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杀万圣公主，吃九头虫
离开火焰山，一路向西。
走了半月有余，天渐渐凉了下来。
那种从火焰山方向持续吹来的灼热气流一天比一天弱，在到达这片区域时已经只剩下一点若有若无的暖意，像是一段正在被逐渐稀释的旧记忆。
道路两侧的植被从火焰山那种被烤焦的枯黄和炭黑，过渡为更加正常的野草和低矮灌木。
那些野草的茎秆从泥土中向上生长，高度从一尺到两尺不等，在风中摆动着，发出持续而柔和的沙沙声。
脚下的泥土路变得越来越软，踩上去时下陷的深度从半寸逐渐增加到了将近一寸，靴底在拔出时会带起一团湿润的泥土，泥土的颜色从浅褐色过渡到了深沉的暗褐色。
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
那座城从远处的地平线上逐渐浮现出来，先是城墙的轮廓在灰蓝色的天幕下划出了一道整齐的水平线，然后是城楼和角楼的结构从线条中逐步分离出来，最后是城内的建筑群在晨光中显露了各自的屋顶和飞檐。
城不算大，但城墙高耸。
那些城墙的高度大约有五丈，墙体的青砖表面被岁月侵蚀出了一层细密的颗粒，砖缝之间的灰浆在雨水的冲刷中形成了深浅不一的纹路。
市井繁华。
城外的官道上车马往来不断，那些车马的轮子在路面上压出了深深的车辙。
城门口挂着匾额，上刻三个大字——祭赛国。
那三个字的笔画极其方正，字口处填着暗金色的涂料，在日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沉稳的暗调。
“师父，这城里有座塔，塔上有佛光。”
孙悟空跳上路旁大树，手搭凉棚往城中望。
他的蹲姿在树枝上保持着完全的平衡，尾巴从身后垂下来，在枝干的末端轻轻摆动着。
火眼金睛的金光从他的瞳孔深处升起，在到达虹膜的中层时被放大了一线，形成了一道正在缓慢转动的暗色旋纹。
“但佛光很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金光寺。”
古月孟德念出三个字。
他的声音在出口时被控制在了一个极适中的音量，既能在周围传播，又不会引起过度的反应。
“师父认识？”孙悟空跳下来。他的身体在跳下大树时从蹲姿直接过渡到了站姿，中间没有经过任何过渡姿态，双脚在落地时在地面上同时着地。
“听说过。金光寺塔上供着一颗舍利子佛宝，方圆百里都能看见佛光。但三年前佛宝被盗，佛光就暗了。”
“被盗了？谁偷的？”
古月孟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面前的徒弟们，落在了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着的身影上。
白龙敖烈站在队伍的偏后方，他的站姿与往常一样挺拔，脊背与地面保持着垂直，双肩自然向后展开。
但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从听到“祭赛国”三个字开始，他的脸色就变了。
那种变化从颧骨的位置开始，向面颊的中部缓慢扩展，在不到三息的时间内覆盖了整个面部。
他的嘴唇从正常的浅红色逐渐褪成了一种近乎灰白的色调，下唇的边缘有一道被牙齿咬出的浅痕，那道浅痕正在缓慢地加深着。
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在微微弯曲着，指节的皮肤被拉得微微发白。
“敖烈。”
古月孟德的声音在出口时经过了胸腔的共鸣，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持续而稳定的声流。
“师父。”
敖烈的声音很低。
那道声音在从口腔中出来时经过了喉咙的过滤，在到达空气中时已经变成了一道模糊的气流声。
“你知道是谁偷的。”
“知道。”
“说说。”
敖烈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从鼻腔中吸入时经过了呼吸道的过滤，在到达肺部时已经变成了一道正在缓慢扩散的暖色气流。
“碧波潭，万圣龙王。他有个女儿，叫万圣公主。还有一个驸马，叫九头虫。”
“九头虫，本是西海龙宫的将军。后来犯了事，被我父王赶出龙宫。他流落到碧波潭，投靠了万圣龙王。万圣龙王把女儿许配给了他。”
“可在那之前，万圣公主……跟我有婚约。”
古月孟德看着他。
他的目光在敖烈的面部停留了大约一息，从眉心到下颌扫了一遍。
“继续说。”
敖烈的声音在发颤。
