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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 北安城


王铁柱把所有人都叫到堂屋,关上门。

“从今天起,改名。”他看着花婶,“你改叫周婶。姓周,跟我姓。”花婶点了点头。“阿牛不用改,这个名字到处都是。石头也改叫石头,普通,没人注意。赵六和孙七尽量不出门。出门的话,赵六改叫老赵,孙七改叫阿七。”

赵六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木棍,点了点头。孙七靠着墙站着,脸色还是白,但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我对外叫周大,炼气四层散修。谁都别说漏嘴。”

花婶从包袱里翻出一块黑布,裁成几块,分给阿牛和石头。“出门的时候蒙上。别让人认出来。”阿牛接过黑布,系在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石头也系上了。

赵六不能出门。他负责在院子里劈柴、挑水、修补屋顶。孙七帮着花婶做饭、洗衣。两个人都在院子里待着,不出大门。

王铁柱白天在院子里打坐修炼。北安城地下的灵脉比苍梧城更浓,黑玉提纯灵气的效率提升了不少。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炼气五层的修为在慢慢稳固,灵力浑厚度比刚突破时提升了一些。但他不敢在院子里弄出太大动静——灵力波动会引来七星殿的眼线。他把黑玉的光晕压到最薄,让灵力波动只局限在身体周围一尺之内。

吴老七介绍他去城北的一家药铺帮工。

药铺在城北的主街上,不大,只有一间门面。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上面写着“赵记药铺”四个字。门敞开着,能闻到草药的味道——苦涩的、辛辣的、清香的,混在一起。掌柜是个炼气四层的老头,姓赵,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背微微佝偻着。他不爱说话,只认干活。

吴老七站在药铺门口,把王铁柱领进去。“老赵,这是我远房侄子,周大。在城里没事干,你给口饭吃。”

老赵抬了抬眼皮,看了王铁柱一眼。目光在他左臂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会抓药吗?”

“会。”

“晒药呢?”

“会。”

老赵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件灰布围裙,扔给他。“换上。后院晒药。午饭自己带。”

王铁柱接过围裙,系在腰上。吴老七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后院不大,地上铺着竹席,席子上晒着各种草药。王铁柱蹲下来,把干的草药翻一遍,把湿的收进屋里。动作不快,但仔细。老赵在柜台后面抓药,偶尔喊一声“周大,来搬货”,王铁柱就放下手里的活,去前院搬货。一箱一箱的草药,从马车上卸下来,搬到后院的仓库里。

一个月十枚灵石。不多,但够付房租。王铁柱把每月的十枚灵石分成三份——五枚给花婶买菜买粮,三枚存起来,两枚留着应急。

药铺里的客人不多,但每天都有几个。王铁柱在后院干活,耳朵却一直听着前院的动静。抓药的、买药的、看病的,什么人都有。他记住了那些常来的面孔,也记住了那些不常来但眼神不对的。

那个人是第三天来的。

炼气三层,穿着灰色的短褂,看起来很普通。他走进药铺,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翻了翻柜台上摆着的药材,没有买,转身走了。第二天又来了,还是没买。第三天又来了,这次买了两枚灵石的草药,但王铁柱在递草药的时候,看到他的眼睛在扫——不是看药,是看在院子里干活的王铁柱。

王铁柱回到后院,把黑玉从衣领里取出来,握在手心里。他将灵力灌入黑玉,感知那个人的灵力波动。不是普通的散修。那人的灵力波动里,夹杂着一丝极细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灰色气息——七星殿的灵力标记。暗网的人。

王铁柱把黑玉收好,继续干活。他没有告诉老赵,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记住了那张脸。

吴老七来送货的时候,王铁柱把他拉到后院。

“城里的七星殿眼线,有多少?”

吴老七放下货箱,蹲下来,卷了一根烟。

“十几个。分布在城里的各个角落——客栈、药铺、任务堂、茶馆。不抓人,只盯人。发现目标,报信给城外老杜。”他抽了一口烟,“怎么,你看到了?”

