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袁开春抓住机会,孟伟江出面点拨
袁开春看着郝建国那副强作镇定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底。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建国,你说那天晚上邓立耀可以作证?”
“对对对!我们两个在一起!”郝建国倒是觉得,评他和邓立耀的默契,邓立耀肯定会把两人一起吃饭的事情说出来,至于吃了饭之后,两人一起去县委大院,然后又一起去孟大勇的家里对账的事情,自然这邓立耀是不会说的。
“具体是几点到几点?在哪儿吃的?吃的什么啊?除了你们俩,还有谁啊?”
郝建国没想到袁开春会问得这么细,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回忆着那天晚上和邓立耀一起吃晚饭的事情:“就……就我们两个。大概……晚上七点多吧,在邓立耀的饭馆,吃的……吃的炒菜,对,炒了几个菜,喝了点酒。”
“就你们两个?”袁开春追问。
“对,就我们俩。”郝建国赶紧点头。
袁开春没再说话,而是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他拨了个内线号码,对着话筒说:“让经侦大队的邓立耀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
郝建国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他没想到,以前还一起去市里帮着跑官,称兄道弟的邓立耀,现在竟然直接翻脸不认人了。
但袁开春已经放下了电话,重新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审视。
郝建国如坐针毡,几次想开口,都被袁开春那平静的目光给压了回去。他不停地搓着手,手心里全是汗。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敲门声响起。
“进来。”袁开春说。
门开了,邓立耀走了进来。他看到郝建国也在,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常态,笑着对袁开春说:“政委,您找我?”
“立耀,坐下说吧。”袁开春指了指郝建国旁边的椅子。
邓立耀坐下,看了看郝建国,发现郝建国脸色不对,但也没有多想,毕竟这家伙的摩托车还没有找到:“政委,什么事?”
袁开春看着邓立耀,用和刚才问郝建国几乎一样的语气,平静地问:“立耀,我问你个事。上个月18号晚上,你在哪儿?在干什么?哦,也就是县委大院被盗窃的那个晚上?”
邓立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郝建国。郝建国给他使了一个眼神。
“上个月18号……”邓立耀努力回忆着,心里快速盘算。他不知道袁开春为什么问这个,但看郝建国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没把握住。
邓立耀犹豫了一下,说:“那天晚上……我好像在家吧?对,在家。”
“在家?”袁开春微微挑眉,“你确定?再好好想想。”
邓立耀被袁开春看得心里发毛,又瞥了郝建国一眼。郝建国急得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提醒他道:“18号,你在好好想想?咱俩?”
邓立耀被踢了一下,更慌了。他以为郝建国是让他改口,但又没明白具体该怎么说,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哦哦,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我是在加班!对,在局里加班!”
“加班?”袁开春的声音依然平静,“在哪儿加班?和谁一起啊?”
“就……就在我们经侦大队办公室,一个人……处理点材料。”邓立耀越说越没底气。
郝建国在旁边听得差点背过气去。他又道,“老邓,说实话!”
邓立耀听到说实话三个字,一脸陌生的看着郝建国,难不成说咱俩一起去县委大院偷东西去了?
邓立耀不敢。
邓立耀已经知道,袁开春为了进步,早就卖了兄弟。然后挠了挠头道:“政委,我这个真的记不起来了!”
袁开春冷哼一声,直接道:“怎么,你没有和这个郝建国在一起啊!”
邓立耀赶忙否认道:“没有,绝对没有,我那几天都感冒了,晚上在家躺着,连门都没出过!”
郝建国的嘴角都要扯到了眼皮上,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愕,接着就笑了笑,大有一幅老子真是服了你的无奈。
袁开春看着两人一个面如死灰、一个慌里慌张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讥诮。他没理会邓立耀,而是转向郝建国:“建国,你刚才说,那天晚上七点多,你和立耀在饭馆吃饭,就你们俩,对吧?”
郝建国硬着头皮:“是……是啊。”
“立耀,”袁开春又看向邓立耀,“你确定在家躺着是吧?没和建国吃饭?”
邓立耀抓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很是不解的看着郝建国,意思很明显,你老小子,怎就交代了?还把老子供出来?
这怎么能承认,这怎么敢承认,老子就是一个看车的,账本上又没老子的名字。你大可说是一个人干的,何必拉上老子。
半天之后,邓立耀道:“我确实是在家躺着!”
