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4章 返回京城

他想到了洞穴深处那个陶罐里的粉末，那团粉末的能量特征和老人身上那团异常气息有相似之处。

如果老人接触过类似的东西，或者她回老家的路线经过了那处灵气汇聚点的有效范围，那她身上的异常气息就是合理的。

他在脑子里把这条线索记了下来，打算回京城之后再仔细研究那个陶罐里的粉末成分。

第二天一早他退了房，和周教授等人返回了京城。

他们没有开车，而是特意坐上了这里的列车。

主要是周教授准备顺着列车的轨迹看看这周围的山势走向。

车窗外的街道和来的时候没有太大区别，路灯刚熄灭不久，天色还是灰白的。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龙城的轮廓在视野中逐渐缩小。

列车开出龙城站的时候阳光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在田野和远处的山脊线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边。

他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灵识习惯性地覆盖了周围几节车厢的范围，确认了车厢内只有普通人的灵气波动，没有异常附着的气息。

他把短剑从戒指里取出来放在外套内袋里，用手感受了一下剑柄的温度，然后重新放回戒指深处。

列车在中午之前到了京城。

他出站之后在路边打了一辆车回别墅，车子穿过城区的时候街道两旁的商铺和住宅逐渐从陌生变得熟悉。

他在院门口下车，推开院门走进去的时候院子里很安静，厨房方向飘来饭菜的香气，赵清蝉正在灶台前忙碌，听到脚步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回来了”。

林川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靠在靠垫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赵璐璐从楼上走下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了马尾，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她看到林川回来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开口问了一句：“龙城那边还顺利吗？”

林川点了一下头：“顺利。”

他没有详细说，赵璐璐也没有继续问。

她坐在沙发上翻了几页修行册子，然后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开始练步法。

她的脚步比林川离开之前更稳了，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响。

林川在沙发上坐了大约半小时，灵识覆盖了整栋别墅和院墙外围的街道，确认了所有人的气息都正常。

他把短剑和玉牌取出来放在茶几上，并排放置，仔细对比了两样东西的细节。

剑柄底部的凹点和玉牌背面的符号在形状上的吻合度越来越高，他决定晚上去对策局的档案馆调阅永乐大典的抄本，看看里面有没有关于这两样东西的记载。

他把东西收进戒指里，站起来走进院子，站在门口看着赵璐璐练步法。

她的动作比之前更加流畅了，身体在转向的时候几乎看不出停顿。

她在空地中央站定之后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下午有安排吗”。

林川说“晚上要出去一趟，去对策局档案馆查点东西”。

赵璐璐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回去继续练步法。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形状。

傍晚的时候伊丽莎白和伊莎贝尔从外面回来，伊丽莎白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在门口换了鞋之后走到客厅里把购物袋放在茶几旁边。

她看了一眼茶几上林川放着的那把短剑，目光在剑鞘的表面停了一瞬，然后抬头看了林川一眼，问了一句“这是新东西”。

林川说“从龙城带回来的”。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提着购物袋上了楼。

天黑之后林川出了门。

他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在确认周围无人的位置催动缩地成辰，身影在夜色的暗处闪了一下便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对策局北区档案馆门口。

档案馆是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建筑，正门是深色的玻璃门。

他拿出苏天亮给的那张黑色权限卡在门禁上刷了一下，绿灯亮起，门锁弹开。

他推门走进去，大厅里灯亮着暖白色的光，前台没有人值班，只有一个电子签到屏亮着待机状态。

他沿着走廊走到二层的古籍阅览区，在靠墙的一排书架前停下来。

书架上的书册按照编号排列，从古旧的线装本到现代印刷的精装本都有。

他在书架中段找到了永乐大典抄本所在的区域，在标注着“地”字编号的那一格取出一册灰蓝色的线装本。

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他发现上面有一幅手绘的简图，画着一样东西的轮廓，形状和他从龙城带回来的那把短剑几乎一致。

图旁的说明文字是用毛笔写的，字迹工整，叙述了一段内容：钟馗佩剑，专斩邪祟。

他合上书册放回原位，靠在书架旁边站了几秒。

钟馗佩剑的说法和周教授父亲信里的内容一致，永乐大典的抄本也确认了这把剑确实是钟馗的法器。

玉牌是剑魂的封印钥匙，把玉牌和剑柄底部的凹点结合可以还原剑中散逸的灵气。

他把书册放回书架，转身走出了档案馆。

夜色中的街道安静而空旷，路灯在柏油路面上投下一排暖黄色的光斑。

他催动缩地成辰回到别墅院门外，推开院门走进去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赵清蝉坐在沙发上翻那本修行册子，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查到了”。

林川在沙发上坐下来，把短剑和玉牌从戒指里取出来并排放在茶几上：“查到了。这把剑确实是钟馗的法器，玉牌是剑魂的封印钥匙，需要把两者结合才能还原剑的完整状态。”

赵清蝉的目光在茶几上的两样东西之间来回移动了一趟，然后把修行册子合上放在膝盖上，看着林川等他说下去。

林川拿起玉牌，把玉牌背面的那枚符号对准剑柄底部的凹点，将两者轻轻贴合在了一起。

玉牌接触到剑柄的瞬间，一股寒气从接触点向外扩散开来，沿着剑柄向上蔓延，覆盖了整个剑身。

剑身上的暗银色光泽在寒气的覆盖下开始发生变化，那些之前浮现出来的新纹路变得更加清晰，从封印槽的位置向剑尖方向延伸，在剑脊两侧分叉成更细的线条。

寒气从剑身表面渗出，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光晕。

赵清蝉坐在沙发对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那把正在发生变化的剑上。

她的灵识感知到了剑身内部那道正在扩散的寒气，而且清晰地看到了寒气蔓延的方向和速度。

她开口说了一句：“它在恢复。”

林川没有说话。

他的灵识一直锁在剑身内部，沿着那些正在形成的纹路走了一圈又一圈，确认了封印的释放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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