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凉亭托寨主

第一百九十章  凉亭托寨主

“不过一切还要看哥哥你的定夺。”

良久。

晁盖深深叹了口气：

“今日之事，我已知晓了，你们先行回去罢。”

刘唐一时间没有弄明白，抓了抓那一头赤发，只得悻悻地问道：

“所以我们该怎的去办？就不管了？”

吴用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旋即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刘唐兄弟。明日你自会知晓。”

……

次日清晨，薄雾还未散去，梁山后山一片清幽。

晁盖突然派刘唐来到郑达小院，请郑达到后山说话。郑达正在院中晨练，闻言动作一顿，心中警觉顿生。

鸿门宴？还是摊牌局？

他面上不显，简单擦洗一番，便独自前往。

后山一处僻静凉亭，临水而建。晁盖已摆好茶具，炉上的水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见郑达来了，他便招手道，脸上挂着平日里那种爽朗的笑：“兄弟，来坐。”

郑达走进凉亭，方才坐下，晁盖便亲手为他斟茶。茶水碧绿，香气扑鼻。

沉默片刻，只听得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晁盖端起茶杯，并没有喝，而是忽然开口道：“兄弟，你是个有本事的。比我强，比宋江也强。”

郑达心头一跳，忙抱拳道：“哥哥言重了，郑达不过是尽些微薄之力。”

晁盖摆手，目光如炬：“不用谦虚。我看得出来，梁山这些兄弟，有一多半已经向着你了。林冲敬你，鲁智深服你，就连新来的张清也只认你。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他放下茶杯，身子前倾，那双虎目死死盯着郑达的眼睛，直接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弯弯绕绕：

“兄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当这个大头领？”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了。

郑达迎着晁盖的目光，没有躲闪。他沉默良久，既没有惶恐下跪，也没有矢口否认。

这份沉默，便是答案。

晁盖见状，反而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释然：“好！是条汉子！你若矢口否认，在那跟我装模作样，我倒要瞧不起你。”

他站起身，走到亭边，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水泊，背对着郑达说道：

“我这人，你知道的。没什么大志向，当初劫生辰纲，也就是一时意气。后来上了山，就想兄弟们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不受官府欺负。”

“当初在郓城县，我当保正，也是这么想的。上了山，还是这么想的。”

他猛地转身，看向郑达，语气变得严肃无比：“谁当大头领，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梁山会不会散，在乎兄弟们会不会死！宋江想招安，我不懂那些大道理，但我知道，那是把兄弟们往火坑里推！我不乐意，兄弟们也不乐意！”

郑达闻言，心中升起一股敬意。这便是托塔天王，虽无经天纬地之才，却有一颗赤诚之心。

郑达起身，郑重抱拳，朗声道：

“哥哥放心，郑达在此立誓：只要我活着一天，梁山就不会散，兄弟也不会白白送死！我要带兄弟们走的，是一条堂堂正正的王霸之路，绝非摇尾乞怜的死路！”

晁盖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想看穿他的灵魂。终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

晁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变得有些萧索：“这大头领的位置，我坐得也累了。宋江逼我，朝廷逼我，如今你也……不如——”

郑达一惊，当即制止道：“哥哥不可！若是现在就让位，那只会让梁山乱起来！宋江那边还有不少心腹，一旦激变，后果不堪设想！”

晁盖摆手打断了他：“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你放手去做，我不管。宋江那边，我暂且替你压着，名分上我还是寨主，他宋江就翻不了天。你可以用我的名义调兵遣将，我也不会再让吴用从中作梗。”

说到这，他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意味深长地看着郑达：“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郑达抱拳，神色肃穆：“哥哥请讲。”

晁盖一字一句道，声音有些颤抖：

“不管到什么时候……不能杀宋江。他毕竟……救过我的命。当年若无他报信，我晁盖早已是刀下亡魂。这份情，我得还。”

郑达看着眼前这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心中叹息一声。这就是晁盖的弱点，也是他的魅力。

“我答应哥哥。”郑达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只要他不先动手惹我，不把兄弟们往死路上逼，我绝不伤他性命。若真有一天他无路可走，我也会给他留一条生路。”

晁盖点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那就够了。去吧，我知道你还有事要忙，这梁山的天，终究是要变的。”

郑达起身，走出几步，忽然回头，看着亭中那个孤独的身影：“哥哥，多谢。”

晁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喝了一口茶水，远远地望向前山聚义厅的方向。

郑达离去后，山风渐起，吹得晁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独坐亭中，良久，才发出一声长叹，喃喃自语：

“宋江啊宋江，不是兄弟不帮你……实在是，是你走错了路啊……”

离开晁盖的庭院，郑达心觉闲来无事，便来到了演武场。

此刻梁山泊的演武场上，尘土飞扬，挥汗如雨，兵器撞击之声不绝于耳。

郑达负手踱步至此，目光扫过场中。

左侧，行者武松手持双戒刀，虽未出鞘，但步法腾挪间隐有虎啸之势，正与手持丈八蛇矛的豹子头林冲斗在一起。

林冲长矛如龙，点挑刺扫，守得滴水不漏；武松欺身短打，刚猛无匹，二人斗得旗鼓相当，引得周围喽啰阵阵喝彩。

右侧，急先锋索超挥舞金蘸斧，正与双鞭呼延灼战作一团。呼延灼双鞭使得水泼不进，稳扎稳打，而索超今日却显得有些急躁，那大斧劈砍之间，虽力道沉猛，但后劲略显虚浮，呼吸也乱了节奏。

郑达眉头微皱，心中暗道：索超心有杂念，这般练法，非但无益，反倒容易伤了经脉。

他当即朗声喊道：

“索将军且住！我看你斧法有些滞涩，莫不是身子不爽利？暂且歇息片刻。”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37987/11110932.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