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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9章 战青塘


且说姬德龙领一万安西铁骑,自龟兹而出,千里奔袭,昼夜兼程。

这一日,大军已抵刚察城下。

炮声隆隆,震天动地。

二十门大炮齐齐怒吼,喷出一团团火球,轰在那城墙上,碎石纷飞,烟尘弥漫。

不过半日功夫,那刚察城墙便被轰得千疮百孔,东南角坍塌了一大片,砖石狼藉,豁口数丈。

城中守军本就不多,哪里见过这般雷霆手段?

第一轮炮击便死伤过半,余者一哄而散,有的弃城而逃,有的跪地乞降,更有几个悍勇的吐蕃将领,披着重甲冲出来,被火枪手一阵齐射,打成了筛子。

待到炮声停歇,安西军涌入城中,不过一个时辰,刚察城头便换了旗帜。

奈何天公不作美。

自大军进入刚察那日起,天上便落起雨来。

起初还是淅淅沥沥,到后来便如倾盆一般,哗哗啦啦没完没了。

城墙上那斑斑血迹被雨水冲刷,汇成一道道红溪,顺着砖缝蜿蜒而下,流入泥土之中。

坍塌的城墙处,雨水积聚成洼,浑浊的黄水里泡着碎砖乱石,还有几具来不及收敛的尸体,半沉半浮,凄惨无比。

天空灰蒙蒙一片,乌云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城头。雨幕如帘,遮住了远山近水,四下里一片苍茫,只剩风雨之声。

就在那残破的城头之上,一人独立。

此人约莫三十上下,身量高大,肩宽腰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精悍之气。他头戴铁盔,腰间左右各插着一柄短匕,那匕首不过尺许来长,鞘上镶着乌金,柄上缠着黑皮,朴实无华,却透着一股子冷寒之意。

雨水顺着头盔边缘淌下,流过他刀削般的面庞,在下颌处汇成水珠滴落。

其面色沉凝,如同铁铸,双目深邃如潭,不见半分波澜。

正是安西大都督、宁朔县侯姬德龙。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眺望南方,任凭风吹雨打,纹丝不动。

身后,一名亲兵撑着一把油纸伞,想要上前替他遮挡,却被他一摆手制止了。

“大都督!”那亲兵低声道,“这雨太大,您还是……”

姬德龙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收回目光,转过身来,问道:“问过当地吐蕃人了吗?这雨大概多久能停?”

那亲兵姓哈名金,乃是跟随姬德龙多年的老人,闻言连忙道:“末将问过好几个当地老人,都说这是西北桃花汛,年年如此,时间有长有短,长则半个月,短则三五日。就目前这势头来看,三天怕是停不了。”

姬德龙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皱,面色瞬间冷了下来:“怕是等不及了!”

哈金一怔,抬眼看向姬德龙。

姬德龙目光如电,盯着南方雨幕,一字一顿道:“陛下密令,迅速拿下刚察,奇袭青塘,绝对不能叫康白西逃入吐蕃高原。

不然,朝廷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不说,最重要的是,这是陛下登基以来第一场大战,是震慑西北诸部的立威之战,绝对不能有失!”

哈金面色凝重,想了想,终是忍不住低声道:“大都督!如今这大雨倾盆,陛下怕是也被困在了积石关!咱们若是……若是提前拿下青塘城,会不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康白得到消息,往川西一逃,可就麻烦了!”

姬德龙沉默一阵,咬牙道:“不会!陛下携大军封禅昆仑,那是昭告天下的盛事,绝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不然,如何震慑西北诸民族?那些观望的部落会怎么想?他们会说,天子不过如此,见了吐蕃的仗势便缩回去了。所以陛下一定会顶着桃花汛出关,一定会!”

“那咱们……”

姬德龙一摆手,打断他的话:“务必一击功成!绝对不能放走青塘城中的一个人!陛下曾经说过,战争主动权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有的时候即便错了,也比踌躇不前、游移不定要强!”

哈金听了这话,只觉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挺直了腰杆,抱拳道:“末将明白了!”

可他转念一想,又道:“可……大都督!这么大雨,虽说咱们安西军常年在高原驻守,没有高原反应,但大炮却无法拖拽呀!那些大炮少说也有两千斤,这雨天路滑,泥泞难行,怕是一步也挪不动。”

姬德龙斜睨了他一眼,目光如刀,冷冷道:“没有火器就不会打仗了?”

