，这些魂体可都是他彻底掌控牧魂典的重要材料。
叶川拎着杀猪刀，展开黑金羽翼，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展开了一场可怕的屠杀。
“一刀！两刀！三刀！”
“一刀！两刀！三刀！”
叶川每一刀斩出，都会有一道魂体在他的刀下湮灭，再被那金色的纹路吞噬吸收。
此时此刻，攻守易型。
从一开始那些魂体追着叶川跑，演变成了叶川追着那些魂体在跑。
以叶川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的所有魂体在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内被清扫一空。
叶川悬浮在黑暗中，微微喘息着。
他的身体表面和杀猪刀上覆盖着的那层金色光芒浓郁到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些光芒沿着他皮肤上的符文纹路缓缓流淌，像是一条条融化在他身上的黄金河流。
叶川能清晰到，他体内的牧魂典在发生着某种变化，那个原本一直处于沉睡状态的金色光团此刻正在渐渐苏醒。
每多苏醒一分，都会将一股精纯的力量输送到他全身的经脉之中。
此时此刻，叶川越发想要知道，牧魂典一旦能完全由他掌控，到底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叶川抬起头，望向黑暗的更深处。
第二层绝不可能只有这些低阶魂体，他能感觉，到在更加黑暗的地方，有着更加古老的存在。
光是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威压。
叶川猜测，更深处的那些存在，才是着太虚牢笼中真正的大家伙。
叶川深吸一口气，黑金羽翼舒展，朝着第二层更深处飞去。
随着越发深入第二层，周围的武器越是黏稠，甚至开始逐渐变成了液态。
叶川每前进一寸，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而那些魂体反而在此处如鱼得水，轻松无比。
叶川一路杀一路前进，不知道走了多久。
在这片没有方向感的黑暗空间中，时间的概念变得极其模糊。
终于，他的眼前出现了变化。
在一望无际的雾气生出，出现了一座塔的轮廓。
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七层高塔，孤零零地悬浮在虚空之中，塔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而在那座高塔的最顶层，有一个人影正盘膝而坐。
那人影的身形极其模糊，看不清面容，也看不清衣着，只能勉强辨认出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
“多少年了……”
一个苍老到极致的声音从高塔的方向传来，那声音沙哑得像喉咙里有一把沙子，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终于有人出现了。”
听到对方会讲话，叶川立马在距离高塔约十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没有贸然靠近，那座塔给他的感觉极其危险，这神秘人更是让他无比警惕。
一个在太虚牢笼第二层深处呆了这么久还能保持神智的人，绝对极为可怕。
“晚辈斗胆问一句，前辈是谁？”叶川沉声问道。
“我？”
那苍老的声音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笑声中满是自嘲。
“看不出来吗？我是一个被囚禁在这里的囚徒啊。”
“前辈为何会被关在这？”叶川继续问道。
人影缓缓站起身来，他这一站，叶川才注意到这个人影异常高大，身长将近丈余，即便被无尽的岁月消磨成了如今这副模样，骨架依旧宽阔得惊人。
“我妄图挑战神明，我失败了，所以就一直被关在此地。”
叶川的心头一跳，挑战神明，这个神秘人不但胆大包天，对自身实力更是极为自信啊。
“你是为掌控牧魂典而来，我俩做一笔交易，如何？”神秘人主动开口。
“什么交易？”
“很简单。”
神秘人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我帮你掌控牧魂典，作为交换，你要帮我从这里出去。”
“我打不破这些封印。”
叶川看了一眼塔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每一道都蕴含着远超他当前层次的恐怖力量。
“你现在不行，但你掌控了牧魂典之后就可以了。”
神秘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那是在黑暗中等待了不知道多少年后终于看到一丝希望的急切。
叶川没有立刻答应，而开始用洞察之力，打量着眼前这座黑塔。
他看到了更多肉眼看不到的细节。
这座塔上，每一道符文都与那个神秘人紧密相连。
换而言之，这座塔就是专门为这个神秘人准备的牢笼。
这是牢笼中的牢笼。
这个神秘人全盛时期，定然极为强大，才会用到这么复杂的手段来封印他。
“我怎么知道放你出来之后，你不会对我动手？”叶川问道。
“我可以立下魂誓。”
神秘人毫不犹豫开口，似乎早就料到叶川会有此一问。
“以魂为誓，若有违背，魂飞魄散，你应该知道魂誓对我这种只剩下灵魂之力的人意味着什么。”
神秘人的气血早已经彻底枯竭，肉身也已经坏死。
他唯一能依仗的，就是仅剩的强大灵魂，一旦违背魂誓，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叶川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好，我答应你。”
哪怕明知道和眼前的神秘人合作，风险绝对不小，叶川还是答应了下来。
叶川需要力量。
他现在，要面对的敌人太强了。
无论是崔家，还是往生殿，都足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很好。”
听到叶川答应，神秘人的声音中透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第二层的这些魂体虽然数量多，但质量太低，光靠吞噬它们，你最少也得一两年的功夫才能彻底让牧魂典苏醒并将其掌控。”
神秘人抬起一只模糊的手臂，朝着叶川右侧的黑暗深处一指。
“往那个方向走，大概走上三个时辰！”
“那里有一处深渊，在第二层被囚禁了无尽岁月的囚徒，在灵魂被完全消磨掉成碎片后，便会汇聚到那处深渊之中！”
“深渊底下，有一颗凝聚了无数灵魂碎片的魂晶！”
“你把那颗魂晶吞噬吸收了，应该就可以让牧魂典完全苏醒了。”
“不过你要小心，第二层里，不止有我一个还有神智的囚犯，并且他们有不少也盯着那颗魂晶。”
“多谢前辈提醒。”
叶川拱了拱手，转身便要朝神秘人指引的方向飞去。
