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9章 激战白热化
指尖扣住岩石棱角的瞬间，苏铭手臂肌肉猛地绷紧，背阔肌像收拢的铁翼，两百多公斤的体重带着下坠的力道，整个人如苍鹰扑兔般翻上岩台。
瓦西里刚换完弹匣，听见头顶风动，猛地抬头。瞳孔里刚映出那道高大的黑影，喉咙里的惊呼还没冲出来，一只宽大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顶。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半句废话。
苏铭掌心发力，往下狠狠一按。
“嘭 ——！”
沉闷的碎裂声混着骨裂的脆响，瓦西里的整张脸硬生生砸在粗糙的玄武岩面上，颅骨像被重锤砸烂的核桃，红白之物瞬间溅了满石。
粗壮的身躯抽搐了两下，手里的 AK “当啷” 掉在雪地里，再也没了动静。
血顺着岩石缝隙往下淌，落在积雪上，很快就冻成了暗褐色的冰棱。
几乎是瓦西里毙命的同一秒，山谷两侧高处的三个隐蔽狙击位，同时调转了枪口。
这是早就布下的暗哨，藏在山壁的天然岩洞里，居高临下俯瞰整条主矿道，是地宫外围最后一道远程防线。
最左侧的主射手趴在岩洞深处，面前架着一支 TAC-50 旋转后拉式狙击步枪。
12.7 毫米口径，长枪管配高倍率瞄准镜，有效射程远超两千米，是专门打点状硬目标的杀器，一枪就能打穿轻型装甲车侧甲。
它射速慢，每打一发都要手动推拉枪栓，但精度极高，专门负责狙杀高价值核心目标，原本是用来防山下大股部队冲锋的。
中间和右侧的两个副狙击位，架的分别是 MK11-0 半自动狙击步枪和巴雷特 M82A1 半自动狙击步枪。
两把都是半自动击发，扣一次扳机打一发，不用手动上弹，射速比拉栓狙快三倍不止。
它们负责补枪、压制和掩护 —— 主射手命中目标，它们立刻跟进补射；对方集群冲锋，它们能快速点射压制火力，形成持续的远程威胁。
一主两辅，远中近三层覆盖，本来是防备正规部队攻坚的配置。
此刻，三个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却齐齐锁在了岩台上那道格外魁梧的身影上。
目标太显眼了。
两米三的身高，宽厚得像小铁门似的肩背，在雪地里活脱脱一个醒目的靶子。
哪怕是深夜，配合微光瞄准镜，也根本不用刻意修正弹道，套进准星里就能打。
“目标确认，开火。”
主射手咬了咬后槽牙，指腹缓缓收紧，率先扣动扳机。
“砰 ——！”
TAC-50 的枪声像炸雷，在山谷里来回回荡，震得岩壁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12.7 毫米的子弹拖着灼热的弹道，划破漫天风雪，直奔苏铭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苏铭后颈的汗毛猛地倒竖起来。
【兽血本能】疯狂预警，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扎后背，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绝境战场磨出来的第六感，比任何电子警报都精准。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子弹从哪个方向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 —— 腰腹猛地发力，核心肌群瞬间绷紧，整个人往侧面硬生生横移了半尺。
“嗤 ——！”
子弹擦着他的左臂飞过去。
作战服外层的防刮面料瞬间被撕裂，里面的碳化硼陶瓷插板猛地一震，硬生生卸去了大半冲击力。