哈金一愣。

姬德龙又道:“陛下写给全军的《关于全面加强军队建设的指导意见》你没有看?此次陛下西征,路途遥远,想要同敌人打遭遇战哪有那么容易?敌人又不是稻草人,站在那让你轰!”

哈金面色一凛,正色道:“末将绝非言怯!只是……”

“只是什么?”姬德龙摆摆手,凝眸望着雨幕,沉声道,“这大雨来得正是时候。天色灰蒙,路途艰难,敌人也想不到咱们会在这等恶劣天气下攻城。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此正其时也!”

哈金听了这话,心头一动,迅速盘算起来,急忙道:“大都督,这刚察初定,需得留下两千人守卫,一来弹压地方,二来防止有人出逃,走漏了风声。另外,也可找一些城内的吐蕃人做向导,以免路上出现意外。”

姬德龙点点头,立刻吩咐:“传令!点八千骑兵随本都督奇袭青塘城!即刻出发!”

哈金拱手,转身大步走下城头。

一刻钟后,城下号角声起,八千骑兵迅速集结。

这些安西军久驻西域,常年与风沙冰雪为伴,个个都是百战余生的精兵。他们翻身上马,甲胄铿锵,长刀出鞘,在雨中列成整齐的方阵,鸦雀无声,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喷出一团团白气。

姬德龙大步走下城头,翻身上了一匹五花骢,勒马回顾,目光扫过八千将士,沉声道:“兄弟们!此去青塘,大雨滂沱,道路泥泞,可咱们没有退路!陛下在积石关等着咱们的好消息!拿下青塘,活捉康白!”

“活捉康白!活捉康白!”

八千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压过了风雨之声。

姬德龙再不多言,一马当先,冲入雨幕之中。

八千铁骑鱼贯而出,马蹄踏在泥水里,溅起大片水花,轰隆隆如同闷雷,沿着官道向南疾驰而去。

这一走,便是四日之久。

大雨如注,一刻不停。

官道早已被雨水浸泡得面目全非,深浅不一的水洼连成一片,浑浊的黄水淹没了路面,最深处已没过了马蹄。

骑兵们只能沿着路边的草地艰难前行,可那草地也是泥泞溜滑,稍有不慎,马蹄打滑,连人带马摔进泥水里,狼狈不堪。

雨越下越大,打在铁盔上噼啪作响,视线不过数十步。

士兵们浑身湿透,雨水顺着甲胄缝隙往里渗,冷得直打哆嗦。可没有人叫苦,没有人掉队,八千人在雨中默默前行,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无声无息地流向南方。

直至第四日傍晚,雨势稍歇,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

前锋斥候飞马来报:“大都督!青塘城就在前方三里处!”

姬德龙精神一振,勒住缰绳,举起千里镜朝南望去。

这一望,面色便就沉了下来。

青塘城墙高达三丈有余,全都用巨大的青石垒砌,石块之间灌了糯米浆和石灰,坚固异常。城墙上雉堞森森,每隔十步便有一座敌楼,楼上隐隐约约有人影晃动,旌旗招展。

城门乃是用上好的铁桦木所造,厚达七尺,外面包了一层铁皮,铆钉密布,便是用撞木也难撞开。

城门外还筑有一座瓮城,四面都有箭楼,便是攻破了城门,进了瓮城,那也是四面受敌,死路一条。

城头上,一队队吐蕃兵士来回巡逻,甲胄鲜明,刀枪如林,丝毫不见懈怠。城墙上还架着不少床子弩和投石机,黑洞洞的弩口对准城外,令人望而生畏。

姬德龙收回千里镜,面色黑如锅底:“这城高且坚,守备森严,怕是强攻不行!”

哈金凑上前来,低声道:“大都督!不如我带人摸过去,在城门下埋放轰天雷,炸开城门?”

“胡扯!”姬德龙瞪了他一眼,“那城门少说也有七尺厚,外面还包着铁皮,你怎么炸?便是把咱们所有轰天雷都堆上去,怕也炸不开!就算炸开了,那护城河怎么过?吊桥怎么放?”

哈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挠了挠头,急得团团转。

姬德龙摆手止住他,目光如炬,盯着那青塘城,心思电转。

大雨还在下,哗哗啦啦,天地间一片灰蒙。

姬德龙思索一阵,无意间瞥见队伍中那十几个吐蕃向导,心头陡然一亮。

那十几个吐蕃人乃是刚察城中的百姓,被安西军征来做向导。

他们穿着吐蕃人的衣袍,戴着吐蕃人的毡帽,一口吐蕃话说得溜熟,若非安西军看管,走到街上谁也认不出是假的。

姬德龙盯着他们,眼睛越来越亮,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有了!”