他话没说完,郝建国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袁开春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立耀,建国,你们两个……拙劣的演技啊,但凡有个幼儿园的文凭,也能把词对上。”
邓立耀还想辩解:“政委,我……”
“行了。”袁开春打断他,挥了挥手,“立耀,你先回去吧。没你的事了。”
邓立耀很是不满的看了一眼郝建国,最终还是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袁开春和郝建国两个人。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袁开春点了一支烟,他看着郝建国,眼神复杂。
“建国啊,你是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
郝建国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裤子。
“不就是去县委大院,偷了王铁军留下的那些档案吗?我就搞不懂了,你就十万块钱,犯着着吗?”
郝建国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倔强,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政委!我没有!我真没偷!我……”
“建国!”袁开春提高了声音,打断了他,“你听我说完。”
郝建国的话卡在喉咙里。
袁开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推到郝建国面前。郝建国低头一看,浑身一颤,那是王铁军留下的高利贷记录本其中一页的抄清,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名字“郝建国”,后面跟着借款金额和利息。
“你的名字,就在这上面。县里把各单位涉及到的干部,都已经发到了各单位了。这些干部,不交代清楚,一律不会提拔!咱们公安局有名字的,就你一个!”
袁开春指着那个名字,一字一顿地说,“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虽然我这里没有看到全部的名单,但是我听说了,几十万的都好几个,你的金额算是最低的,你冒什么头!”
郝建国的嘴唇哆嗦着,他看着纸上自己的名字,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建国,咱们都是干公安的,你应该明白,只要做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那天晚上县委大院门口的目击者,不止一个。县里掌握的线索,比我多!”
郝建国的肩膀垮了下来,但是他不敢承认,这个事情太大了,他需要商量,需要找孟大勇商量,需要找人出面。
袁开春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才轻轻弹掉。
“建国,”袁开春带着一种近乎劝诫的沉重,“咱们共事这么多年,我不为难你。我今天找你谈,是以同志的身份,给你指条路。”
郝建国抬起头:“我只能告诉你,县纪委那边掌握的情况,比我掌握的……要全得多。他们已经在查了,顺着王铁军这条线,一笔一笔在捋。你现在把账本交回来,县里的事情,我去办。”
郝建国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现在主动交代,把问题说清楚,把材料交出来,或许……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袁开春把“或许”两个字说得很重,“如果等到纪委来找你,性质就不一样了。那时候,就不是我坐在这里跟你喝茶聊天了。”
郝建国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政委,我这个,真不是我!”
袁开春叹了口气,还是道:“明天我看不到账本,后天就不是我给你谈话了,好吧,就这样!”
这郝建国走了之后,魏剑就主动来到了袁开春办公室,问了情况之后,袁开春摇头道:“不乐观,背后肯定会有人支招的!”
魏剑沉吟片刻,说道:“这个事,我给李书记汇报了,李书记的意思是让我们一定要跳出账本本身办案子,您知道的,领导说话比较艺术,我没懂,这怎么跳?”
袁开春盯着魏剑,就琢磨起来,跳出账本本身,那怎么查?袁开春抽着烟,片刻之后一拍桌子:“有了,不要盯着这10万去了那里,换个思路吧,查这个钱怎么来的!对,查资金源头!”
魏剑马上就想起了审问牛建时候的事,这牛建曾经说过,是给局长政委都送了钱,肯定看守所长也给了钱。
魏剑尴尬的摸着头道:“政委,我问个事情,您别介意!这个牛建曾经说过,他在里面享受单间待遇,是给了钱的,不知道您清楚清楚!”
袁开春确实是把最近的几笔钱都交到了廉政账务,痛心疾首的道:“你还别说,真有这回事,是孟大勇来送的钱!”
魏剑马上道:“那算我没说!”
“别呀,这笔钱,我已经交到了廉政账户,你知道的,孟大勇是局长的堂侄!我不好拒绝。
说罢就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收据,纸角微卷,墨迹稍淡,但清楚写着是五千元,廉政账户。
魏剑这就放了心,说道:“牛建肯定是给郝建国使了钱!我这就去提审牛建!”
魏剑刚起身,袁开春却抬手按住他胳膊,想着孟伟江在这个事情上肯定也不干净,本来想提醒一句,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只是嘱咐道:“注意保密,郝建国在看守所,很有影响力!”
魏剑点头道:“知道了,我晚上去!”
