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御峰西行
落霞仙宗与战虎仙宗的人，更是与有荣焉激动得难以自持。
悬浮于三百丈高空的剑气峰，在姜文哲的操控下外形开始发生细微变化。
一些尖锐的棱角被抚平，整体线条更趋流线，以减少高速移动时的阻力。
峰顶平台边缘升起半透明的能量护罩，将罡风与外界窥探隔绝。
山峰底部元磁符文阵列光芒流转，隐隐形成强大的推进与稳定力场。
此刻的剑气峰，已不再是固定不动的山峰。
而是一座庞大、坚固、自带强大防御与动力，且完全受姜文哲意志操控的飞行堡垒！空中行宫！
姜文哲收手立于平台边缘，衣袂飘飘神色平静仿佛刚才所做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回首看向身后同样被震撼得不轻的诸女，微笑着道：“以此为舟......。”
“可藏形匿迹于云海山峦，可抵御寻常空间乱流，亦可作为我们临时休整与研究的基地......你们感觉如何？”
霁雨霞眼中异彩连连，轻叹道：“巧夺天工，规则妙用至此令人叹服。”
她是最能理解其中蕴含的规则造诣之深的人，楚玉珂、黄雪莹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望着脚下稳固如初、却已身处高空的山峰，望着远处缩小的群山与建筑，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豪情油然而生。
琥玉婵兴奋地差点跳起来道：“太厉害了郎君！以后咱们想去哪儿就直接把家搬过去！”
琥天婵也用力点头，满眼都是崇拜的神色。
青小螳开心地绕着姜文哲飞了一圈：“哲哲最棒！这座山飞起来比任何飞舟都威风！”
熊静仰望着姜文哲的背影，眼中柔情与骄傲几乎满溢。
姜文哲对山下仍处于震惊中的人群传音，声音平和却传遍四方：“诸位勿惊，只是演练小术以备远行。”
“各司其职，诸位无需挂怀。”
说罢，心念一动。
悬浮的剑气峰微微调整方向，峰底元磁光芒流转。
下一刻，便化作一道并不耀眼、却速度惊人的巨大影子。
悄无声息地没入西方天际的云层之中瞬息不见，只留下泰岳山脉上无数久久无法回神的仰望者，以及一个注定将流传久远的传说。
空中，改造后的剑气峰内。
姜文哲送走了要留下的人，这个时候霁雨霞已规划好独立的休息区、修炼静室、观测台与中枢控制区。
站在重新规划过的峰顶主控台前，目光望向西幽域的方向。
“目标，西幽域雷鸣裂谷以西......出发。”
.........
巨大的山峰阴影无声滑过云层，在下方广袤的山川大地上投下瞬息即逝的斑驳。
从东虢域腹地出发一路向西，这奇景已持续了数日。
抗魔同盟会控制区内的修士与凡人，如今已对这“飞行圣山”从最初的震撼惊恐。
变为了习以为常的敬畏与自豪，并赋予其一个广为流传的尊称——圣尊峰。
峰内，经过规则改造的空间井然有序，舒适度远超寻常飞舟。
中枢控区内姜文哲立于主控台前，双眸之中琥珀光华流转不息。
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空间纹理，与遥远景物在其中飞速掠过。
方圆三十万里内，山川走向、灵气流动、生灵聚居、乃至地底千丈的地质脉络皆如掌上观纹、清晰映照于心。
这便是将《灵鹰神眸》推至神通境后所掌握的“空间之瞳”。
穿透虚妄、洞察真实，是此行寻找深埋地底的青鸾遗骸最根本的倚仗。
“夫君，我们已进入西幽域东部缓冲地带......。”
霁雨霞清脆而又甜美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下方是黑风原，现为我方第七十一号资源采集区。”
师祖霁雨霞已彻底稳固炼虚中期巅峰境界，气度更显渊深，此刻正协助姜文哲核对航向与地面标识。
“嗯。”
姜文哲微微点头，目光依旧投向远方地层深处道：“混沌纪元的沉积层，在此区域开始变得明显、但厚度不均。”
“最浅处约在地底八千里，深处可能超过一万两千里。”
“我们需要寻找的是其中因剧烈地质变动，或古老大战而翻涌至较浅层、或被特殊时空褶皱保存下来的‘异常点’。”
寻找青鸾遗骸，无异于大海捞针。