哈金连忙凑过来:“大都督有何妙计?”

姬德龙招招手,将那几个吐蕃向导叫到跟前,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向导头领名叫扎西,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听了姬德龙的话,脸色一变,连连摆手:“大都督,这……这太冒险了!万一被识破,我们可就……”

姬德龙一伸手,抓住扎西的衣领,将他拽到面前,目光如刀,冷冷道:“你们若是不去,本都督现在就砍了你们的脑袋!去了,或许还有一条活路!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扎西打了个寒颤,看了看姬德龙那冰冷的目光,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安西军士,只得咬牙点头:“小人……小人去!”

姬德龙松开手,转身对哈金道:“挑一百个身手矫健、会说几句吐蕃话的兄弟,换上吐蕃人的衣袍,脸上抹些泥巴,弄得狼狈些,跟着扎西去叫门。每人腰里藏五颗轰天雷,火折子备好,听我号令!”

哈金眼睛一亮,抱拳道:“末将领命!”

不过片刻功夫,一百精兵便换上了吐蕃人的衣袍,脸上抹了泥巴,盔甲歪斜,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活脱脱一群从前线逃回来的溃兵。

姬德龙又让人弄来几面吐蕃人的旗帜,砍得破破烂烂,沾满泥水,交给他们扛着。又让人把战马藏到远处,众人步行,跌跌撞撞,朝着青塘城摸去。

即便如此,姬德龙仍不放心,低声嘱咐:“记住,到了城下,就说自己是前线溃兵,黄河倒灌,桃花汛淹了大营,大帅死伤惨重,特来求援!叫门的时候,要哭喊,要惶恐,要慌不择路,别露出马脚!”

众人齐齐点头。

姬德龙深吸一口气,一挥手:“去!”

一百人跌跌撞撞地朝青塘城奔去,扎西走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那模样倒真像是被吓破了胆的逃兵。

其余安西军则悄悄摸到护城河外百步之处,埋伏在草丛和树林之中,只等城门一开,便冲杀进去。

雨还在下,天地间一片昏暗。

扎西带着一百人跑到护城河边,扑通扑通跪倒一片,扯着嗓子哭喊起来。

“开门!快开门!”

“我们是前线士兵!黄河倒灌,大营被淹了!大帅派我们来求援!”

“快放我们进去!后面有追兵!”

“救命啊!救命啊!”

哭声、喊声、求救声混作一团,在雨中飘荡。

城头上的吐蕃兵士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举着火把往下照。

火光摇曳,雨幕重重,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城下黑压压跪着一片人,盔甲歪斜,旗帜破烂,浑身泥泞,狼狈不堪。

为首的守将正是沈昌。

他这几日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自那日康白派他回防青塘,他便昼夜巡视,不敢有丝毫懈怠。此刻听得城外哭喊声,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城垛前,往下望去。

火光中,只见城下跪着百来号人,穿着吐蕃人的衣袍,有几个盔甲破烂不堪,甲胄歪斜,哪还有士兵该有的样子!

扎西见城头来人,扯开嗓子哭喊:“将军!快开门啊!黄河倒了!大水淹了大营!大帅派我们回来求援!”

沈昌浑身一震,厉声道:“什么?你说什么?什么黄河倒了?”

扎西哭道:“五日前,黄河决堤,倒灌进了咱们自己的营地,兄弟们死伤惨重,大帅……大帅也被困住了,特派小人回来求援!”

沈昌面色大变,连退两步,额头青筋暴起:“黄河倒灌……黄河倒灌……”

旁边一名亲兵低声道:“将军,这天降暴雨,已下了五日,黄河本就涨水,再一溃堤,那水岂能收得住?怕是……怕是真的出了意外!”

沈昌咬了咬牙,探头又往城下看了一眼。

雨太大了,城下黑漆漆一片,只能模糊看清那百来号人盔甲歪斜,一身狼狈,有几个还受了伤,胳膊上缠着破布,血迹斑斑。哭声、喊声混成一片,听不甚清,只觉得凄惨无比。

他心头一凛,又想到若是前线真出了事,大帅生死不明,自己若不出兵救援,日后追究起来,罪名可是不轻。

况且这些溃兵若是被追兵赶上,杀了也就杀了,可若是有他们带路,自己领兵去救援,说不定还能救出大帅,立下大功。

思忖片刻,沈昌一咬牙,厉声道:“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旁边一名偏将急忙劝阻:“将军!小心有诈!这深更半夜,大雨倾盆,万一是敌人伪装……”

“放屁!”沈昌瞪了他一眼,“这些残兵能成什么事!再说了,这里是青塘城,城高池深,杨炯的大军还在积石关外,哪里来的敌人?少废话,快放吊桥!”

