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阵图与疆域
姜文哲向剑气峰上众女传话，先是说明自己怎么停靠座驾、
然后非常详细的安排道：“雪莹，准备分析下方异常能量样本。”
“小青、静静别玩了，做好随时出动进行精细化侦察或样本采集的准备。”
“霞儿、玉婵、天婵，随我锁定那几个最强反应点......我们先进行深度神识扫描。”
“是！”
众女齐声应诺，瞬间各就各位。
漫长的西行旅途，第一次真正接近了预设的目标线索。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紧张与期待。
圣尊峰如同一个巨大的隐形幽灵，悄然悬停在翻滚云海之上。
峰内光芒流转，强大的神识与探测波动如同无形触手。
向着下方那古老而危险的迷宫深处，谨慎而又坚定地探去。
圣尊峰在万壑迷宫区域上方的云层中，隐匿悬停了整整七日。
这七日里，姜文哲的空间之瞳与霁雨霞的破之规则神识相互配合。
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对下方数万平方公里内每一个能量异常点进行了反复的梳理与剖析。
楚玉珂以音律之道辅助探测能量波动频率，黄雪莹分析物质元素构成。
青小螳与琥玉婵姐妹数次在严密保护下，抵近可疑区域进行实体采样，熊静则始终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戒。
收获不能说没有，众人确实找到了几处明显属于混沌纪元早期的地质构造。
以及一些蕴含微弱古老风木属性的晶石碎片，被奇异力量琉璃化的岩层。
经黄裂天破地器灵鉴定，这些残留物的能量等级极高。
其本源属性与记载中青鸾的风木真灵特性有相似之处，但数量太少且经历了太过漫长的岁月消磨与规则冲刷，其中蕴含的“信息”与“因果”已然淡薄到几乎无法捕捉。
姜文哲曾尝试以自身九成的因果道韵为引，沟通这些残留物中可能存在的、属于青鸾的“痕迹”，意图追溯其源头或陨落方位。
然而，那些微弱的因果线刚刚浮现。
便如风中之烟瞬间逸散，根本无法成型。
因果律的施展，需要足够强烈的“因”作为锚点。
而眼前这些连“涟漪”都算不上，顶多是巨浪平息亿万年后的、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潮湿水汽。
“单凭这些零星的‘衍生物’无法支撑因果追溯。”
姜文哲收回神识轻轻摇头，眼中并无太多失望。
反而有种预料之中的清明：“真灵遗骸若如此易寻，赤目天妖雕一族世代传承寻觅。”
“也不会空耗无数岁月而无所得了，是我们先前将问题想得有些简单了。”
霁雨霞回应道：“真灵陨落、天地同悲，其遗泽散逸、深藏地核。”
“或飘荡虚空、或坠入时空乱流本就难觅，我们能在此处发现其力量浸染过的痕迹已属不易，至少证明这个方向没有完全错误。”
楚玉珂轻声道：“文钊当初的指点是‘西幽域雷鸣裂谷以西，混沌纪元地层活跃区’，范围依旧广阔如海。”
她的指尖无意识拨动怀中琵琶的一根弦，发出空灵的微响：“我们是否需要调整策略？”
姜文哲沉吟片刻，目光投向控制室内展现出的、他们已探索区域，以及整个西幽域乃至更西方未知地域的对比图。
代表圣尊峰航线的光点，在庞大的地图上仅仅移动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段距离。
“继续向西，按计划搜寻这是自然。”
姜文哲缓缓道：“但我们的目的，或许不应再仅仅局限于‘找到青鸾遗骨’这一件事上。”
说到这里转过身，看向围拢过来的诸女。
眼中闪烁着更为宏大深远的光芒道：“我们驾驭剑气峰，巡行人族疆域本身就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
“赤目天妖雕一族苦寻无数年月无果，我们若执着于短时间内撞大运反而落了下乘。”
“不如......将这次漫长的搜寻之旅，同时变为一次对人界现状、对未来可能之局的‘全面勘察’与‘超前规划’。”
“超前规划？”
霁雨霞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不错。”
姜文哲走到巨大的地貌图前，伸手虚划道：“两界规则融合仅仅是开始，未来人界和魔界会完全融合成一个世界。”
“届时人族将直面大千世界的魔族，第二个‘百年计划’的目标之一是‘准备总决战’。”
“这个总决战未必是我们主动攻入魔界，也可能是在融合完成后的新世界里。”
