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最佳损友入职记
第二天一早，打扮得人模狗样的损友四人组准时出现在了中环嘉禾大厦的楼下。
四人仰头望去，八十八层的超级大楼在晨光中泛着一层冷冽的金属光泽，像一把倒插在地上的巨剑，把周围的几栋老牌写字楼衬得像一排矮脚板凳。
“呼——走吧。”徐定贵率先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等等，”咸湿超忽然左右张望了一圈，“你大哥呢？他怎么没来？”
“别说了，”徐定贵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自从金马桶被收走之后，他已经两天上不出来厕所了。今天早上疼得实在受不了，去医院看肛肠科了。”
咸湿超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他……他那天说没有那个马桶会便秘，我还以为他是夸张的……”
“我也以为是，”徐定贵白了他一眼，“结果大嫂跟我说他昨天在厕所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满头大汗……”
牛精帆在旁边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好了好了，别管马桶的事了！只要咱们四个人在就行，快进去面试吧，别迟到了！”
徐定贵点点头，率先推开旋转门走进嘉禾大厦。
下一秒，四个人集体愣在了原地。
嘉禾大厦的内部比外表更震撼，一楼大堂挑高极高，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大理石，纹理如水墨晕染，光可鉴人；半空挂着一面巨大的LED显示屏，上面滚动播放着嘉禾集团在全球的业务版图；来回巡视的安保人员也都年轻力壮、膀大腰圆，甚至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说不上来的香氛味。
“我靠……”咸湿超仰着头，脖子都快扭了，“感觉这大堂比咱们徐氏整个总部都要大了。”
烂口奇跟在后面，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小声嘟囔了一句：“跟嘉禾一比，咱们徐氏就跟个草台班子似的……”
徐定贵闻言翻了个白眼：“废话，徐氏最巅峰的时候也就和人家一个子公司的体量差不多，拿什么比？”
牛精帆则懒得废话，直接走到前台：“你好，我们是来面试陆氏银行见习生的。”
前台后面的年轻女职员微笑着点了点头，翻了一下电脑记录：“见习生面试在二十六楼，电梯间在右手边，祝你们顺利。”
“多谢。”牛精帆点了点头，带着三人朝电梯间走去。
不得不说嘉禾确实有钱，就连电梯都是最高级的那种，甚至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电梯门便已在二十六楼打开。
不得不说大公司确实效率为王，就连电梯都风驰电掣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电梯门便已在二十六楼缓缓打开。
面试会议室在走廊尽头，门口摆着一张长桌，一个挂着工牌的人力资源部职员坐在桌后负责登记。
四个人领了号，然后坐在休息区等着。
“37号徐定贵先生。”
听到自己的名字，徐定贵深吸一口气，随后在兄弟们的加油声中走进了面试间。
面试官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金丝眼镜，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面试过三千个人”的从容气场。
她翻了翻徐定贵的简历，抬头看了他一眼：“徐定贵，鹰酱回来的？”
“是。”
“之前在徐氏集团做业务经理？”
“对。”
“为什么离开？”
徐定贵沉默了一秒，然后笑着说：“公司被人清盘了，老板带着金马桶跑路了。”
面试官动作一顿，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倒也没再追问。
接下来，她又问了几个关于客户维护和订单跟进的专业问题，徐定贵对答如流。毕竟他也不是真是不学无术的草包，做业务经理这段时间还是恶补了很多相关知识的。
最后，面试官合上文件夹，点了点头：“可以了，回去等通知吧。”
看对方的表情，徐定贵知道自己八成过了。他朝面试官微微欠身，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个被叫到的是咸湿超，他应聘的是技术员岗位。面试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上去像是从技术部临时抽调过来的。
他先是问了几个关于系统维护的问题，咸湿超答得磕磕绊绊，老面试官听得直摇脑壳。
好在随后的设备维护和硬件排查环节，咸湿超大显身手，甚至还当场修好了复印面试资料的送纸组件，动作行云流水。
老面试官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接受调岗吗？虽然网络部门去不了了，但是后勤维修的福利待遇也是很不错的。”
咸湿超咧嘴一笑：“谢谢先生，我服从组织安排。”
第三个是烂口奇。
