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晁盖的抉择
第一百八十九章 晁盖的抉择
“趁早把招安的事给定下来，不正如朝廷所愿吗？”
吴用提议道。
“若是现在遣人去东京，哪怕条件苛刻些，只要名分定下来，便是大义所在。到那时候郑达若敢不从，便是抗旨不尊，背叛梁山！”
宋江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随即又摇了摇头道：
“现在提招安？谁会跟我走？”
“弟兄们刚打了胜仗，正是士气高涨想称王称霸的时候。这时候提招安，怕是连李逵都要骂我两句！更何况，若是没有足够的筹码，朝廷给的官职太小，又怎对得起这帮兄弟？”
吴用见状，眼神一冷，起身走到宋江身边，附耳低语起来。
“哥哥，既然明着不行，那便……咱们可以……只要……”
“不可！万万不可！”
宋江突然推开吴用，脸色涨红，厉声反驳道，
“如若真这般做，岂不失了义气？我宋江一生，讲的就是个‘义’字！若是为了招安而出卖兄弟，我宋江死后有何面目去见这帮兄弟们？”
宋江痛心疾首地拍着桌子。
吴用看着宋江这副模样，一时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抱着那个虚名不放？
“哥哥！”
吴用加重了语气：
“那郑兄弟暗中与你针锋相对，步步紧逼，你怎的还不理解？我们这般只是在针对他，不是要害其他兄弟！”
“这是为了保住哥哥的大业，更是为了保住咱这梁山的正统！”
宋江深吸一口气，颓然坐回椅子上，摆了摆手，神色疲惫而固执：
“我们俩意见不合，那是我们俩的事，与其他人无关！我不能为了赢他，就坏了我‘及时雨’的名声！”
吴用还想再劝：“可是哥哥……”
宋江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不必多言。吴军师，你自离去罢。这般阴损的提议我是不会用的。不行我就再想办法……”
吴用看着宋江那张忽明忽暗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失望。
他摇了摇头，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叹，随即拱手道：
“那我就不多打扰公明哥哥休息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
此时，屋顶之上。
时迁穿着黑色的夜行衣紧紧贴伏在瓦片之间。
屋内两人的对话的大概，他此刻尚且算是清晰了。
眼看二人起了争执，宋江那副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模样，让时迁嘴角当即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郑哥哥果然料事如神！”
良久，确认屋内再无动静后，便悄无声息地滑下屋檐，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
子时三刻，郑达的小院。
郑达端坐在正厅，朱武摇着鹅毛扇站在一侧。
不多时，几道黑影先后潜入。
“哥哥。”
白胜第一个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大醉初醒的意思：
“刘唐那边，我且说得了。这赤发鬼虽没表态还训了我两句，但酒都吓醒了一半，这我看得真切。这几日他定会琢磨这事儿。”
郑达微微点头：
“做得好。刘唐是个直肠子，只要让他起了疑心，自会去找晁天王要答案。”
紧接着是曹正，他抱拳道：
“哥哥，柴进那边我也探过了。他是聪明人，点到即止。我按哥哥说的跟他剖析了这般利弊，他心里门儿清。”
正在郑达想要再次吩咐下去时，时迁突然从梁上翻身而下。
他将宋江与吴用的对话，绘声绘色地复述了遍。
听完时迁的汇报，郑达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他想招安？那就让他招，咱不拦着。”
朱武在一旁摇着扇子，眼中闪烁着光：
“哥哥，火候差不多了。宋江如今是进退维谷，想招安没筹码，想打仗没人听。再烧几日，等这股风吹遍梁山，宋江那边就只剩几个死忠了。”
“到时候，大势所趋，不由得他不退。”
……
同一时间，晁盖的偏房。
刘唐与吴用早已等候在此。
不多时，晁盖推门而入。
瞄了两眼屋外，确认无人跟踪后，旋即关上了屋门，吹灭了明晃晃的油灯，换成一截昏黄的蜡烛。
“吴学究，刘唐兄弟，你们这大半夜的把我也叫起来，可有何事？”
晁盖盘腿坐下，沉声问道。
刘唐性子急，憋了一肚子的话早就忍不住了，直接开门见山：
“哥哥！刚才我和吴学究也说了，那郑达现在在这梁山的影响力愈发强大了。白胜那厮今日居然敢跟我暗示让郑达当大头领！”
“哥哥，要不你看看咱们怎么钳制那郑兄弟？再这样下去，这梁山还是咱们的梁山吗？”
晁盖闻言，手掌猛地握紧。
“那郑达……”
还未等晁盖说话，吴用当即上前一步，打断了刘唐：
“晁大哥万万不可！”
刘唐一愣：
“军师，你这是何意？刚才在路上你不是也说……”
吴用面色凝重，看着晁盖道：
“哥哥你要想，现在梁山上下不说一多半，仅仅是有头有脸的大多都与那郑兄弟混熟了。”鲁智深、武松、林冲，哪个不服他？索超、张清又是他今日带回来的。”
“如今这般，我们若是想要再去钳制，只会让这个梁山瞬间分崩离析，甚至引发内讧火拼！”
晁盖顿时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一个“川”字。
他虽然有些迟钝，但并非傻子。吴用吴学究的话又怎的能骗了他？
“所以……”
晁盖的声音有些干涩。
“按吴学究的意思，我们只能在郑兄弟与公明兄弟之间二选一？”
吴用顿时沉默了下来。
良久，他幽幽地补充上了一句，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无奈：
“不是二选一，应该说是我们没得选。除非兄长也想去被那朝廷当刀子使，也想站在如今这帮兄弟们的对立面。”
吴用的话很残酷，却也是事实。
宋江的路，是招安，是死路。郑达虽然想要翻了梁山，但最起码是生路。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可选？”
吴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窗外的梁山。
“还有，就是离开这里，离开这帮兄弟，也就离开了这摊浑水。不过一切还要看晁盖哥哥你去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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