即便如此，巨大的动能还是撞得他左臂一麻，像被攻城锤狠狠砸了一下，骨头缝里都传来钝痛。
苏铭闷哼一声，脚步踉跄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才稳住身形。
他低头扫了一眼，左臂作战服破了个巴掌大的口子，陶瓷插板裂了几道蛛网似的细纹，皮肤被震得青紫渗血，好在骨头没断。
12.7 毫米口径，擦一下都够受的。
要是正胸口挨上，就算有插板兜底，也得震断好几根肋骨。
没等他缓过气，“砰！砰！”
两声几乎连成一线的枪响紧随而至。
两个副射手的半自动狙击枪同时开火，一左一右，精准封死了他继续闪避的角度。
苏铭瞳孔微缩，根本没时间举枪反击，左手猛地一捞，抓起瓦西里还热乎的尸体，往自己身前一挡。
“噗、噗！”
两发子弹先后打在瓦西里的背上。
12.7 毫米的弹头直接贯穿了厚重的躯体，在胸前炸开两个碗口大的血洞。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尸体往后撞，重重砸在苏铭身上，逼得他连退两步，后背狠狠顶在岩壁上才稳住身形。
尸体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
他很清楚，对方有三把大狙居高临下占尽地利，自己缩在这块半人高的岩石后面，迟早会被交叉火力覆盖。
就在这时，地宫入口的矿洞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低沉嗡鸣。
像是巨兽苏醒的咆哮，又像是沉重的钢铁链条在齿轮上摩擦钝响。
下一秒，“哒哒哒哒哒哒 ——！”
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的枪声炸开。
比重狙击沉闷百倍，像沉重的战鼓砸在人心上，震得脚下的雪地都微微发颤。
赤红色的弹链从矿道口横扫出来，12.7 毫米的重机枪子弹像死神的镰刀，扫过之处，雪层炸开半米高的雪雾，岩石崩碎成粉末，漫天都是飞溅的雪沫和石屑。
子弹打在岩壁上，凿出一个个拳头大的坑，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头盔上叮当作响。
“M2HB！”
魏刚趴在掩体后面，听见枪声的瞬间脸色骤变，失声低骂了一句。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勃朗宁 M2 重机枪，12.7 毫米大口径，每分钟射速四百五十发，平射有效射程两千米，扫步兵跟割麦子似的，连半米厚的土木工事都能打穿。
这玩意儿是正规军的营级压制武器，管制品里的管制品，根本不该出现在一个私人地下窝点里！
吕家是真的疯了，连重机枪都敢私藏！
重机枪的弹道呈扇面扫过整条矿道，压得所有人都抬不起头。
刘大柱刚想抬头观察火力点，一排子弹就打在他身前的岩石上，溅起的碎石擦着头盔飞过去，吓得他赶紧缩回来，后脊冒了层冷汗。
“苏铭！快撤下来！重火力封路了！” 魏刚对着对讲机嘶吼，声音都被密集的枪声盖过去了大半。
岩台边上，苏铭靠着岩壁，左臂还在隐隐作痛。
高处三把大狙盯着，正面一挺重机枪扫着，前后左右全是交叉火力网，活脱脱一个死地。
他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沫，眼神却越来越亮，像淬了寒火的刀。
越是绝境，他骨子里的凶性反而越被激发出来。
想靠这点火力拦住他？
做梦。
他低头扫了眼手里瓦西里的尸体，又抬眼看向重机枪扫射的间隙，目光死死锁定了矿道入口的黑暗深处。
冲过去。
只有冲进矿洞，贴到脸跟前，重机枪的射界会受限，高处的狙击枪也会失去角度。
他深吸一口冷气，左手握紧了定制版 M17 手枪，右手猛地抓住岩石边缘，肌肉缓缓绷紧。