“药铺来了一个。穿着灰短褂,炼气三层。身上有七星殿的标记。”

吴老七点了点头。“那个是老杜的探子。不止他一个。城北还有三四个,城南也有。你小心点,别在药铺待太久。”

王铁柱没有说话。

吴老七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赵六的悬赏,十枚灵石。花婶也被悬赏了——画像和名字都错了,花婶用的是假名,画像也不像。但说明他们在扩大范围。迟早会查到你。”

王铁柱靠在墙上,看着后院那片灰蒙蒙的天。

“北安城也不安全。”

“不安全。”吴老七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但比苍梧城安全。至少这里有规矩,七星殿不能明着来。你只要不暴露,没人能动你。”

他提着一个空货箱,走了。

王铁柱回到后院,继续翻草药。他的动作还是那么慢,那么仔细,但脑子里一直在转。

阿牛和石头在码头搬货。

码头在北安城的东边,有一条河从城边流过。河不宽,但水很深,能走货船。码头不大,只有几个泊位,但每天都有货船停靠。搬货的散修很多,炼气一二层的都有。阿牛和石头在这里找到了活——从船上把货箱搬下来,搬到岸上的仓库里。一天五十个铜板。

阿牛的右臂被荆棘划伤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用力的时候还会疼。他把袖子放下来,遮住伤口。石头的右手中指被蛇咬过,肿了三天才消,现在不疼了,但手指还是有点弯。

“搬那边。快点!”一个炼气三层的工头在喊。阿牛扛起一个货箱,朝仓库走去。石头扛起另一个,跟在后面。

码头上的散修很多,谁也不认识谁。阿牛和石头蒙着脸,低着头,不说话。干完活,领了铜板,就走。不跟人聊天,不跟人打听,也不跟人起冲突。

花婶在院子里接缝补衣服的活。邻居王婶介绍的——王婶是隔壁院子里的一个中年妇人,炼气一层,在城里的布庄做事。她看到花婶在院子里缝衣服,就问能不能帮人补。花婶说能。王婶第二天就带来了几件破衣服,说是布庄里客人不要的,补好了能便宜卖。花婶补了一件,王婶拿回去,第二天带来了十枚铜板。花婶又补了第二件,第三件。一个月下来,赚了不到两枚灵石。

赵六在院子里编竹筐。他不能出门,就坐在槐树下,用竹子编筐。竹子是阿牛从码头带回来的——货船上卸下来的包装材料,不要了,阿牛捡回来。赵六的腿还肿着,但比在山里的时候好多了。他的手很巧,编出来的筐结实又好看。阿牛拿出去卖,一个筐三枚铜板,一个月卖了不到一枚灵石。

孙七帮着花婶做饭、洗衣。他的病还没有完全好,走路的时候还会咳,但比以前强多了。花婶不让他干重活,只让他洗菜、烧火、扫地。

六个人,一个月下来,收入不到二十枚灵石。房租两枚,饭钱十枚,药钱三枚,剩下不到五枚。王铁柱把剩下的灵石用小布袋装好,塞在枕头底下。

老杜的营地在城外五里处,一片废弃的砖窑旁边。

营地不大,只有几顶帐篷,一圈火把。老杜坐在中间最大的那顶帐篷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北安城的街道、巷子、店铺、民居。城西柳巷的位置,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灰斗篷站在帐篷门口,手里拿着罗盘。罗盘的指针微微颤抖,指向北安城的方向。

“他在城里。城西,柳巷附近。”

老杜抬起头,看着他。“具体哪间院子?”

“罗盘只能锁定大概范围。方圆三条街。”

老杜沉默了片刻。

“三条街。几十间院子。一个个搜。”

“不能进城搜。”灰斗篷走进帐篷,把罗盘放在桌上。“北安城的规矩,七星殿不能在城内公开活动。被苍梧盟的人发现,会被驱逐。”

“那就找城里的人搜。给灵石,让他们办事。”

灰斗篷点了点头。

“城里有小混混。炼气二三层的,给钱就办事。让他们去夜市闹事,打架,然后嫁祸给外地散修。巡城司查到了,会驱逐。”他顿了顿,“还可以收买客栈、药铺、杂货铺的伙计。让他们留意陌生人。”

老杜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看着北安城的方向。城里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一颗颗星星。

“他躲不了多久。”

吴老七在药铺门口等王铁柱。

“城西有个落魄散修,姓孟,炼气四层。独居,院子里有空房。”他压低声音,“你搬过去和他合租。他那地方偏,眼线少。”

王铁柱把围裙从腰上解下来。

“他什么来历?”

