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归梁山
第一百六十七章 归梁山
“张将军！人呢？”
“跑了。”
“人跑了…你在这里做甚？！”
张叔夜没有继续回答。
童贯看着远处的船影，他越发的分愤怒。
此刻感觉就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一圈，最后只抓了一把空气。那股憋屈劲儿，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得想吐血。
最后只是淡淡的吐出了一句：
“跑得真快啊。”
他翻身下马，看向烟波浩渺的水泊，那里白雾茫茫。
但他感觉到，在那迷雾深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良久，他疯癫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天不遂人意！天不遂人意啊！”
待情绪稍稍平复，旋即下达命令。
“来人！去二龙山给高太尉传信，让他修书说那二龙山贼寇已剿，其余残部投奔梁山。”
“是！”
“给张将军‘请’回京城！”
……
船头上。
郑达站在风里，看着逐渐消失的岸影有些发愣。
虽然隔着几里地，但他能感受到童贯的气愤与无奈。
“哥哥看什么呢？”
阮小七凑过来，递过一碗酒。
郑达接过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顿时驱散了所有的疲惫。
他把碗往水里一扔，看着岸边淡淡吐了一句。
“没什么。”
……
船队破开层层芦苇，惊起几行白鹭。
金沙滩遥遥在望。
此时的梁山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有几百喽啰的小寨子。
水面上，巡逻的小船穿梭如织，岸边旌旗招展，猎猎作响的“替天行道”大旗后，是连绵不绝的排栅与哨塔。
郑达站在船头，看着这一片壮阔水寨，心中盘算的却是另一笔账。
童贯这次吃瘪，回去定然添油加醋。
朝廷下次再来，怕就不是几万人了。
“哥哥！郑哥哥到了！”
岸上一声破锣嗓子顿时喊起来，正是那赤发鬼刘唐。
紧接着，金沙滩上鼓乐齐鸣。
晁盖一身锦袍，大步流星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雷横、公孙胜以及留守山寨的一众头领。
船板刚搭上岸，晁盖便冲了上来，一把拽住郑达的胳膊。
“兄弟！想煞我也！”
晁盖这声吼，半是真情，半是如释重负。
郑达心里跟明镜似的。
宋江上山后，虽然表面尊晁盖为大，但这架空的手法玩得溜熟。
如今自己带了这般庞大的队伍回来，晁盖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制衡宋江的救命稻草。
“哥哥折煞小弟了。”
郑达反手握住晁盖的手腕，借力下船，神色却谦恭得很。
“若无哥哥坐镇后方，兄弟们哪有这个家可回？”
两人把臂而行，看起来亲密无间。
郑达目光扫过人群，松开晁盖，快步走向先期到达的几位头领。
杨志脸上那块青记抖了抖，上来就是一个熊抱，嗓音有些发堵。
“寨主……回来就好。”
刘唐更是个急脾气，还没等郑达说话，狼牙棒往地上一顿：
“郑兄弟！那童贯老贼没追上来？若是来了，俺定要让他在水里喂王八！”
“那老贼此时怕是正在岸边跳脚骂娘呢。”
郑达大笑，拍了拍刘唐的肩膀，又与孙立、穆弘等人逐一见礼。
人群熙攘，郑达看似在寒暄，余光却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嗯？我不是让周通他们去绑那董平了吗？人呢？
“哥哥，”郑达转头看似随口一问。
“怎不见董平兄弟？”
晁盖一听，旋即笑道：
“那人孔明、孔亮与周通杨志四位位贤弟携他先来。”
“这两人说是仰慕董平将军的双枪绝技，想必这会儿正拉着他在演武场‘切磋’罢。”
郑达嘴角抽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
孔明孔亮那是宋江的徒弟，武艺稀松平常。
这番多半是宋江在给董平立规矩，亦或者是故意把人支开，不让他第一时间接触自己这边的势力。
这宋公明，手段还是这么绵里藏针。
“对了，”郑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看向晁盖道：
“昔日我曾密令魏定国、单延珪两位兄弟，去路上‘请’一位贵客上山，不知那位‘铁面孔目’裴宣，哥哥可曾安顿好了？”
晁盖豪爽大笑，拍着胸脯道：
“兄弟放心！那裴宣虽是被绑来的，但这几日见了我梁山义气，倒也安分。况且他曾是关胜手下，有关将军在那边叙旧，早已安排妥当！”
“那就好。”郑达点了点头。
吴用羽扇遮面，干咳了一声：
“天色不早，酒宴已备好，莫要让兄弟们空着肚子说话。”
“正是正是！吃酒去！”
晁盖大手一挥。
……
聚义厅内，牛油大烛烧得噼啪作响。
这原本宽敞的大厅，此刻竟显得有些拥挤。
一百来把交椅虽然还没排定座次，但今日这阵仗，已然是这世间罕见的绿林盛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吴用站起身来，手里拿着一卷厚厚的账册。
原本喧闹的大厅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重头戏来了。
“诸位兄弟。”
吴用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得意：
“此番转移，赖众兄弟齐.心协力。三山系、登州系、江南系、黄门山系……共计六十八位头领，已全数安全抵达。”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六十八位头领！加上梁山原本的班底，这头领数量已然破百。
“喽啰兵马，共计三万二千余人，除去途中伤病、掉队等，实到三万一千。”
吴用继续报数，羽扇指点江山。
“钱粮军械，虽有折损，但不到三成。如今我梁山，总兵力近五万，战船千艘，良马三千匹！”
“好！”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聚义厅欢声雷动。
李逵把酒碗往桌上一摔，嚷嚷道：
“这般人马，便是打进东京汴梁夺了鸟位也够了！”
宋江连忙瞪了李逵一眼，李逵脖子一缩，抓起猪蹄堵住了嘴。
待声音稍歇，晁盖站了起来。
他这一起立，大厅内瞬间鸦雀无声。
晁盖端着酒碗，目光在左边的宋江和右边的郑达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大厅中央。
“众兄弟！”
“梁山能有今日之盛，全赖各位兄弟义气相投。”
“然，如今山寨人马众多，事务繁杂，咱晁某是个粗人，恐难周全。”
宋江眼皮跳了跳。
晁盖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自今日起，梁山设左右二寨主！宋江宋兄弟，仁义满天下，为左寨主，统领原梁山各部！”
“郑达郑兄弟，智勇双全，此番又立下泼天功劳，为右寨主，统领新上山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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