偏将不敢再说,只得传令下去。

只听“吱呀呀”一阵刺耳的声响,吊桥缓缓落下,轰的一声砸在护城河对岸,溅起大片水花。

紧接着,沉重的城门也被缓缓推开,门洞里黑漆漆一片,隐约可见里面站着一队士兵,举着火把,列队迎接。

扎西心中狂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哈金。

哈金微微点头,右手悄悄摸向腰间,握住了轰天雷。

一百人跌跌撞撞地上了吊桥,朝着城门走去。

沈昌站在城门口,皱着眉头打量着这群溃兵。

雨太大了,火光摇曳,只能模糊看清人影晃动,却看不清面容。他只觉得这些人虽然狼狈,却个个精壮,走路虎虎生风,不像是溃兵,倒像是……

心念未已,忽然间,那为首的一个“溃兵”猛地直起腰来,右手一扬,一物黑乎乎地飞了过来,带着一缕青烟,落在他脚下!

沈昌瞳孔骤缩,厉声大喝:“有诈——!”

话音未落,轰天雷轰然炸响。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气浪翻滚,将沈昌整个人掀飞出去。

那城门洞里的士兵更是惨不忍睹,有的被炸得支离破碎,残肢断臂飞上半空;有的被气浪推得撞在墙壁上,脑浆迸裂;有的大半个身子被烧焦,浑身冒着火,惨叫着满地打滚。

一颗轰天雷炸开,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哈金带着一百精兵,将腰间的轰天雷一颗接一颗地扔进城门洞里,扔进瓮城之中,扔上城楼之上。

“轰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闪烁,硝烟弥漫。

城门洞里顿时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吐蕃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炸得人仰马翻。

一个百夫长被气浪掀到半空,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双腿齐膝而断,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没了声息。

一个年轻士兵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脑袋,脑浆和鲜血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身子还直挺挺地站着,手中还握着长矛,恐怖至极。

更有几个士兵被轰天雷炸得浑身是火,惨叫着冲出城门,一头扎进护城河里,可那河水冰冷刺骨,身上烧伤遇水剧痛,疼得他们在水中翻滚嘶吼,不多时便沉了下去。

城门楼上,几颗轰天雷同时炸开,将那箭楼炸塌了半边,砖石瓦片哗啦啦往下掉,砸死砸伤无数。

一个正举着床子弩的士兵被坍塌的房梁砸中,整个人被压成了肉饼,鲜血从砖石缝隙中汩汩流出。

吊桥的铁索也被炸断了一根,吊桥猛地一歪,几个正在桥上奔跑的吐蕃兵站立不稳,扑通扑通掉进了护城河里,在水中拼命挣扎,可那河水湍急,转眼便被冲得无影无踪。

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城门内外乱作一团。

埋伏在百步之外的姬德龙见状,猛地拔出腰间双匕,厉声大喝:“兄弟们,冲!”

“冲啊——!”

八千铁骑齐声怒吼,催动战马,如同山洪暴发一般,直冲城门。

马蹄踏在泥水里,轰隆隆如闷雷,大地都在颤抖。

姬德龙一马当先,左手反握匕首,右手正握,双臂微张,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直扑城门而去。

城门口的吐蕃兵士还在混乱之中,有的被炸得晕头转向,有的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提着刀乱砍,有的抱头鼠窜,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姬德龙冲入城门口,双匕齐出,左右开弓。

左手匕首闪电般刺入一名吐蕃百夫长的咽喉,一进一出,快如疾风,那百夫长只觉喉咙一凉,低头一看,一股鲜血喷涌而出,他想叫,却叫不出声,扑通跪倒在地。

右手匕首同时划过另一名士兵的颈侧,锋刃割开皮肉,切断了气管和血管,那士兵甚至来不及哼一声,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鲜血和雨水混在一起,汇成红溪流淌。

姬德龙脚下不停,双臂挥舞,双匕如两条银蛇,在人群中穿梭翻飞。他的动作迅捷如风,快到敌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招式,只觉眼前银光一闪,喉咙或心口便多了一个血洞。

正此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吐蕃将领挥舞着狼牙棒,怒吼着朝姬德龙冲来。那狼牙棒少说也有三四十斤,一棒砸下来,便是铁盔也要砸扁。