面试官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花白，面相和善，左边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HR。
烂口奇坐下之后，先是常规的做了自我介绍，听到对方竟然是徐氏集团的销售主管，面试官眼前一亮，在本子上记录了几下。
随后，面试官问他：“曹先生，你觉得自己有什么优点？”
烂口奇张了张嘴，脑子里那根弦不知道怎么就搭错了，直接表示：“先生，不瞒您说，其实我很擅长看相的。”
面试官微微愣了一下。
烂口奇丝毫没察觉什么不对，反而滔滔不绝起来：“我看先生您面相很有福气，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不过您的额头这里有一道暗纹，在面相学里叫‘悬针纹’，主寿元有损……”
面试官的笑容僵住了。
眼见对方脸色难看，烂口奇心里一慌，试图进行找补，结果越急嘴越没把门：“不过您能活到现在这个年纪，已经是很难得的了！真的，一般人如果有这道纹，早就……”
“好了！”面试官打断了他，脸色铁青，“你可以出去了。”
“不是，我还没说完呢，我意思是——”
“出去！”
烂口奇张了张嘴，对上面试官结了冰的眼神，只能灰溜溜地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牛精帆正在等候。看到烂口奇那张丧气脸，瞬间明白了大半：“你又胡说八道什么了？”
“没有啊，我就说他面相好，能活到这个岁数很幸运……”烂口奇委屈巴巴地说。
“……你肯定不是这么说的，算了，回去再说。”牛精帆拍了拍烂口奇的肩膀，大步走进了面试间。
他和徐定贵一样，应聘的也是业务员，不过他的面试官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比他还小几岁，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挂着一副职业化的微笑。
前半段面试进行的很顺利，牛精帆虽然脾气暴躁，但在业务能力上确实有两把刷子。年轻面试官问的问题他都答上来了，甚至还主动提了两个优化客户分层管理的建议。
直到进入最后的压力测试环节。
这是服务行业中很常见的环节，面试官会故意施加负面情绪，观察应聘者在高压下的反应。
坐在中间的中年面试官翻了翻牛精帆的简历，忽然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牛先生，虽然你之前在徐氏集团做主管，但简历上实在没什么亮眼成绩，而且你年纪也不小了，你觉得你凭什么跟那些年轻人竞争？如果我是你，我连来面试的勇气都没有。”
牛精帆的脸色变了。
他也知道这是压力测试，所以一开始还在强行按捺，结果面试官语气越来越刻薄，每字字句句都在往他的心口戳。牛精帆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所以，牛先生，我建议你——”
“香蕉你个芭拉，你建议我咩啊！”
牛精帆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面试官面前的文件夹跳了一下：“老子在徐氏做了八年，从业务员一路做到主管，你凭咩话我冇资格？你以为你系边个？坐喺度指手画脚，你连老子个零头都不如！呢间破银行，老子唔稀罕！”
面试官愣住了。
不过他也没生气，而是慢慢把纸放回桌上，叹了口气：“牛先生，我本人对你没什么意见，只是你的脾气确实不太适合做业务员……”
牛精帆喘着粗气，渐渐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可以重新来一次吗？”
“不行。”
走出嘉禾大厦的时候，四个人在门口站了很久。
徐定贵和咸湿超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入职通知，而牛精帆和烂口奇也毫不意外的被陆氏拒之门外。
“士多啤梨……”牛精帆蹲在台阶上，抱着脑袋，闷闷地骂了一句。
烂口奇也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像只被雨淋湿的鹌鹑。
徐定贵看着他们两个，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牛精帆忽然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不服输的表情。
“走！”
“去哪儿？”徐定贵问。
牛精帆抬头看了一眼嘉禾大厦那高耸入云的楼顶，然后把目光落到了大厦侧面的员工通道入口。入口旁边贴着一张小小的招聘启事，上面写着四个字——“保安招聘”。
“反正都是进嘉禾，扫厕所看大门也是进。”牛精帆咬着牙说。
烂口奇愣了一下，然后也站直了身子：“我陪你！不过先说好，我可不想值夜班，对皮肤不好……”
“烂口奇！”牛精帆回头瞪他。
徐定贵和咸湿超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行，”徐定贵拍了拍牛精帆的肩膀，“那就一起进去。从最底层干起，咱们四个，一个都不少。”
咸湿超也凑上来，咧嘴一笑：“共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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