他想等下一个扫射间隙。
重机枪的扫射声还在山谷里轰鸣，更多嘈杂的动静却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这处废弃矿点本就不大，山谷拢共也就几百米宽。
警报拉响后，原本散在各个岗哨、岔道的武装力量立刻开始收缩，像一张收紧的大网，往矿道核心区兜过来。
“杀啊！”
“干死他们！廖总说了，打死一个赏十万！”
怒骂声、呼喝声顺着风雪飘过来，有的是地道的西北口音，有的是卷着舌头的俄语，高低错落，从左侧矿渣堆、右侧岔道口、后方林缘三个方向同时响起。
影影绰绰的人影端着枪，踩着深雪往这边冲，脚步踩得积雪咯吱作响，少说也有二三十号人。
苏铭缩在岩石后面，眉头拧得更紧。
刚才靠着这块玄武岩，还能挡住正面重机枪和高处狙击枪的直射，好歹有个视觉死角。
可周遭的武装一围上来，三面都是敌人，死角瞬间就没了。前后左右全是枪口，等于被钉在了这块石头后面，再耗下去，等包围圈合拢，就是插翅难飞。
“砰！”
一声枪响从左上方炸开。
一个身手麻利的安保踩着矿渣堆爬了上去，占据了制高点。
他端着半自动步枪，居高临下正好看见岩石后的苏铭，狞笑着扣动扳机。子弹擦着苏铭的兜帽飞过去，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
就在他要开第二枪的瞬间。
“咻 ——”
一声极轻的破空声从崖顶方向下来。
那人眉心猛地炸开一朵血花，脸上的狞笑还没散去，眼神就已经散了。
尸体晃了晃，从十几米高的矿渣堆上翻滚下来，“咕咚咕咚” 撞在乱石上，最后 “噗” 地砸进雪地里，再也没了动静。
是陈野。
崖顶制高点上，他的狙击枪稳稳架着，十字准星始终锁着苏铭周遭的威胁。
刚才那枪算准了风速和下坠，一枪爆头，干净利落。
可一个人的死亡，丝毫没挡住冲锋的人流。
“妈的！弟兄们上！他们就几个人！”
有人扯着嗓子嘶吼，剩下的安保非但没退，反而红着眼往前冲得更快了。
这些人根本不是街头混混，也不是普通的亡命徒。
是吕家花大价钱养了多年的死士和雇佣兵，粮饷足、赏格高，个个手上都沾过血，见了血非但不怕，反而更亢奋。
同伴的尸体就在脚边，他们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踩着雪继续往前压，枪口喷吐着火舌，子弹雨点似的往岩石这边泼。
“不能硬耗！” 魏刚趴在右侧的岩石后，扯着嗓子喊，声音被重机枪的轰鸣盖得断断续续，“大柱，左路压制！葛老根，烟雾弹！掩护首长撤下来！”
话音未落，他和刘大柱已经同时动了。
两人一个低姿滚翻，分别闪到两块独立的岩石后面，一左一右形成交叉火力。没有连发扫射，全是短促的两连点射，节奏稳得像机械校准。
“砰、砰。”
“砰、砰。”
子弹专挑冲在最前面的人打，要么打头盔缝隙，要么打防弹衣没覆盖的肩颈。
冲在最前头的两个安保刚要跃过雪沟，眉心和脖颈各中一枪，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进了雪沟里。
刘大柱换弹匣的间隙，抬眼扫了一眼，心里也暗暗咋舌。
这些人装备是真不差，个个穿重型防弹衣，拿的不是 AK 就是仿制冲锋枪，弹药也足，火力密度快赶上边防连了。吕家这手笔，是真的要造反。
“烟雾弹！”
葛老根低喝一声，左手摸出三枚白色烟雾弹，依次拽掉拉环，等了两秒引信燃烧，手腕发力，分别往正前方、左前方、右前方三个角度抛出去。
“噗、噗、噗。”
三声闷响，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炸开，顺着风雪快速弥漫开来。
白茫茫的烟幕混着漫天飞雪，瞬间就把苏铭藏身的岩石区域整个罩住，也封住了地宫入口重机枪的直射视野。