“为人族争取最大的生存空间与发展主动权，甚至是为最终的‘翻身’积蓄力量。”
姜文哲指点向地图上代表锁魔防线的蜿蜒光带道：“锁魔防线，是我们当前的盾。”
“但若两界彻底融合，魔气与人族灵气区域交错、地形大变。”
“这条防线可能会失去意义，或者需要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姜文哲的手指开始移动，虚虚勾勒出东虢域、西幽域、昊南域、北玄域、无垠海等已知人界主要区域的大致轮廓道：“我在想......。”
“与其被动等待融合后仓促应对，不如我们主动着手。”
“从现在开始就以整个未来可能的人族生存疆域为‘棋盘’，进行超大规模的‘阵地预设’。”
青小螳歪着头疑惑道：“哲哲，什么是‘阵地预设’呀？是把整个大地都变成我们的地盘吗？”
姜文哲笑了笑眼神却越发锐利道：“可以这么理解，但不止是占领。”
“我在想......是否有可能，借鉴‘八阵图’战阵的精髓。”
“结合山川地脉、灵气流向、乃至未来可能出现的规则交融节点，将整个人族需要固守、发展的核心疆域。”
“在宏观上规划、建设成一个，史无前例的、覆盖数百亿万里甚至更广的‘超级复合大阵’？”
“超级八阵图？！”
琥玉婵和琥天婵同时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撼。
她们出身战虎仙宗，对阵法战阵并不陌生。
但如此宏大的构想，简直闻所未闻。
霁雨霞眸光闪动，迅速理解了姜文哲的意图回答道：“以天地为阵盘，以山川灵脉为阵基。”
“以城池聚落为阵眼，以人族气运与修行者为阵枢......若真能成。”
“此阵不再仅仅用于防御或杀敌，更可调理地气、汇聚灵气、压制魔气、引导规则。”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两界融合的局部进程与结果，为我人族创造最有利的‘主场’环境！”
这个构想太过惊人，连提出者姜文哲自己也深知其实现的难度近乎登天。
这不仅需要无与伦比的阵法造诣了，对天地规则与地脉走向的深刻理解。
更需要漫长的时间、海量的资源，以及整个人族势力的通力协作。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是痴人说梦。”
姜文哲坦然道：“但正因前路艰险，才更需未雨绸缪、早早布局。”
“我们现在所做的‘搜寻’，正好可以同时进行这方面的勘察。”
“用我的空间之瞳，仔细记录沿途每一处主要山脉的走向。”
“灵脉的分布与强度、地壳的稳定程度、特殊的地质构造，结合文钊从总部调阅的整个抗魔同盟会控制区及更广阔区域的现存地理、灵气图谱。”
姜文哲看向楚玉珂道：“珂儿，你的音律之道对万物‘波动’敏感，可以辅助记录灵气潮汐的规律与异常点。”
看向黄雪莹：“雪莹，你记录各地火脉、矿藏、特殊能量富集区。”
看向青小螳：“小青，你的对空间波动很是敏感。”
“重点感知空间薄弱点、潜在的空间褶皱或连接点，这些在未来大阵中可能是关键节点或需要加固的漏洞。”
看向琥玉婵姐妹和熊静：“战斗与警戒之余，留意各地生灵分布、险要地形。”
“以及人心向背、势力格局的潜在变化，这些也是‘大阵’需要考虑的‘人文地脉’。”
最后看向师祖霁雨霞道：“霞儿，这宏大的‘阵图推演’与‘规则嵌入’设想。”
“需要你我，乃至未来更多顶尖修士共同研究。”
“破之规则，或许能在未来‘破开’不利的规则融合趋势，或为大阵提供最锋锐的‘破阵之矛’。”
众人听得心潮起伏，原本略显枯燥漫长的搜寻之旅，陡然被赋予了无比恢宏壮丽的第二重意义。
这不再只是为两只灵兽寻找机缘，更是为人族文明的未来，描绘一幅可能改变命运的“守护蓝图”。
“所以！”
姜文哲总结道：“从今日起，剑气峰西行双线并重。”
“一者继续搜寻青鸾遗骸线索，不抱侥幸、但尽人事。”
“另一个目的，启动‘疆域阵图勘察计划’。”
“为我们人族也为我们的后人，尽可能多地勘定这盘未来大棋的‘棋盘脉络’！”
“是！”
众女齐声应道，眼中再无迷茫，只有清晰的目标与沉甸甸的责任感。
圣尊峰再次启动，向着更西方的苍茫大地而去。
峰内，探测法阵全开。
诸女各展所长，开始系统性地记录沿途一切可能与未来“超级八阵图”相关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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