这神秘人即便要害他，也得等到他解开那座塔上的封印符文，不至于现在就害他。
“等等。”
正当叶川要走的时候，那神秘人却忽然叫住了他。
叶川停下了脚步。
“把它带上。”
神秘人伸出手，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碎片飘了出来，穿过黑塔上的封印符文，缓缓飞到了叶川面前。
那枚碎片通体漆黑，边缘锋利，表面上没有任何纹路或符文，却散发着一种让叶川灵魂深处感到极度不适的气息。
“这是什么？”叶川表情凝重。
“我当年用的兵器。”
神秘人的语气变得有些落寞。
“可惜，现在也只剩一片残片了，但里面还残留着我当年的部分力量，关键时候捏碎它，能帮你一把。”
叶川接过那枚漆黑碎片，入手冰凉刺骨，像是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万年寒冰。
“多谢前辈！”
“别前辈前辈的了，我叫凌天。”
“好的，凌天前辈。”
“......”
叶川张开黑金羽翼，朝着神秘人指引的方向疾飞而去。
身后的黑塔逐渐被白色的雾气吞没，消失不见。
飞了两个半时辰后，叶川终于看到了神秘人所说的那处深渊。
那是一片悬浮在黑暗虚空中的奇特断崖，崖口平滑如镜，再往下，则是一片看不清的裂缝。
而深渊之中，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魂体，那些魂体比之前叶川遇到的那些更加扭曲，也更加虚弱，甚至有很多完全就是残魂。
他们困在这深渊之中，在无尽的痛苦中永远不得解脱，永远遭受折磨。
叶川没有犹豫，凭借着黑金羽翼，他直接飞进了深渊之中。
在深渊之中寻觅了许久之久，叶川终于找到了神秘人所说的那颗魂晶。
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妖异的深紫色，静静地悬浮在深渊深处数百丈的位置。
晶体内部有无数的光点在缓缓流转，每一点光芒都是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灵魂碎片，不知道多少年的积累，才终于凝成了这一颗小小的晶体。
叶川本想直接动手取走魂晶，可这时，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叶川清晰的导刊，魂晶的正下方，盘踞着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黑影的身形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出是一只巨兽的轮廓，体长目测超过了二十丈，蜷缩成一团趴在那里。
叶川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怪物，但他可以肯定，如果他对魂晶下手的话，那东西极有可能突然给他一口。
他没有急于行动，悬浮在魂晶上方，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同时用洞察之力仔细观察着那头怪物的情况。
那怪物的灵魂波动，并非是完全静止的，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在起伏，像是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叶川猜测，那东西应该是处于沉睡状态。
他只想拿了东西就跑，不到万不得已，叶川并不是很想和底下那东西交手。
毕竟能被关在太虚牢笼第二层的，估计没有一个是善茬。
叶川尽可能的压制自己的气息，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将自己的生命气息和灵魂波动压制到了极致。
一旦他动手去取魂晶，必然会惊醒那头巨兽。
所以叶川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要在那头巨兽完全苏醒之前，将魂晶吞下吸收！
到那时，打得过就杀，打不过就跑，进可攻退可守，主动权就完全在他的手里了。
打定主意后，叶川一点一点的朝着那颗魂晶靠近。
他的动作很慢，几乎看不到移动的痕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叶川是漂浮过去的一样。
若是不用肉眼看，仅用灵魂感知的话，现在的叶川就像是一块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石头。
他缓缓朝着魂晶靠近，周围有残魂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还有的伸出扭曲的手想要抓住他。
可叶川完全不为所动，就像是已经和此地融为一体了一样，目光始终死死地锁定在湖心深处那颗深紫色的魂晶上。
一百米。
九十米。
八十米。
....
三十米！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叶川的心跳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加快。
就在距离仅剩下20米，叶川打算一鼓作气，抢了魂晶就吞掉的时候，底下那团阴影里，忽然睁开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只眼睛是纯粹的血红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猩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只眼睛完全聚焦。
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还是让叶川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他拼命将自身所有的气息收敛到几乎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那只血红色的眼睛在扫了两圈没有发现异常后，又缓缓地合上了。
“我焯！”
叶川在心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怪物好死不死的，突然睁开眼干什么，差点把他尿都吓出来两滴。
趁着怪物重新闭眼，叶川不敢再有有丝毫耽搁，身形骤然加速，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鬼魅残影，瞬间跨过了最后的二十米距离。
他伸出手，直接握住了那颗魂晶，将其死死攥在了手中！
刹那间，整个深渊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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