重机枪还在扫，子弹穿过烟雾打在岩石和雪地上，却没了准头，全是盲目扫射。高处的三把狙击枪也瞬间失了目标，只能对着烟雾区域乱打，子弹 “嗖嗖” 地从烟幕里穿过去，全打在了空处。
机会！
苏铭眼神一凛，双腿发力，从岩石后猛地蹿了出来。
两米多的身高，冲刺起来却一点不笨重，脚步踩在深雪里又快又稳，直奔侧面的崖壁死角而去。
只要撤到魏刚他们的掩体群，就能重新组织火力，再冲入口。
刚跑出两步，烟幕里忽然冲出两道黑影。
两个五大三粗的雇佣兵，裹着战术背心，端着冲锋枪，居然不怕死地顶着烟雾冲了进来，正好和苏铭撞了个照面。
两人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狂喜 —— 这就是悬赏的那个大块头！
刚要抬枪。
苏铭眸子里杀意翻涌，根本不等他们开枪。
右手抬枪，几乎是凭本能的肌肉记忆，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
两枪，两声几乎连成一线。
子弹精准命中两人的 “死亡三角区”—— 眉心到两侧颧骨构成的致命区域。
头骨瞬间被打爆，两人的头猛地往后仰，像被重锤砸中，身体晃了晃，手里的枪 “当啷” 掉在雪地上，重重摔了下去，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温热的血溅在雪地上，很快被新落的雪盖住。
苏铭脚步没停，跨过两人的尸体，几个起落就冲到了魏刚他们的掩体后面，后背重重靠在岩石上，才缓缓喘了口气。
左臂的钝痛还在蔓延，作战服破口处渗着血，混着硝烟和雪粒，火辣辣的疼。
“首长，你没事吧？” 魏刚连忙凑过来，眼神扫过他的胳膊，眉头皱得死紧。
“死不了。” 苏铭摇了摇头，抬眼看向烟雾慢慢散去的方向。
地宫入口的重机枪还在轰鸣，四面八方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包围圈还在收紧。
他抹了把脸上的雪沫，眼神冷得像冰：“这么耗着不是办法。
烟雾散得快，等会儿重机枪重新校准，我们更被动。”
“那怎么办？” 刘大柱换好弹匣，探头看了一眼，立刻又缩回来 —— 一排子弹打在岩石上，溅了他一脸碎石。“前后都是人，还有重机枪封路，冲不过去啊！”
苏铭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地宫入口的方向。
重机枪在明处，藏在矿洞入口的工事里，正对着整条主矿道。
硬冲肯定不行。
但……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了矿道侧面的排水沟上。
那是早年矿区排雨水的暗沟，半米多宽，积着厚厚的雪，一直通到矿洞入口的侧下方。
“从排水沟摸过去。” 苏铭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你们在这里火力牵制，吸引重机枪和正面敌人的注意力。我从侧沟绕过去，端了机枪位。”
魏刚猛地抬头：“不行！太危险了！沟里没遮挡，侧面敌人能看见你！”
“总比在这里被包饺子强。”
苏铭拍了拍手里的枪，金属枪身冰凉，“你们火力压狠点，把他们的注意力全吸在正面。十分钟，我端掉机枪。”
没等魏刚再反对，他已经矮下身，贴着岩壁往侧面的排水沟摸去。
苏铭刚钻进侧方的排水沟，正面的压力瞬间就涨了上来。
敌人见烟雾里没再冲出人，立刻猜到了几分，三面的冲锋势头骤然加猛。
左侧矿渣堆上，七八个安保踩着碎石往下冲，冲锋枪扫出的子弹打得岩石碎屑乱飞；右侧废弃岔道口，一队雇佣兵交替掩护着往前摸，战术动作娴熟，每前进几米就找好掩体，步步紧逼。
正面矿洞方向，M2HB 重机枪的扫射还在继续，弹链像烧红的鞭子，一下下抽在矿道的岩石和雪地上，凿出密密麻麻的弹坑。
包围圈正在快速收拢，再晚几步，五个人就得被钉死在这几块岩石后面。
