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进入二层
叶川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那人的目光落在了叶川的脖颈后方，那里有着一团金色的光团正在缓缓流转。
“牧魂典已经认你为主了，这是好事。”
那人的语气带着些许欣慰。
“牧魂典为什么会认我为主？”
叶川开门见山地问道，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太久太久。
“我父亲说，你能告诉我答案，往生殿的人还说，牧魂典本来是你的东西。”
那人沉默了一阵后，哑然一笑。
“我不过是一个神仆，牧魂典我只是负责保管，哪里有资格染指？”
那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叶川，沉声说道。
“牧魂典不会随随便便认任何人为主，它认主有且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神的血脉！”
叶川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世上，当真有神？”
“很久之前有，后来灭绝了。”神仆的眼底透着一股叶川看不懂的复杂。
“神...也会灭绝？那我身上的神血又是哪里来的？”叶川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他想到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可能性。
“这就要问你的母亲了，你的母亲绝不可能是普通的人族，因为叶齐远那小子完全是个人族，不然牧魂典就认他为主了。”
神仆缓缓开口。
“我的母亲？”叶川心神一震。
他的母亲在他的记忆中，一直都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唯一会生气的地方，就是辛辛苦苦炖了三小时的汤他不喝。
结果现在眼前之人告诉他，他母亲的来历，可能比他父亲叶齐远鬼泣的身份还要更加可怕。
叶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在这一刻被颠覆了。
叶川还想继续追问，可这时，对方却抬起了手，示意他先安静下来。
随后，神仆缓缓从石台上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已经很久没有动弹过了。
但当他真正站直的那一刻，叶川却从这个清瘦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牧魂典既然认你为主，那你就不应该只把它当成一件工具来用。”
神仆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它真正的力量，你还没能触及分毫。”
叶川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牧魂典分三层。”
神仆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层，是洞察，能够你看穿灵魂，辨识真伪，洞悉万物之本源，这是牧魂典最基础的用法，也是你现在能用的部分。”
他继续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层，是牧魂。”
“以魂为引，驾驭万灵。到了这一层，你不再仅仅是观察者，而是掌控者，世间一切有灵之物，皆可为你所用。”
“第三层，为归虚。”
神仆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语气变得微妙起来。
“将万物之魂归于虚无，也可从虚无之中重塑真灵，待你实力足够，将三层牧魂典融会贯通，甚至可以打破生死的界限，不堕轮回。”
叶川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几分。
打破生死的界限？不堕轮回？
往生殿主谭绍，便是知晓了牧魂典的这三层作用，才会为之彻底疯狂的吗？
“你现在连第一层的门槛都没有完全跨过去。”
神仆毫不留情地开口说道。
“你体内的牧魂典处于沉睡的状态，就像一个被封印的泉眼，只能渗出些许涓涓细流。”
“若想真正觉醒它，你需要吸收足够的魂体。”
“魂体？”
叶川皱起了眉头，那他要做的事，岂不是和往生殿没有区别了？
“跟我来。”
似乎是看穿了叶川的心思，神仆没有多做解释，转身朝着灰白空间的更深处走去。
叶川犹豫了一阵，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这人是他爹叶齐远让他来找的，想必不会害他。
并且这神仆的身上，有太多叶川想要知道的答案，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对方走。
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行在太虚牢笼的无尽灰白之中。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那种压抑的感觉就越发浓重，让叶川神情凝重，背后发寒。
周围仿佛有着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探着他。
不过那些目光仿佛非常忌惮他身旁的这位，基本上没有任何生灵敢发出声音。
神仆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的步伐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机械的均匀节奏，直到停在一片看上去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别的空地前。
“到了。”
神仆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虚张，朝着前方的虚空轻轻一按。
他的掌心亮起了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和牧魂典的色泽一模一样，古老而纯粹。
面前的空间裂开了，像是有一扇无形的门被推开。
“太虚牢笼共有九层。”
神仆的声音在叶川耳边响起。
“世人所知的只是第一层，关押的不过是些小鱼小虾，真正的重犯，都关在更深的地方。”
“你要去的，是第二层，那里的魂体浓度正好适合你现在这个阶段，再多一分你就会爆体而亡，再少一分又不足以唤醒牧魂典。”
叶川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那道幽深的裂缝上，他沉声问道。
“进去之后，我该怎么做？”
“活着。”
神仆的回答简洁得近乎残忍。
“第二层里关押的囚徒，大部分已经失去了肉身，只剩下魂体在无尽的岁月中变得越来越扭曲。”
“它们会攻击一切有肉身的活物，将你变成他们的同类，而你要做的，就是在它们的攻击下活下来，然后用牧魂典把它们吞掉。”
叶川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明白了神仆的意思。
因为之前的时候，他也曾经用牧魂典吞噬过魂体。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那些魂体早就不算是生灵了，无尽岁月的囚禁已经把它们变成了只会吞噬和毁灭的怪物，你吞掉它们，对它们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叶川点了点头，他本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该杀的猪他从不手软，更何况是对付一群已经失去人性的怪物。