姬德龙侧身一闪,那狼牙棒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泥土飞溅。不等那将领收回兵器,姬德龙左手匕首已到了他腋下,顺着甲胄缝隙刺入,直透心脏。

那将领双眼暴突,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鲜血,轰然倒地。

身后,八千安西铁骑蜂拥而入,冲过吊桥,涌入城门。

长刀挥舞,铁骑践踏,枪刺刀砍,一片砍瓜切菜。

一个安西军骑兵策马冲入敌阵,长枪一抖,刺穿了一名吐蕃士兵的胸膛,枪尖从后背透出,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

他猛地拔出长枪,那士兵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胸口一个大洞,汩汩冒血。

一个安西军步兵被三个吐蕃兵围住,他不慌不忙,手中长矛一抖,刺穿了正面敌人的咽喉,随即一个转身,矛尾横扫,砸在左侧敌人的太阳穴上,那人应声倒地,七窍流血。右侧敌人吓得转身就跑,他一个箭步追上去,一矛刺入后心,将那敌人钉在了地上。

雨还在下,血还在流。

城门内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雨水冲刷着鲜血,汇成一道道红溪,顺着砖缝流淌,护城河的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沈昌被轰天雷炸得浑身是伤,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他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一口弯刀,咬牙朝姬德龙冲来。

“贼子休走!”沈昌怒吼一声,挥舞弯刀,一刀劈向姬德龙头顶。

姬德龙目光一凝,不退反进,身体猛地一矮,那弯刀从头顶掠过,削下了他头盔上的红缨。

不等沈昌收刀,姬德龙右手匕首闪电般刺出,直奔沈昌小腹。

沈昌大惊,急忙侧身闪避,那匕首划破了他的甲胄,在他腰侧留下一道血痕。

他咬牙忍住疼痛,弯刀回扫,横斩姬德龙脖颈。

姬德龙仰头后仰,弯刀贴着鼻尖掠过,顺势一个翻滚,左手匕首刺向沈昌膝盖。

沈昌抬腿躲过,双脚一错,站稳身形,又是连续三刀劈下。

刀刀狠辣,招招要命。

姬德龙左躲右闪,双匕交叉格挡,叮叮当当,火星四溅。

他且战且退,看似不敌,实则是在寻找沈昌的破绽。

果然,三五招过后,沈昌喘息渐重,刀势也慢了下来。他左臂的伤口血流不止,整条胳膊都有些发麻,力气正在快速流逝。

姬德龙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欺身而进。

左手匕首虚晃一招,刺向沈昌面门,沈昌举刀格挡。可姬德龙的右手匕首已如毒蛇般探出,直取沈昌咽喉。

速度之快,奔雷掣电!

沈昌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喉咙一凉,低头一看,一柄匕首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刀尖从后颈透出。

鲜血顺着刀刃喷涌而出,溅了姬德龙一脸。

沈昌双眼暴突,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咯咯的声响。

姬德龙猛地拔出匕首,沈昌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便就再也不动。

姬德龙弯腰,一把抓住沈昌的发髻,左手匕首一挥,割下了他的头颅,高高举起,厉声大喝:“尔主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声如雷霆,在城门洞中回荡不止。

四周还在抵抗的吐蕃残兵见了,一个个面色惨白,手中的刀枪当啷啷掉在地上。

“将军死了!将军死了!”

“投降!我们投降!”

“饶命!饶命啊!”

残存的百来号吐蕃兵士纷纷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姬德龙扫视一圈,见大局已定,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入城!封锁四门,任何人不得出城!”

“得令!”

传令兵飞马而去。

姬德龙转头,又吩咐:“斥候前出,本都督要知道前线最新动态!尤其要查清康白此刻身在何处,是死是活!”

“得令!”

一队斥候疾驰出城,消失在了茫茫雨幕之中。

八千安西铁骑鱼贯入城,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士兵们列队而行,火把如林,照亮了整条大街。

城中百姓早已被爆炸声惊醒,此刻一个个缩在家中,从门缝里往外张望,见大军入城,甲胄鲜明,杀气腾腾,吓得赶紧关上门,大气都不敢出。

姬德龙策马走在最前面,左手提着沈昌的人头,右手握着还在滴血的匕首,雨水顺着他刚毅的面庞流淌,目光如刀,扫视着这座刚刚被攻克的城池。

身后,八千将士齐声高呼:“宁朔!宁朔!宁朔——!”

呼声震天,势压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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