“分组布防！” 魏刚贴着岩石低吼，战术手势快得带出残影，“大柱守左翼，葛老根占右侧制高点打精准点射，吴宇居中开全功率干扰，掐断他们对讲指挥！何晓补右翼盲区，兼顾急救！”
命令一秒下达，五人瞬间动了起来。
没有慌乱，没有多余的话，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位置。
这是几百次训练磨出来的肌肉记忆，也是苍狼小队能在全军拔尖的底气 —— 人少，但每一人都是绝对精锐。
刘大柱一个侧滚翻，落到左侧半人高的废弃矿车后面。
矿车斗子早就锈穿了，却刚好能挡住正面子弹。
他把步枪架在车沿上，调成两连发点射模式，呼吸压得极稳。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安保刚跃过一道雪棱，他指尖轻扣扳机。
“砰、砰。”
两发子弹精准命中两人的膝弯。
两人惨叫着栽倒，滚在雪地里，后面的人下意识顿了顿，冲锋势头瞬间滞了半拍。
“手雷！”
刘大柱低喝一声，摸出一枚防御手雷，拉掉引信等了两秒，顺着矿车斗弧度往前一抛。
手雷越过十几米距离，正好落在人群中间。
“轰！”
雪沫混着碎石炸开，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直接被炸翻在地，剩下的人吓得连滚带爬退了回去，左翼的攻势瞬间被打退了七八米。
右翼，葛老根已经爬到了一块凸起的玄武岩上。
他趴在雪地里，整个人和岩石融为一体，手里的步枪架在石缝上，准星牢牢锁死岔道口的雇佣兵。
这些外籍雇佣兵战术确实老道，猫着腰交替前进，一人冲锋一人掩护，很难找到射击窗口。
可葛老根最擅长的，就是等待。
他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眯成一条缝。
风雪吹得身上的雪花往下掉，他纹丝不动，像块冻硬的石头。
终于，一名雇佣兵闪身换掩体的瞬间，脚步慢了半拍，肩膀露出来不到半秒。
就是现在！
“砰！”
子弹出膛，带着他无比精准的准头。
那雇佣兵肩膀猛地一震，步枪脱手掉在雪地里，整个人往侧面一歪。
他的同伴刚要伸手去拉，葛老根第二枪又到了，正中那人探出的手腕。
“啊 ——！”
惨叫顺着风雪飘过来，两人一前一后栽倒。
剩下的雇佣兵立刻缩回到掩体后面，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大摇大摆往前摸。
右翼的推进节奏，硬生生被一杆枪压慢了一半。
中间阵地，吴宇蹲在最深的岩石凹坑里，面前的电子干扰器功率拉到了最大。
指示灯红得发亮，无形的白噪音波覆盖了整片山谷。
敌人的对讲机瞬间就废了。
“喂？喂？！听得见吗？”
“滋滋滋 ——”
“妈的！什么破玩意儿！”
此起彼伏的咒骂声从各个方向传过来。
本来就不算统一的指挥，这下彻底乱了套。左翼的人喊右翼包抄，右翼的人听不见；正面的人喊等重机枪换弹再冲，传话全靠嗓子喊，风雪一大，传个十几米就听不清了。
敌人的冲锋瞬间没了章法，各自为战，节奏全乱。
吴宇咬着牙，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滴在干扰器外壳上，他也顾不上擦。
急急忙忙的从背包中掏出无人机，快速操作升天之后，周围的情况也是瞬间映射到各个队员的战术平板之上。
一个鸟瞰的俯视图，让视野不再彻底被动。
高处的狙击手还在。
“咻 ——！”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擦着刘大柱的头盔飞过去，打在矿车铁皮上，“当” 的一声脆响，凿出个深深的弹坑。
刘大柱心里一凛，赶紧缩回头。
是 12.7 毫米的狙击弹！
“高处还有两个狙！左上方岩洞一个，右上方石缝一个！” 他扯着嗓子喊，“老葛，能不能反制？”