1994年1月5日下午,曹河县委会议室里气氛庄重。
全县国有企业改革第二次试点工作会议的条幅挂在主席台后方,红底白字,在日光灯下显得有些肃穆。会议室里县长赵文静坐在主席台正中,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两笔。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马定凯主持会议,坐在赵文静左手边,声音低沉,人也比以往消沉了许多。
之前的时候,马定凯为了许红梅要和媳妇离婚,是媳妇不同意。
现在媳妇正在和他闹离婚,他原本是同意了,但是现在知道许红梅和易满达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这马定凯又有了些许的犹豫。
真的离了婚,许红梅倒是不着急,因为这个世界上总来就是只剩下的爷,没有剩下的奶。
万一这婚离了,许红梅转头就嫁了易满达,他马定凯可就成了全县的笑话;更怕的是,这许红梅肚子里的孩子,是易满达的可是咋办哦!
赵文静端坐在中间,看着左手边像是失恋了一般的副书记马定凯,凑了眼他的本子,这家伙正在本子上算命一般,画着歪歪扭扭的生辰八字,又圈出几个“吉”字……
真是一笔一划,写得心神不宁。
分管工业的副县长苗东方正在介绍方案,他拿着稿子,但更多时候是脱稿讲:“同志们,从城关镇木材厂的成功试点来看啊,放弃所有权,保留使用权,这个路子是走对了的!工人积极性上来了,机器转起来了,亏损止住了,这就是硬道理嘛!”
他目光扫过台下砖窑总厂的几个人:“这次县里选定砖窑总厂,还有各乡镇的地毯厂作为第二批试点,是经过充分调研和慎重考虑的。砖窑总厂是我们县的利税大户,但包袱也重,机制不活。改革,就是要动真格的,把束缚生产力的条条框框打破!”
台下,砖窑总厂党委副书记孟大勇低着头,手里的钢笔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划拉着,心里一片冰凉。为了这个“主持工作”的副书记,堂叔孟伟江副县长没少费劲,还跟组织部长邓文东做了交换。
公安局查了邓文东侄子开的卡拉OK厅,邓文东这才把自己运作上来。
这椅子还没坐热乎,就要搞什么“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改革?这厂长当得,真他妈没意思,纯粹就是个过渡的傀儡。
分管计划经济和改革工作的副县长陆东坡接着道:“同志们,这次试点的核心,就是产权不变,经营权放开。总厂的产权还是挂在县国资办,但鼓励有能力的个人或者小组,来承包生产线、窑口,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总厂的管理层,要转变职能,从管生产变成管服务、管协调、管监督……”
孟大勇听到“监督”两个字,嘴角撇了撇。监督?谁监督谁?到时候承包出去,各自为政,他这个总厂副书记还监督个屁,怕是连人都叫不动了。
陆东坡讲完之后,马定凯还在失神,赵文静抬起皮鞋踩了一脚马定凯。低声道:“需不需要安排给你叫个魂?”
“啊?”
赵文静悄声道:“最后一项了!”
马定凯马上接过话头,声音提高了些:“同志们,下面请赵县长做重要指示!”
赵文静有条不紊的打开话筒:“同志们,刚才彭小友同志代表改革办介绍了方案起草的背景,东方同志和东坡同志分别从所有权和使用权两个方便,做了具体部署,大家讲的都很好,我都赞同!”
底下的干部,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文静身上。
“这次会议,主要是贯彻落实市委周宁海书记的考察曹河的最新指示精神!就是要我们扩大试点,周书记啊是从基层公社书记一步一个脚印干上来的领导,他最务实,也最鼓励我们基层大胆闯、大胆试!改革嘛,总会有阵痛,有阻力,但方向不能偏,步子不能停!县委的态度是明确的,看准了的,就要坚决推下去!”
会议开了整整一个下午,散会时已经快五点了。冬天天黑得早,窗外已是暮色沉沉。
孟大勇随着人流走出会议室,心里堵得慌。
汽车出了县委大院,恰好一束烟花腾空而起,年味是越来越重了。
晚上还有个饭局,邓立耀和郝建国约的,自然还有孟伟江。
孟大勇到的时候,邓立耀和郝建国已经在了,这郝建国从等邓立耀的办公室出来,就到了邓立耀的办公室,可以说是从早上骂到了晚上……
菜还没上,烟灰缸里却已经摁了好几个烟头。
看到孟大勇进来,邓立耀起身笑着起身递烟。
“大勇,恭喜啊!主持工作了!”
孟大勇摆摆手,没什么兴致:“恭喜啥,就是个灭火队长,还是个马上要被拆了灶台的队长。”
郝建国脸色更差,眼袋发青,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邓立耀给孟大勇倒上茶:“县长还有几分钟?”