即便有空间之瞳，也需要极强的耐心与细致的扫描。
好在姜文哲有的是时间，圣尊峰本身也是绝佳的移动据点与修炼宝地。
航行期间，在文轩小筑内定下的“轮值侍奉”制度。
在圣尊峰上亦被严格执行，并成为了调剂漫长旅途、维系情感的重要方式。
每人一日，秩序井然。
轮到楚玉珂时，峰顶静室内便会响起清越平和的琵琶曲。
她素手调羹，为姜文哲打理起居、闲话家常。
于细微处浸润温情，也让姜文哲紧绷的神经得以舒缓。
她还会利用轮值日，仔细记录沿途观测到的各种生态与灵气变化，充实同盟会的博物资料。
黄雪莹当值，则更侧重修炼交流。
她将新悟的火系神通与姜文哲探讨，尝试融入规则理解。
亦会研究姜文哲从沿途摄取的一些奇特灵物或矿物样本，判断其价值。
青小螳最是活泼，她的“侍奉日”往往变成拉着姜文哲陪她玩耍，银铃般的笑声常回荡在峰内。
姜文哲对她总是格外宽容，有时甚至会分出一缕神识。
操控圣尊峰做出一些翻滚或急转的“特技动作”，逗得她惊呼连连、开心不已。
琥玉婵与琥天婵的“一体轮值日”，则总带着些许令人啼笑皆非的热闹。
两人记忆、情感、思维同步，却因两副形骸常会不自觉地陷入“谁离夫君更近一点”、“夫君先回应了谁”这类无伤大雅却真实存在的小小“竞争”中。
让姜文哲时常需要充当“裁判”或“调停者”，不过她们带来的活力与双倍的炽热爱恋，也确是旅途中的亮色。
偶尔，母女三人（虞青璃留下的神识印记）还会进行内部传音交流。
内容不得而知，但有时会让姜文哲感到些许“背后发凉”的微妙预感。
熊静的值日则安静而坚定，她默默处理好姜文哲身边的一切琐事。
在姜文哲凝神扫描大地时，便持剑静立一旁护法。
赤子琉璃心全开，警惕任何可能的恶意或异常能量靠近。
她还会抽空整理文钊通过特殊渠道传送来的、关于西幽域历史、传说及近期异常事件的简报，提炼出可能对搜寻有帮助的信息。
而轮到霁雨霞时，两人往往更多是并肩立于观景台或控制室，交流对规则、对剑道、对前路的感悟。
有时仅是静默相伴，彼此气息交融便胜过千言万语。
她是姜文哲在道途上最平等的同行者与知音！
轮空之人，亦不闲散。
霁雨霞常闭关精炼破之规则，尝试开发新的神通应用。
楚玉珂、黄雪莹各自修炼不辍，青小螳会拉着暂时轮空的熊静或琥玉婵对练、磨练战技。
琥玉婵姐妹则常一起演练六合大枪合击之术，或研究战魂与规则的结合可能。
每隔几日，圣尊峰也会选择在同盟会控制区内的某个重要节点或新兴城镇上空悬停片刻。
轮空者或当值者（若方便）会降临地面，进行非正式的工作视察。
听取地方汇报，解决一些基层难题，传达总部最新精神。
这既是一种监督，也是一种贴近实际的联系。
让“圣尊峰”与“落霞双圣”（姜文哲与霁雨霞在民间愈发响亮的尊称）的形象，更加真实可亲、深入人心。
这一日正值青小螳轮空，她闲不住便拉着今熊静，在圣尊峰外围的防护阵法边缘玩“追逐光影”的游戏。
姜文哲则与霁雨霞一同立于主控台前，空间之瞳全力催动扫视着下方一片地貌极其复杂、被称为“万壑迷宫”的区域。
这里曾是上古宗门遗址与天然险地交织之处，空间结构脆弱、规则残留混乱。
“此地混沌纪元地层抬升异常剧烈，多处已接近地表五千里以内。”
姜文哲眉头微蹙，手指在光幕上虚点划出几个能量反应异常的区域道：“看这里......。”
“第七区、第九区、还有东北角那片扭曲地带，都有强烈的、非当前时代的古老能量残留波动。”
“属性偏向风、木，且带着一种陨落苍凉的意志残余。”
霁雨霞凝神感应，她的破之规则对“终结”、“消散”的气息格外敏感。
“确有不甘寂灭的古老余韵，虽微弱如风中残烛但本质极高。”
在仔细感应了一下后，霁雨霞开口说道：“夫君怀疑是青鸾陨落时散逸的意志碎片，附着于地脉或特殊矿物中留存至今？”
“很有可能。”
姜文哲目光锐利：“即便不是遗骸主体，能找到其意志残留或精血浸染过的‘衍生物’。”
“也能为我们指明更精确的方向，甚至可能借此施展因果律追踪。”
“我会让剑气峰（姜文哲本人的称呼）悬停于万壑迷宫上方云层隐蔽处，珂儿......启动全峰隐匿阵法至最高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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