葛老根抬头扫了一眼，风雪太大，瞄准镜里白茫茫一片，只能隐约看见岩洞的轮廓，根本锁不住人。
对方藏得极深，只露个枪管出来，打一枪换个位置，狡猾得很。
“不行，视野太差！” 葛老根沉声道。
话音未落，又是两枪。
一发打在何晓藏身的岩石边，碎石溅了她一脸；另一发正中魏刚脚前的雪地，炸开半米深的雪坑。
重机枪加两把大狙，再加上三面围过来的步兵，压力像山一样压下来。
魏刚眉头拧成疙瘩，脑子里飞速盘算。
硬顶肯定顶不住，必须打掉高处的眼睛。
只能靠崖顶的陈野了。
“陈野！” 魏刚按下对讲，语速极快，“左上方三十度岩洞，右上方二十五度石缝，两个狙击位！能不能干掉？”
“收到。给我三十秒。” 陈野的声音稳稳传来，没有半分波澜。
崖顶之上，陈野缓缓调整狙击枪的角度。
瞄准镜里，风雪干扰很大，他凭借着提前测算的弹道参数，一点点修正风偏和下坠。
目标藏在岩洞里，只露个枪口，很难打。
但他是苍狼的狙击手，是军中顶尖兵王。
“左位目标，确认。”
他屏住呼吸，心跳压到每分钟四十次，十字准星慢慢套住岩洞边缘那道微弱的枪口焰。
“砰！”
亚音速狙击弹划破风雪，带着低沉的啸音。
一秒后，左上方岩洞里的枪声戛然而止。
“左位清除。” 陈野声音依旧平稳，立刻调转枪口，“右位目标锁定中。”
两秒后，又是一枪。
右上方石缝里闪过一声闷哼，随即彻底没了动静。
“两个狙击位，全部清除。”
短短三十秒，悬在头顶的两把刀，尽数拔除。
“干得漂亮！” 魏刚低喝一声，心里顿时松了半口气。
没了高处的狙击压制，他们的活动空间立刻大了许多。
就在这时，正面重机枪的扫射忽然顿了顿。
是换弹链！
魏刚眼睛一亮。
M2HB 射速快，但弹链装填慢，熟练射手也得十几秒。
这是绝好的反击窗口！
“全体注意！重机枪换弹！短促突击！压回去！”
一声令下，四人同时起身。
刘大柱往左前方突进两步，半跪姿对着左侧敌群就是一轮点射，打倒两个冲得最靠前的；葛老根往右移动，专打敌人的火力手，一枪一个，把对方的冲锋枪挨个打哑。
魏刚居中推进，手里的微冲短点射精准收割，每一声枪响都伴着一声惨叫。
何晓跟在最后面，一边留意众人的伤势，一边举枪补掉漏网之鱼。
四个人，四条枪，却打出了一个班的火力密度。
冲锋、卧倒、换掩体、点射，动作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敌人本来就没了指挥，又赶上重机枪断档，被这一轮突袭打懵了，纷纷往后退。
原本已经逼近到二十米的包围圈，硬生生被打退了三十米，左翼和右翼都缩了回去，始终没能合拢。
等重机枪重新咆哮起来的时候，魏刚四人已经退回了掩体后面。
雪地上多了七八具尸体，敌人的冲锋势头，彻底被打退了。
“队长，弹药剩一半了。” 刘大柱换着弹匣，低声汇报。
“我也差不多。” 葛老根摸了摸口袋里的备用弹夹，眉头微皱。
魏刚点点头，心里有数。
五个人，撑了快十分钟，打退了三波冲锋，打掉两个狙击位，还把包围圈死死挡在三十米外，已经是极限了。
再耗下去，弹药见底，就真危险了。
他看向侧方排水沟的方向，风雪太大，什么都看不见。
苏铭，你得快点了。
再迟，可就真的太晚了！
而排水沟里，苏铭猫着腰快速前行。
沟里积着半米深的雪，两侧是冻硬的岩壁，空间狭窄，却刚好能遮住正面和高处的视线。
他能清晰听见正面密集的枪声、手雷的爆炸声，还有魏刚他们短促的喝令声。
五个人，顶住几十号人加重机枪两把狙，还能反打。
苍狼小队，确实名不虚传。
他脚步再快几分。
前面，就是重机枪位的侧后方了。
再近一点。
再近一点，就该轮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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