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摸进了赌场。

第二天巴颂的人送来了两套假身份文件。秦向东的身份是一个叫"李光明"的福建籍烟草商，在泰国和老挝边境做烟草转口生意。

娜塔莎伪装成他的助理，叫"陈娜"，泰国华裔。两套护照和营业执照都做了旧，边角磨得发毛，像是已经用了好几年的真东西。

第三天秦向东休息了一整天。他的肋骨在几天的休息之后疼得轻了一些，但按压的时候还能摸到骨茬的突出。他用弹性绷带重新加固了那个位置，试了试弯腰和扭转的动作，痛感在可忍受的范围内。

脚踝的肿退了大半，走路时只有轻微的不适。他把厨刀磨到最锋利的状态收进腰后，手枪拆开擦拭上油之后重新组装好，又检查了备用弹匣里的每一发子弹。

第四天凌晨，天还没亮的时候，秦向东和娜塔莎从曼谷出发了。他们开了一辆挂着泰国牌照的旧丰田皮卡，后车厢里装着几捆仿制的烟叶——巴颂的人找来的道具，用来应付边境检查。

车经过北碧府，然后转向西，沿着泰缅边境的公路一路向西北方向开。沿途的检查站有三处，前两处是泰国军警的哨卡，他们用假护照和烟草商人的身份顺利通过了。第三处是缅甸地方武装设立的检查站，离妙瓦底还有大约二十公里。

检查站的路障是用油桶和铁丝网拼成的，两个穿杂色军服的武装人员端着老旧的步枪走过来，用缅甸语夹杂着磕绊的泰语问话。

娜塔莎摇下车窗，用流利的缅甸语回答着，把假护照和营业执照递了出去。那两个武装人员翻了翻证件，又看了看车厢里的烟叶捆，挥挥手放行了。

皮卡驶过路障之后继续向西，路面从柏油变成了碎石，但车速没有降。秦向东坐在副驾驶座里，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两个武装人员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扬起的尘土后面。

他把手从腰侧移开——他刚才一直按着那把柴刀的刀柄，做好了如果被拦下来就动手的准备。

上午十点左右，皮卡进入了妙瓦底镇。这是一个典型的边境城镇，街道两旁的建筑参差不齐，有几栋贴着瓷砖的新楼，也有大片的铁皮棚屋。

行人不多，但摩托车和三轮车在窄街上穿行如梭。镇中心的位置，一栋四层高的金色建筑在灰扑扑的街景里格外扎眼——金山赌场。

秦向东让娜塔莎把车停在赌场对面一条巷子里。他坐在车里观察了大约二十分钟，看着进出赌场的人流。大多是缅甸本地人，也有一些穿着衬衫皮鞋的泰国和中国人。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腰侧微微鼓起，应该是带了手枪。大门上方有一排监控探头，覆盖了整个入口区域。

"我先进去。"秦向东把假护照和钱包放进夹克内袋，"你在外面盯着。如果我在里面超过两个小时没出来，你直接开车走。不用等我。"

"你这话上次就说过了。"娜塔莎靠在驾驶座上，把短管霰弹枪放在腿边，用一件外套盖住，"去吧。"

秦向东下了车，穿过街道走到赌场正门。门口的保安看了他一眼，没有拦。他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一楼大厅里摆放着几十张赌桌，大部分坐满了人，骰子和轮盘的声响在空气中混成一片持续的嗡鸣。

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秦向东在人群中穿行，视线扫过大厅的格局——左侧是通往二楼的楼梯，右侧有一条走廊，尽头应该是后厨方向。

他穿过大厅走向右侧走廊。走廊两旁的墙壁贴了金色墙纸，吊灯是仿水晶的，光线柔和得有些暧昧。

他走到走廊尽头，一扇标着"员工专用"的磨砂玻璃门挡住了去路。门上没有锁，但推开的瞬间会触发门框上方的一个蜂鸣器——他在颂猜的图纸上看到过这个细节。

秦向东侧过身，用肩膀抵住门，推开的幅度控制在刚好能让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程度，然后把门合拢。蜂鸣器没有响——压力触发的，如果没有完全推开就不会触发。他闪身进了后厨区域。

后厨比大厅嘈杂得多，铁锅和炒勺的碰撞声、排风扇的嗡鸣、几个厨工用缅甸语大声吆喝着。

秦向东贴着墙壁边缘快速移动，绕过两个正在切菜的厨工，走到后厨最里面那面墙前。墙边立着一台工业用冷柜，不锈钢外壳，柜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标签。

他蹲下身，握住冷柜门的把手，拉开。冷柜内部是空的，没有制冷。他的手掌在冷柜后壁上摸了一圈，在左上角摸到一个微小的凹槽。

他用指甲抠住凹槽向侧面滑动，冷柜的后壁无声地向一侧滑开了，露出一条窄窄的向下通道。通道的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只有台阶上方一盏昏黄的灯泡照明。

秦向东侧身走进通道，回手把冷柜的后壁合上。他沿着台阶向下走了大约二十级，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上是机械密码锁加一道老式弹子锁的双重锁机制。他从工具包里掏出那套开锁工具，先用细钢丝探了弹子锁的弹子位置，用了几分钟把弹子锁打开了。然后他面向密码锁，手指按在旋钮上开始转动。

密码是吴先生设的，他不知道。但他想起了颂猜说过的一个细节——吴先生对所有密码的设定有一个习惯，他喜欢用日期，而且是他生命中重要事件的日期。

他在皮夹里曾经见过吴先生的身份证，出生日期是1954年3月17日。秦向东把旋钮转到0-3-1-7-5-4的顺序，按下了确认键。

锁芯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咔嗒声。门开了。他推开门，面前是一个大约二十平方米的地下室空间。

墙壁贴着灰色金属板，地面是抛光水泥。房间中央放着一张钢制办公桌和两把椅子，一侧靠墙立着一排保险柜——三个，规格不同。最大的那个将近一人高，最小的只有手提箱大小。

秦向东走到最大的保险柜前面。柜门上是一组更复杂的密码锁，搭配着两把钥匙孔。他没有密码，也没有钥匙。

但他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了照保险柜的底部——四个角各有一个螺丝固定的底座，可以把保险柜从地面上拆下来。如果拆掉底座，把保险柜整体搬走，就可以在外面慢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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