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事态扩大

白棠回到沈府，不曾想府里来了客人，是衡王凌云。

两人在沈府正厅内相遇，不言而笑。目光中都是对对方的关心，有些人即便不言不语，也似说了千言万语。

白氏看到女儿和衡王的互动，笑着说去看看晚饭准备的如何，留两人在厅内说话。

白棠并没有瞒着凌云，跟他说自己去了白府，也说了今日自己的遭遇。

听到白棠说她差点着了人的道，他惊的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别担心，我现在不是没事吗，不过那术法着实诡异，我还没有查出头绪。”

“我也安排人去调查。”凌云直接开口，白棠心底是不太想凌云沾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有一丝不安，可是眼下却没有更好的借口拒绝。而且她之所以将此事告知凌云，一来是今日发生的事情，宣平侯府那么可能会有消息传出，二来是他不想凌云毫无防备。那人可以幻化成澈儿差点迷惑自己，难保他不会幻化成凌云身边亲近的人去接近他。

衡王凌云在沈府用过晚饭便离开了，白棠晚饭在白府吃过了，所以在沈府，她就是陪客人，虽然吃了两口。送走凌云，她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许是知道白棠出了宫，牛二和慧娘两人都在青荷苑等自己。

院里伺候的人，早就知道小姐的本事，所以察觉到院里突然变的阴冷，便往那间特殊的房间燃起上好的香，摆上新鲜的贡品。

对于二人的到来，白棠很是欣喜，尤其是牛二，他们可是两年没见了。要不是上次慧娘进宫跟自己说她与牛二看对了鬼眼，她都以为牛二投胎去了。

这一夜的快乐是牛二给的，他跟个情报局一样，把这两年京城发生的大大小小的稀罕事都给白棠说了一遍，若非后半夜白棠实在困的罩不住，他估计能彻夜长谈。

次日，白棠起床去陪娘亲白氏一起吃早饭，两只熊猫眼差点没把她娘亲吓到。

“棠儿，是屋里的床品不舒服吗？昨夜没休息好？”白氏看着女儿乌青的下眼心疼的不行，恨不得当即亲自给女儿换床品。终于在白棠反复保证跟床没关系以后，才算作罢。

可是她熬夜的事情，还是被白氏好生教育了一顿。这一刻，白棠觉得自己好幸福，有娘亲唠叨的日子真好。

吃过早饭，白氏询问女儿今日可还要外出，得到否定答案后，她让女儿回自己院里补觉。只是白棠刚起身打算回青荷苑，府里下人便来报：“小姐，靖安司来人了。”

靖安司，直属皇帝，可以说是皇帝的私兵。负责监察百官、刺探情报、有时候也会帮忙处理特殊要案，一般是涉及皇室隐秘案件，权力极大，行事也颇为隐秘。她曾经听凌云说过，靖安司的人一般不会直接跟百官碰上，他们的存在更像是影卫。可是影卫一般存在的靖安司居然大张旗鼓的登了沈府的门，难道与昨日之事有关？

来的是靖安司的一位副指挥使，姓沈，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他礼节周到，话语却直截了当：“乐安公主，下官奉旨，前来询问昨日侯府疑似有外人潜入之事。世子报备中提到，公主曾与那伪装者有过接触？”

白棠心中一凛，谢长风果然将事情报了上去，且惊动了靖安司。她面上不动声色，将昨日情形再次叙述一遍，依旧略去了气味、暗金纹路及玄机阁之行，只强调自己察觉有异、对方主动显露并消失。

沈副指挥使听得很仔细，末了问道：“公主可曾看清对方面目？或察觉任何可供追查的特征？譬如口音、习惯动作、身上配饰？”

“不曾。他伪装成幼童，面目自然是假的。声音经过伪装，难以辨别原声。举止模仿得极像，几乎毫无破绽。消失得太快，未留下任何物品。”白棠摇头，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此人潜入侯府，目标明确指向本宫，且对府内情形与小公子举止甚为熟悉，沈大人或可从宣平侯府的内部人员近日有无异常、以及是否有府外之人频繁打探侯府消息这两条线查起。”

沈副指挥使深深看了白棠一眼，似乎想从她平静的面容下看出些什么。“公主所言极是。靖安司已着手调查。另外，”他话锋一转，“陛下关切公主安危，已下旨增派一队御林军好手，加强尚书府的外围警戒。公主近日若无必要，还请尽量减少外出。”

这是明面上的保护，也是某种程度的限制。白棠颔首：“谢陛下隆恩，有劳沈大人。”

送走靖安司的人，白棠的心情更沉了一分。事情比她预想的扩散得更快，甚至已经引起了皇帝的注意和介入。靖安司的介入，或许能增加调查的力量，但也意味着更多的眼睛、更复杂的局势。她必须更加小心，自己的暗中调查绝不能与靖安司的官方行动产生冲突或引起怀疑。

午后，她去了母亲的院中。白氏显然也已经让人去打听了，虽说知道的并不全面，但是也听到了些许风声。

她拉着白棠的手，忧心忡忡：“棠儿，昨日究竟怎么回事？听说有人谢府小公子？还专门与你接触，可吓着你了？皇上派了这么多人守卫沈府，是不是跟此事有关？”

“娘亲，昨日确实有人假扮澈儿意图引我出城，但是那人法术玄妙，若非马惊他露出些许破绽，恐我都分辨不出。娘亲，最近京城太乱，你也不要轻易出门，然后给外祖父那边传个信，让白府也减少出行。”

“娘知道了，娘这就去安排。”

“娘……”白棠起身附在白氏的耳边，轻声耳语了一句，白氏虽然心下有些疑惑，但是很快便了然。

“你也多待在府里，莫要再涉险。”白氏离开前再度交代白棠。

只是白棠终究是没补成觉，因为明岚郡主带着澈儿来了沈府。

她听说沈府被戒严，便知道白棠许是出行不便，于是主动带着澈儿前来。

老师说，白棠在看到澈儿那一刻，心里挺怪异的，她总害怕面前的孩子是那个人乔装的。为了转移注意力，白棠仔细询问了明岚郡主，宣平侯府近期可有什么异样？

这个问题世子谢长风也曾问过郡主，此刻明岚郡主再次回忆。只是在她的印象中除了几位常来往的侯府女眷，并无生面孔。澈儿一直由乳母和可靠的丫鬟带着，在隔壁暖阁玩耍，也未曾接触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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