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目的为何？

听到沈文渊的问话，刘婆子一下子愣在原地，连耳边顾二老夫人的怒吼都像没听见一般。

沈文渊冷声道：“怎么？还要替你真正的主子宋芝娘隐瞒吗？”

顾二老夫人的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刘婆子：“你不是老爷的人吗？怎么又成了宋芝娘的人？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老奴才，快说！快给我说清楚！”

刘婆子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一旁疯魔了似的顾二老夫人，跪在地上连忙往旁边挪了挪，又看向沈文渊，满脸冷汗：

“三十多年前，老奴时常替顾二老爷往外递镇国王府的动向，一来二去就结识了宋夫人。后来老奴想着，宋夫人也是二老爷的人，横竖都是一条线上的，便也向她投了诚。宋夫人出手大方，老奴便想着，两头听差，两头拿银子，也没什么不好。”

“你这个老娼妇！黑了心肝的贱婢！”顾二老夫人扒着栅栏，大声骂道，“我待你不薄！这些年，镇国王府倒台，你跟去边外投靠我们，我供你吃、供你穿，哪里对你不好了？你倒好，背着我攀上那个不要脸的狐媚子，把我当猴耍！你还有没有半点良心！”

刘婆子缩着脖子不敢看她。

顾二老夫人越骂越气，手上把栅栏拍得哐哐响：“我早该看出来的！我们一家来了北境，这些日子你时常往外跑。回来就说去打探消息，我还当你是忠心，原来都是去给那贱人递话！你就为了这几个臭钱，把我卖得干干净净！”

“老夫人，老奴也是没法子……老奴一家子都在宋夫人手下干活，不得不听她的。”刘婆子小声嘟囔着。

“你没法子？你没法子就敢害我？”顾二老夫人嗓子都哑了，骂着骂着忽然转向沈文渊，“沈大人，你都听见了！这老奴才早就不是我的人了！她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大人自个儿掂量！她替宋芝娘办事，跟宋芝娘一条心，说不定这些事情都是宋芝娘在背后撺掇，将宋芝娘做下的事情陷害到我头上。”

沈文渊没理她这通攀咬，只看着刘婆子：“这些日子宋芝娘安排你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刘婆子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心想沈文渊已经知道了宋芝娘的存在，她在隐瞒也瞒不了多少了。

她道：“宋夫人这些日子是让老奴在若水姑奶奶耳边时常撺掇着说，二老爷根本没有打算替薛复少爷谋娶顾大小姐的想法。”

刘婆子说道这里，咽了口唾沫心虚地看了顾若水一眼，继续道，“其实，二老爷确实是想替薛复少爷谋娶锦瑟小姐的，但是宋夫人不愿意让老夫人的子孙攀上高枝，才让老奴故意这般说，让薛夫人提前动手，坏了老爷的大事，以此让老爷来厌弃老夫人。”

顾二老夫人愣住了：“你这个老东西，连我也骗。我也被你骗住了，以为老爷真的要替钱毅那个小畜生谋取锦瑟，才会放纵若水提前行事。你这老东西，连我都害。”

“继续说。”沈文渊没有管顾二老夫人的叫嚷，这些他早就在王妃传来的话中知道了，再让刘婆子说一遍，不过是给那些如今正在暗室中盯着的顾氏一族人听的。

刘婆子低着头道：“宋夫人说，顾大小姐那门亲事成不成都无所谓，闹一场把水搅浑就成，不过是为了恶心二老夫人。钱毅少爷要娶的，是荣王妃的表妹林晚漪。”

顾二老夫人咬牙启齿咒骂道：“她一个卑贱的外室有什么资格攀荣王妃的高枝？”

婆子趴在地上，继续说：“宋夫人说，二老爷事成后，镇国王府还在不在都不一定了，所以顾大小姐就是个鸡肋。可林姑娘不一样，她是前皇商林家唯一的独女，手里攥着林家几代人的家底，又背靠荣王妃。等钱毅少爷把她娶进门，靠着这层姻亲和大笔钱财，比攀镇国王府强出十倍不止。”

“王府不存在，顾勉他究竟在谋划什么？”暗室里，镇国王妃听到这里，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牢房，咬着牙低声道。

陆朝辞道：“外祖母，这便是我和王爷今日派人去镇国王府请您和外祖父来旁听的主要原因。不过到目前为止，我们也还没能问出来。”她劝解道，“您放心，顾二老爷已经被我们拿下了。等审完这些虾兵蟹将，最后再审他这个主谋。”

镇国王妃闻言，叹了口气：“前些年，打从先帝上位后，镇国王府不过面上看着光鲜，背地里我们一家子处处小心谨慎。对族中确实关注的不多，实在没想到顾勉竟敢暗中做下这么多事。”

“娘，咱们也没办法把每个族人的心思都瞧得一清二楚。您别自责，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既然二堂伯父自己选了这条邪路，将来有什么后果，也应当由他自己承担。”许琳瑶也在一旁跟着劝道。

镇国王妃点了点头：“我倒还好，这些年跟族中接触不多。就怕你大堂伯父听到这么一桩桩事，心里过不去。他身为族长，这些年为族中付出的，可比我们一家多得多。”

“你家老爷到底要办什么重要的事情？”

另一边，沈文渊沉声打断了刘婆子的话，目光盯在顾二老夫人身上，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吗，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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