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战各路高手
厉骁越战越是心惊。眼前这人明明气息只是五劫，对他刀路的预判却恐怖到了极点，仿佛他每一个念头都被看穿。
“藏头露尾！” 厉骁咬牙，不再保留，体内法则全力汇聚，整个人的力量往一处收拢，酝酿最强一击。磅礴大势缓缓升起。
【霸道神算・截流】
陆言眸光一凝，寂灭刀斜斜递出，一刀卡在厉骁大势升腾的节点之上。
开山法则的流转骤然一滞，蓄到巅峰的力量硬生生卡在中途，一股反噬之力冲击厉骁经脉。
大势已断。
厉骁面色剧变，立刻催动秘法，想要燃烧一部分法则本源强行脱困，这是他预留的生路。
陆言识海中推演飞快，一条条生路接连浮现。
他看见了这条退路，却没有立刻斩下【夺命】。
他在感受，在琢磨，该如何把这唯一的生路，也一并封死。
就这一顿的间隙，厉骁抓住机会抽身暴退，重新拉开距离，再度蓄势。
陆言轻轻吐出一口气。
还差一点。
他能算出生路，但是封死生路的那一刀节奏，还没有完全契合心神。
接下来数十息，两人再度交手。
厉骁一次次起势、反扑、寻机，陆言靠着察机、穷变、截流稳稳压制，始终掌控战局。
直到厉骁本源消耗大半，后劲枯竭，再无翻盘本钱。
陆言不再留手。
刀光一闪，干净利落击溃厉骁神魂根基。
【虚界论道台，对战结束，胜者：陆言】
【奖励发放：本源法则一缕，已融自身法则。】
【感悟进度：混沌法则， 6米】
厉骁的身影缓缓消散。
陆言握刀站在虚界之中，微微摇头。
赢是赢了，可感悟还差一截。
“继续匹配。”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匹配开始…… 匹配成功！对手：云汐涧，楚瑶。五劫，主修流虹法则。】
远处流光漫天，一名白衣女子持剑而立，剑光如漫天飞虹，柔中藏杀。
流虹法则变幻万千，身法飘忽不定，最擅长寻隙偷袭。
这一战，剑光纵横虚界。
楚瑶的流虹没有开山刀那种霸道厚重，却胜在诡变无穷，处处都是诱敌的假招，假生路藏着真杀机。
陆言依旧不急速战，神算铺开，一点点拆解她层层叠叠的剑路，分辨何为诱招，何为真正的求生退路。
楚瑶的每一次变向、每一次换招、每一次准备自爆剑元脱身的后手，都被算网捕捉。
他一次次尝试推演封死所有退路，又一次次觉得还差一丝味道。
一番苦战之后，楚瑶所有后手耗尽，被陆言一刀击溃。
【虚界论道台，对战结束，胜者：陆言】
【奖励发放：本源法则一缕，已融自身法则。】
【感悟进度：混沌法则， 7米】
法则进度往上跳了一截，
陆言眼神不变：“再来。”
【匹配开始…… 匹配成功！对手：黑石岭，熊罴。五劫，主修玄铁法则。】
这一尊对手肉身强横至极，皮肉如玄铁，法则全都铸在筋骨之内，就算被斩断攻势，依旧能靠强悍肉身硬抗伤害，拼死换命。
熊罴不讲究招式，仗着不灭战身蛮横碾压，受伤之后还能激发血脉潜能，短时间爆发更强力量，生路比前两人更多、更顽固。
战场之上，黑石漫天，重拳一次次砸得虚空轰鸣。
陆言周旋其间，神算疯狂推演。
这一次，他重点推演：若是敌人不靠法则、不靠招式，单单凭肉身蛮劲拼命，该如何断绝他所有翻盘的机会。
无数条挣扎求生的路子在识海里一一浮现，又被他一一尝试封禁。
他慢慢摸到一点门道：所谓生路，不止是功法秘法，敌人的肉身、血脉、神魂本能，全都算在内。
大战持续许久，熊罴浑身伤痕，本源耗尽，再也无力支撑。
陆言一刀落下，终结战局。
【【虚界论道台，对战结束，胜者：陆言】
【奖励发放：本源法则一缕，已融自身法则。】
【感悟进度：混沌法则， 8米】
陆言掌心的寂灭刀微微震颤，灰蒙算道之气翻涌不休。
他能感觉到，【夺命】那一刀的轮廓，已经无比清晰，只差最后一场厮杀，一次生死印证，便能彻底成型。
他抬眼望向虚界苍茫的上空，轻声开口：
“继续匹配。”
【匹配开始…… 匹配成功！对手：太虚剑宗，顾长缨。五劫，主修破军法则。】
虚界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那人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枪，手里握着一柄窄长的黑剑，剑身无光，像是吞尽了所有锋芒。
他立在虚界中央，目光平静，望着陆言，没有急着动手。
“你连战三场，法则感悟一路攀升。”顾长缨开口，声音沉而稳，
“我能感觉到，你在养一刀。那一刀，还没成型。”
陆言没有答话。他握着寂灭刀，立在原地，望着对面那人，神算之网悄然铺开。
顾长缨的法则，是破军。
破军，破的是一切的军阵、大势、壁垒。他的剑，专破防御，专斩死守之敌。
他的剑路，没有花哨，只有一种一往无回的、直取中宫的锐气。
“你养的那一刀，是封死所有生路的刀。”顾长缨缓缓道，
“我这一剑，是破开一切壁垒的剑。你的刀，封我的剑。我的剑，破你的刀。”
他抬起剑，剑尖遥遥指向陆言：“来。让我看看，是你的刀先封死我的生路，还是我的剑先破开你的壁垒。”
陆言望着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
他抬步，朝前走去。一步，两步，三步。
然后，他出刀了。
刀锋上，只裹着一层极薄的、灰蒙蒙的膜。
顾长缨的剑也动了。他的剑只有一道极窄极锐的黑线，直直地，朝陆言眉心刺来。
两道锋芒，在虚界中央，无声地撞在一起。
一道极淡的、灰蒙蒙的波纹，从交击之处，缓缓扩散开去。
陆言的神算之网，在那一瞬间，铺到了极致。
他看见了顾长缨的所有生路。他看见了他所有可能的变招、退路、反击。
他看见了他所有可能挣扎的缝隙。
他看见了。
可他没有斩下去。
因为顾长缨的剑，已经刺到了他眉心三寸。
那一剑，破开了他的刀势，破开了他的混沌膜，破开了他所有的防御，直直地，朝他眉心刺来。
陆言没有退。
他立在原地，望着那柄刺到眉心三寸的剑，忽然，闭上了眼。
识海深处，那条混沌法则丝线，静静地流淌着。
河岸，又宽了一分。
他忽然想起巴蛇的话：“劫境，拼的是法则。”
他忽然想起雷獓的话：“可只要是势，便有起处。能起，便能截。”
他忽然想起那卷旧笔记上的话：“这一刀，我要它落下去。”
他忽然明白了。
第四刀，不是封死所有生路。
是让所有生路，都变成死路。
他睁开眼，望着那柄刺到眉心三寸的剑，忽然，出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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