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8章事业
母女俩说了一会儿家常，气氛温馨。
牧泛琴一边应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把话头往深处引。
“佳佳——”
牧泛琴试探着开口，“妈问你个事儿，你别嫌妈絮叨。你如今，年纪也不算小了，余年那边……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时候把你俩的婚事正式办了？”
戴佳一愣，脸上微微发热，低下头道：“妈，怎么突然问这个……余年他最近公司事儿多，忙得很，怕是顾不上这些，而且我们都领证了，还在乎这些干什么？”
“忙，也不能一辈子忙下去啊。”
牧泛琴看着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郑重，“妈也不是催你，就是想着，你们俩订婚有段时间了，情投意合的，总该有个正儿八经的仪式，妈跟你爸，前两日还专门跟余年提了一嘴，说想趁着年底，把你俩的婚礼办了。”
戴佳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爸…… 去找余年说了？”
“说了。”
牧泛琴点头，“可余年以学业和事业为主推辞掉了。”
“妈。”
戴佳斟酌着，低声道，“余年他有他的打算，我信他。他对我好，我心里清楚，他不是那种会辜负人的人。”
“妈知道，妈知道。”
牧泛琴握住她的手，语气放得又轻又缓，“妈知道你信余年，妈也信他。可有些话，妈这个过来人，还是得跟你说透。”
她顿了顿，目光认真地看着女儿：“余年如今，是越来越出息了。宏泰地产、香江的生意、刘銮雄那边的人脉，一样一样，都是一片大好局面。他忙，他累，他心都在事业上，这是好事，妈替你们高兴。”
“可你想过没有——他越走越高，身边的环境，就越来越复杂。往后围着他转的人多，盯着他的人也多，明里暗里的，什么心思都有。”
戴佳听着，眉头微微蹙起，似乎隐约猜到了母亲要说什么。
“妈不是让你防着余年。”
牧泛琴语重心长道，“妈是替你着想。你跟余年的事儿，到底是名分没定，说到底，就是差那一场仪式。没有那场仪式，你就始终悬在半空里，心里不踏实，妈看着也心疼。”
“可余年现在总拿学业当由头，一拖再拖。妈就怕……”
牧泛琴顿了顿，压低声音，“再拖下去，拖出什么变故来。”
戴佳心头微微一沉：“妈，余年他不是那样的人。”
“妈知道他重情，可他到底是个男人，是个还在往上走的男人。”
牧泛琴顺着话头，一字一句道，“戴佳，妈跟你交个底——你爸和我商量过了，与其这么干等，不如你先给余年，添个一儿半女。”
戴佳的脸“腾” 地一下红了，声音都带了颤：“妈！这事你之前说过，可是我现在和余年聚少离多，恐怕不行。”
“怎么不行？”
牧泛琴握住她的手，温声却坚定，“你俩订了婚，名分早就定了，就差个仪式罢了。有了孩子，那是板上钉钉的喜事。”
“余家上下只有更高兴的份儿。到时候，别说婚礼，整个余家、就连香江刘先生那边，都得把你当正经的少奶奶捧着、敬着。”
“再说了。”
牧泛琴压低声音，目光里带着一丝精明，“你想想，余年如今越来越忙，心都扑在事业上，要是不趁早把这事定了，等过了这段，谁知道又会有什么变故？孩子一旦有了，你和余年之间，就再也分不开了。他再野，也得顾着这个家，顾着你。”
戴佳低着头，耳根烫得厉害，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她心里乱成一团。
她爱余年，这点她从不怀疑。
她也想过和余年白头到老、成家生子，那是她盼了许久的日子。可母亲说的这套“用孩子拴住男人” 的话，却让她难受。
因为一直以来，肚子都没动静。
其实她不想让自己和余年的感情，变成一场精心的算计。
哪怕这算计，是为了她好。
“妈。”
戴佳抬起头，看着母亲，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余年对我好，我心里清楚。我想跟他过日子，也是心甘情愿的。可我不想…… 不想让我们的孩子，变成用来拴住谁的筹码。”
“那孩子还没影儿呢，你倒想远了。”
牧泛琴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妈不是那个意思。妈是心疼你，想让你早点把日子过安稳了。你想啊，你要是能早日怀上，余年名分上、感情上，就都妥妥帖帖地拴在一起了，将来你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顺。”
戴佳低着头，没有立刻应声。
半晌，她才轻轻道：“妈，这事儿……容我再想想。我总得，先跟余年商量商量，他要是真有这个意思，我们再慢慢来。”
牧泛琴看着她，知道一时半会儿说服不了这个执拗的丫头，也不好再逼，只得温声道：“行，妈不逼你。你心里有数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戴佳，妈跟你说的这些话，都是为你好。余年这样的人物，妈见得多了——越往上走，心就越野，越难收。有些东西，你得趁早攥在自己手里，才不会落空。”
戴佳没有再接话。
她心里那根弦，却被母亲这番话，轻轻拨动了一下。
窗外，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暖融融地铺了一地。
戴佳坐在那里，望着窗外出神，心里那点纷乱的思绪，却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而与此同时，江城的另一边，余年正坐在宏泰地产的办公室里，指尖轻轻叩着桌面，望着摊开的项目图纸，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几天后，余年难得抽出半天空，约戴佳在江边一家他常去的茶楼见面。
戴佳到的时候，余年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份看了一半的文件，杯里的茶却已经凉了。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底那点对着文件的锐利，瞬间柔和下来，朝她招了招手。
“来了？坐。”
戴佳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面前那份文件，轻声嗔了一句：“不是说难得休息半日，怎么又带着工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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