“不知道。不爱说话,不爱跟人打交道。脾气古怪。”吴老七卷了一根烟,“但他不惹事,也不多事。你住他的房子,他不管你是谁,只要别带麻烦去。”

“他同意吗?”

“看缘分。”

城西的巷子比城北更窄,更旧。墙皮剥落,窗户上糊着发黄的纸。地上的青石板裂了缝,缝里长着草。巷子尽头,有一间院子。院门是木头的,门板上钉着铁皮,锁是新换的。

王铁柱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又敲了三下。

脚步声从里面传来,很慢,一瘸一拐的。

门开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胡茬。他的左腿瘸了,站着的时候身体微微往左边歪。修为炼气四层。他的眼睛很亮,不像一个落魄的散修,倒像一个在暗中观察猎物的猎手。

他看着王铁柱,从上到下,从脸到脚,又从脚到脸。

“你是被追杀的。”

王铁柱没有说话。

孟姓散修看了他几息,转身走回院子里。王铁柱跟了进去。

院子不大,但有三间正房、两间偏房。地上铺着青石板,墙角有一口井,井边有一棵槐树。槐树下有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孟姓散修在石凳上坐下来,从桌上拿起一个酒壶,倒了一碗酒,喝了一口。

“住可以。每月两枚灵石。”

王铁柱站在他面前。

“我这边有六个人。有伤的,有病的人。”

孟姓散修放下酒碗。

“你的麻烦,你自己解决。别带来就行。”

王铁柱从怀里掏出两枚灵石,放在石桌上。

孟姓散修没有数。他把灵石收进怀里,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进正房。门在身后关上。

王铁柱转身走回巷口。花婶、阿牛、石头、赵六、孙七都在巷口等着。他朝他们招了招手。

“搬。”

院子里住下了六个人。

花婶在东偏房支了一张床,和孙七住。阿牛和石头住西偏房,赵六和他们挤一间。王铁柱住正房旁边的一间小耳房,和孟姓散修隔着两道门。孟姓散修白天不出门,晚上也不出门。他就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喝酒,从傍晚喝到深夜。酒壶空了,就从屋里拿一壶新的。他不跟任何人说话,也不看任何人。

王铁柱也没有跟他说话。

夜里,王铁柱爬上屋顶,坐在屋脊上,把黑玉贴在丹田处,闭上眼睛。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北安城地下的灵脉比苍梧城更浓,黑玉提纯灵气的效率提升了不少。他能感觉到,灵力在缓慢地增长。

远处,城外有火光在闪。不是一两个,是很多。火把连成一片,在黑暗中像一条火龙。老杜的营地。王铁柱数了数,比在苍梧城时多了。至少多了七八个。

老杜在增兵。

更远处,营地的高处,站着一个人。灰色斗篷。灰斗篷站在火把中间,手里拿着罗盘,朝北安城的方向看。月光下,他的灰色斗篷在风中飘动,像一面旗。

王铁柱摸了摸怀里的黑玉。黑玉是温的。又摸了摸腰间那柄短刀。刀是凉的。

他从屋顶上滑下来,跳进院子里。花婶正坐在灶台前烧水,看到他从屋顶上下来,站起来。

“看到什么了?”

“老杜的人。比在苍梧城的时候多了。”

花婶没有说话。她把水壶从火上提下来,倒了一碗水,递给王铁柱。

王铁柱接过碗,喝了一口。水很烫,烫得他舌头发麻。他没有放下碗,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老杜在城外等着,灰斗篷在城里盯着。他们在缩小包围圈,一点一点地收紧。

他把碗还给花婶,走进耳房,在干草上躺下来。

窗外,月光很亮。远处,老杜的火把在夜风中晃动。

他把黑玉贴在丹田处,闭上眼睛。

还能修炼。还能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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