“我在外面等你，记住，你进入太虚牢笼已经有大半天的时间了，所以你最多只能在第二层里面待六天。”
神仆的语气变得有些许凝重。
“六天天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必须出来，否则你就得一直待在这里头了。”
“在太虚牢笼里待超过七天，便不能离开了？”叶川猜测道。
“嗯。”
神仆点了点头。
“太虚牢笼，一直都是许进不许出，生灵待在这里头超过七天，就会被烙上囚徒的烙印，永生永世留在这里。”
“我明白了。”
叶川主动朝着面前的那道门走了过去，在他进入之后，大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将神仆的身影和那片灰白的空间一同隔绝在外。
叶川落地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这里与第一层的天壤之别。
第一层的太虚牢笼虽然压抑，但至少是稳定的，有光，有地面，有可以被感知到的空间结构。
而第二层不同，这里没有地面，没有天空，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方向的东西。
叶川悬浮在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四周是浓稠得如同实质的白色雾气，那雾气冰冷刺骨，带着一股能够直接侵蚀灵魂的可怕寒意。
并且就在进入此地的一瞬间，叶川察觉到，雾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是一个，而是一大群。
成百上千双猩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像是一片血红色的星海。
紧接着，一阵极其尖锐的嘶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声音直接穿透了叶川的防御，刺入他的命魂深处，让他的意识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我草！”
叶川的脸色猛地一变，这地方，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吗？
第一只魂体从雾气中冲了出来。
叶川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从轮廓上来说，对方勉强还能看出人形的轮廓，但身躯被拉长得不成比例，四肢像是被扯断后又胡乱拼接上去的。
这东西的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张占据了大半个面孔的嘴，嘴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不清的细小尖牙。
那魂体张开嘴，朝着叶川直扑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叶川没有后退，杀猪刀被他握在了手中，他一步踏前，杀猪刀裹挟着磅礴的煞气轰然斩落。
这一刀结结实实地劈在了那道魂体的身上，隔着一刀给叶川的反馈却极为诡异，不像是砍在了实体上，更像是一刀劈进了一潭冰水之中。
那道魂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被杀猪刀劈成了两半。
但它没有死，四周的白色雾气迅速涌入两边的切面，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那魂体就从一道变成了两道。
与此同时，更多的魂体从雾气中涌了出来，足足有上百道！
它们密密麻麻地围拢过来，猩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凄厉的啸叫声此起彼伏。
叶川深吸一口气，他明白，在这个地方，唯一能依仗的，就是他体内的牧魂典。
他将杀猪刀插入虚空，施展血狱镇猪，拖慢了所有魂体的攻势。
紧接着，叶川将自己的意识沉入了命魂深处，去触碰那个一直沉睡着的金色光团。
自从牧魂典认他为主之后，叶川从来没有主动去唤醒过它。
他一直在被动地使用着牧魂典带来的洞察能力和吞噬魂体的能力，却从未尝试过真正去掌控牧魂典。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那些魂体已经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若是光凭他自己的实力，在这太虚牢笼的第二层里头，恐怕不超过半个时辰，他的气力就会耗尽，最终成为这些诡异魂体中的一员。
那团金光轻轻震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呼唤。
叶川猛然睁开眼睛，他的瞳孔绽放出金色的光束，比以往任何一次动用洞察之力时都要更加璀璨夺目。
两道道金色的光柱从他眼底冲出，所过之处，那浓郁的白色雾气开始和冰雪一般消融。
叶川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牧魂典似乎醒了，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运转起来。
在叶川的视野中，整个世界都变了。
那些魂体不再是模糊扭曲的影子。
他能清楚地看到每一道魂体内部的结构，看到它们命魂魂核心的位置，看到它们是如何从周围的白色雾气中汲取力量来维持形态的。
此刻在他的眼中，那些魂体就像是一幅被拆解开的图纸，所有的构造、所有的弱点都暴露无遗。
一只比其他魂体大上数倍的巨型魂体从雾气深处咆哮着冲了出来，它的体型是普通魂体的十倍以上，嘴里喷吐着浓郁的幽绿色火焰。
叶川没有闪避，他抬起杀猪刀，刀尖对准了那只巨型魂体。
来自牧魂典的金色符文在他的杀猪刀上面凝聚。
下一秒，叶川动了，他整个人如同一枚导弹一样飞出，精准的洞穿了巨型魂体的胸口，那里便是巨型魂体灵魂核心的位置。
巨型魂体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它的身躯从胸口开始寸寸崩解，幽绿色的火光开始一点一点的熄灭。
与此同时，杀猪刀上，牧魂典所化的金色符文开始解构吸收那巨型魂体。
叶川清晰的感觉到，一股精纯的力量顺着杀猪刀流入了自己的体内。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体内那团金光也变得更亮了。
“原来这才是，牧魂典真正的力量吗？”
叶川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这才发现，以前的自己简直就是坐拥宝山而不自知。
叶川不再犹豫，黑金羽翼舒展，身形一闪便冲入了魂体最密集的区域。
他只有六天的时间，哪怕一分一秒对于现在来说，也是极其宝贵的。
在牧魂典的洞察之力下，那些魂体的弱点无所遁形，叶川一刀落下，便能将对方彻底斩杀。
那些魂体被斩杀后，便会被杀猪刀上的金色符文吸收，化作最精纯的灵魂能量，进入叶川体内。
牧魂典的金色符文一开始只是萦绕在杀猪刀上。
可随着叶川击杀的魂体越来越多，那些金色符文开始蔓延开来，每一道纹路都在散发着灼热的光芒！
一只、十只、五十只、一百只。
叶川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魂体，原本只存在于杀猪刀上的那些符文已经开始蔓延到他的全身，甚至连他的脸上都浮现出了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
(https://www.yourxs.cc/chapter/83134/34946665.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