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8章：午时之前、火海城郭
当然不远处还有完颜宗翰的大纛，燕然知道晨曦下，自己这身闪亮的金甲，一定会被他们看到。
这一刻，好像战场上的人喊马嘶全都消失了，只有三位宿敌，默默对视！
他们都知道，这是决定名族存亡的一战，而且都满怀信心，以为必胜！
当燕然收回目光，看向自己身边的将领战士，发现他们眼中的神色极其复杂。
对面的金军如山如海，一眼看不到尽头，那是三十万女真兵，金国精锐尽出！
燕然知道他们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这汴京城，还能不能挺得过今天？
燕然“铮”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在城墙垛上一敲，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刀鸣！
“就今天！”
燕然向着城墙上防守的将士，大声说道：
“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大宋男儿，也顺便看看他们有多大本事。”
“要不就干一波大的，要不就拉一泡大的，谁怂谁是孙子！”
听到燕王这句话，简直是市井泼皮风格，城墙上的将士非但不觉得突兀，反而一起笑了起来。
之前凝重的气氛，霎时间便是烟消云散，战士们也纷纷握紧了手上的刀枪。
日出之时……战斗开始！
……
昨天后半夜，在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会合时，他也大吃了一惊。
原本他以为，宗翰带领的部队虽然人数比自己少得多，但打下太原还是没问题的。
却不曾想，宗翰不但在太原城下攻城受挫，在路上截杀种师中援军的时候，居然还吃了个大亏。
他听说燕然那边，有一种厉害的武器，居然在冰湖上灭了金军一个万人队，宗望几乎以为自己这个族弟，是在说胡话！
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想当年，把御驾亲征的辽国皇帝，七十多万人打得溃败而逃，那也不过才两万女真兵！
于是一时间，完颜宗望的心里不禁产生了怀疑。
毕竟燕然明晃晃就在汴京城里，在这之前他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城墙上数次遇险，既然燕然有这么厉害的武器，他怎么不用出来？
宗望左想右想，都觉得这事想不通……但他好歹知道一件事，汴京之战，必须速战速决！
因此一大早，他就拉开了决战的架势，准备用如潮如海的女真大军，一波浪潮淹没汴京城！
当女真兵集结军阵之际，宗望和宗翰两人，也看到了城头上一身金甲的燕王。
当完颜宗望下令攻击的一刻，他心里还在暗自想着：
听闻南朝燕然乃当世军神、将星转世、这场大战过后，我倒要看看谁更厉害！
顷刻间，城外金军大阵中，号角金鼓响彻了汴京。
女真军如潮如海，向着汴京城涌来！
……
汴京城中的投石机阵地，一接到城上的定位信号，就立即开始了齐射。
经过了一天半的激战，现在的汴京城里想找块合适的石头，简直比癞痢头找姘头都难！
因此这一千架投石机，现在扔出去的全都是塞满了石块的水缸，衙门口台阶下的条石，还有砸坏的井圈假山之类。
每一次投弹都是一千多发，这些带着百十斤重量的大家伙呼啸而去，随即就将金军的冲锋部队，打成了一片血海汪洋！
城墙攻防战再度开始，西军作为主力顶上城墙之后，也随即陷入惨烈血腥的苦战！
燕然静静地伫立在城头，迅速判定着局势，估算着死伤和城头防御的弹性，不断调整指挥。
一个时辰刚过，寒铁骑重甲兵不得不上城帮助防御，他们凭借坚硬的寒铁甲和充沛的体力，再度将攻上城头的金军铁浮屠压了下去……
再过一个时辰，燕然下令麾下高手团散开，在城头作为坚固的防御节点！
铁九叔手持铁枪，杀得满身鲜血，浪子燕青一手一把战锤，连续将金军敲死之后，掀下城头。
武二郎的两把寒铁长刀，被敌血染得通红，鲁智深降魔杖每出一招，必杀一人！
眼看着渐渐日上三竿，太阳正在向着头顶方向移动，速度却慢得揪心。
西军将士伤亡加剧，城内禁军几乎已经无力再战。
就连城上的新军战士，伤亡都在飞快加剧！
燕然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距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
他立刻下令，敲响了金鼓！
听到信号，城下的特战营迅速扛着弹药箱上城。
燕然见到战士在城墙上就位，立刻就下令攻击！
一个个弹药箱迅速被刺刀撬开，新军战士抓起里面的凝固汽油弹，手速飞快，一连串向着城下投去。
汴京城墙下，霎时间一片烈焰飞腾！
正在城墙下拥挤着、准备奋力向城上攀登的金军甲士，顿时便陷入了火海！
就连云梯上的金兵，也在烈焰灼烧中，一个个惨叫着坠落城下！
汴京城墙宽大的正面上，就在几次呼吸之间，形成了一条炽烈的火线。
这条灼人的烈焰火海，让敌军根本没办法摸到城墙！
金军攻势瞬间受挫，被火海阻挡的大队金兵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向前攻击，还是向后先撤？
“……什么？”
当完颜宗望看见这一幕，他猛地从战马上直起了腰！
以他的经验，以往宋军凭借火焰来守城的招式不是没有，但却从没这么快过！
通常都是守城宋军，在城上先抛下大量木柴，然后再浇火油，之后抛下火把，火焰才会逐渐燃烧起来。
而这个时候，金军只要用长钩拉住燃烧的柴火，用力向外拖拽，就可以让火焰渐渐熄灭，攻城的节奏也不会受到影响！
可是这陡然燃起的烈焰，是怎么回事？
除了在铁匠的洪炉里，他甚至从没见过这么炽烈的火势！
就在一瞬间，金国攻城部队就被逼退。
而且从他们的表现来看，女真人也对眼前的烈焰束手无策。
他们现在只能站在原地，任凭城上的弓弩射杀，完颜宗望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这一次，他终于看到了完颜宗翰所说，燕王手上那些厉害的兵器。
前所未见，好生厉害！
完颜宗翰咬着牙，心中暗想：要是这东西的数量源源不断，那这汴京城什么时候才能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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