“孟县长说让咱们先吃,他那边还有个会,晚点来。”
“请客吃饭,哪有不等客人的道理。”邓立耀陪着笑,“等等吧。”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很快绕到了公安局。
郝建国终于忍不住,把烟头狠狠摁灭:“立耀,你说说,孟县长这一走,公安局还是乱了套了?魏剑那小子,还有袁开春,现在恨不得把咱们生吞活剥了!没完没了!”
邓立耀也叹气:“谁说不是。袁政委现在……唉,跟换了个人似的,油盐不进。我看啊,他就是看孟县长只保留了副县长,觉得靠山不稳,想赶紧向县委表忠心,拿咱们开刀呢!”
孟大勇哼了一声:“县里有些领导,就是欺软怕硬!搞什么国企改革,他们怎么不去动动钟毅书记的儿子钟壮?”
王铁军那本账,钟壮欠了快八分之一!小一百万!
郝建国冷哼一声:“他们敢动吗?根本不可能!就会捏咱们这些软柿子。”
七点钟,雅雀表的画面出现在电视上,秒针滴答划过十二,新闻联播也就开始了……
正说着,包厢门被推开,孟伟江走了进来。
“孟县长!”三人连忙起身。邓立耀连忙起身。
“坐,都坐。”孟伟江摆摆手,在主位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不是说了嘛,让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那哪行,您不来,这饭吃着不香。”邓立耀赔着笑,赶紧给孟伟江倒酒。
孟伟江用手盖住杯口:“不喝了,晚上还有点事。以茶代酒吧。”
郝建国和邓立耀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打鼓。孟伟江不喝酒,说明今天这饭局,不是来放松的。
几口菜下肚,郝建国实在憋不住了,苦着脸道:“孟县长,您得给拿个主意啊!袁开春现在盯我盯得死紧,话里话外,就是怀疑我偷了王铁军那本账……!还让我立耀对峙……而且让我明天就把账本交出去!”
邓立耀一脸尴尬:“我……我当时也是慌了……”
孟伟江其实是不愿和邓立耀、郝建国交往的,什么事都是通过孟大勇,这么多年来,也就有了老实本分的美名。
但是现在形势已经不同了,孟伟江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细细嚼着,等咽下去了,才抬眼看了看郝建国,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建国啊,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他放下筷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我问你们,那个王秀兰抓住了吗?”
郝建国一愣:“没……没有,听说跑外地去了,还没消息。”
“这不就结了。”孟伟江淡淡道,“王秀兰是管账的,是关键人物。她没到案,那本账就算摆在袁开春面前,很多钱款的来龙去脉也说不清。她老公吴承魁不是也抓了吗?问出什么实质东西没有?”
郝建国摇摇头:“好像……没有。”
“所以啊,”孟伟江捏着茶杯,带着从容不迫的表情道,“现在办事,要讲法律,讲证据。没有王秀兰的口供,没有确凿的证据链,光凭一本账,就想定大家的罪?没那么容易。当然这是战略层面的!”
郝建国带着好奇道:“那……战术上呢?”
孟伟江道:“战术上?开春啊,现在这个事,县里其实还是没有绝对证据,我敢打赌,要是有证据,你就不会坐在这里喝酒了!所以,从这个事情来看,你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凭什么说是你偷的,你只要不承认,法律上站不住脚,所以我说,没人敢动你!”
邓立耀在派出所,办过的各类型的案子都不少,知道公安办案的套路,就道:“对,孟县长说的对嘛,肯定是没有证据,你不要被政委给骗了,他在炸你,他现在是踩着咱们兄弟往上爬,我就不信,仅凭借猜测,县里就敢抓你!”
孟伟江拿起手帕,很是斯文的擦了擦嘴:“县里就算把你抓了,只要你扛住了,24个小时,就必须得放人嘛,好吧!这个事放宽心!立耀说的是对的,谁懂你,你来找我!”
有了孟伟江这句话,郝建国的心放在了肚子里,就将酒倒在分酒器里,表态道:”县长,我来个深的,你看我啊。”说着就直接干了!
这边喝的颇为热闹,而在县看守所,牛建可是遭了大罪。
凌晨两点,魏剑于心不忍皱着眉,在看守所的窗外站着,看着吃的白白胖胖的牛建鼻青脸肿的签了字,知道这郝建国明天就要重新回看守所来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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