那种颤抖从声带的底层开始，在到达口腔时已经变成了一道正在向外扩散的暗色声纹。
“我父王跟万圣龙王是故交。我和万圣公主从小定亲，长大之后成婚。新婚那天晚上，我掀开盖头，看到她……跟九头虫在一起。”
“在我的洞房里。”
“我当时气疯了。砸了洞房里的东西，砸了酒席，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可砸着砸着，火就烧起来了。”
“烧毁了一颗玉帝赐的明珠。”
“我父王为了保我，告了忤逆。玉帝把我吊起来打了三百鞭，贬到鹰愁涧。”
敖烈低下头。
他的头在低下去时颈部的肌肉被拉紧了一线，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道极浅的折痕。
“后面的事，师父都知道了。”
古月孟德沉默了片刻。
那段沉默的长度大约有七八息，在沉默的尾端，他的目光从敖烈的面部收了回来。
“九头虫偷舍利子，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不知道。但九头虫那人，什么都偷。偷女人，偷宝贝，偷东西。他偷了舍利子，也不奇怪。”
古月孟德看着他。
他的目光在敖烈的面部停留了大约一息，从眉心到下颌扫了一遍。
“你想报仇？”
敖烈猛地抬起头。
他的头部在抬起的瞬间从低垂状态过渡到了正视状态，颈部肌肉在那一瞬间被拉伸了一线。
那双龙目中有一道光芒正在缓慢地旋转着，那道光芒从瞳孔的深处升起，在到达虹膜的中层时被放大了一线，形成了一道正在快速转动的暗色旋纹。
“想。”
那个字从他的口中出来时经过了胸腔的共鸣，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持续而稳定的声流。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
“好。”
古月孟德迈开步子，朝城中走去。
他的步伐在迈出时从静立状态切换到了移动状态，双脚在地面上同时前进了将近半步。
“走吧。先去金光寺。”
金光寺。
寺不算大，但香火曾经旺盛。
那些殿宇的飞檐在日光的照射下投下了一片正在缓慢移动的阴影，阴影的边缘在青石地面上划出了一道清晰的暗色线条。
殿宇巍峨，佛像庄严。
那些佛像的鎏金层在长年的香火熏染中已经变得有些暗淡，但在殿内光线的照射下仍然泛着一层温润的暖色光泽。
但此刻，寺中一片萧条。
那种萧条从寺门口开始向寺内延伸，在到达大殿时已经覆盖了整座寺院。
几个和尚穿着破旧的僧袍，在院中扫地。
他们的僧袍布料是粗麻的，在多次洗涤之后已经从原本的浅褐色褪成了一种近乎灰白的色调。
面色蜡黄。
那种黄色从颧骨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在到达面颊的中部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正在缓慢加深的暗色纹路。
形销骨立。
他们的颧骨在面部的皮肤下高高凸出，形成了一道道清晰的骨骼轮廓，手腕处的骨节在皮肤下清晰可辨。
古月孟德走到老和尚面前。
他的步伐在行走时保持着匀速，每一步之间的间隔与他平时走路时完全一致。
双手合十。
他的双手在胸前合拢时手指交叉着，两个拇指的指尖轻轻相触。
“老法师，贫僧有礼了。”
老和尚抬起头。
他的头在抬起时从低垂状态过渡到了正视状态，颈部肌肉在那一瞬间被拉伸了一线。
看到古月孟德的光头，先是一愣。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从警惕变成了困惑。
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那些眼泪从他的眼角渗出时在面部的皱纹中形成了一道道细小的河流，在到达下颌时已经凝成了一道道细长的泪痕。
“法师……你也是和尚？”
“对。”
“快走快走！这里不能待！”
“为何？”
老和尚左右看了看。
他的头部在转动时从面向古月孟德的方向转到了面向寺门的方向，又从寺门转回来，颈部的肌肉在那一瞬间被拉伸了一线。
压低声音。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大约只有正常说话时三分之一的音量。
“三年前，塔上的舍利子佛宝被盗。国王说是我们和尚偷的，把我们全部抓起来拷问。打的打，杀的杀，剩下的全罚做苦役。我们……我们冤枉啊！”
“舍利子被盗，你们没报官？”
“报了。国王不信。他说塔是我们管的，东西丢了就是我们偷的。”
“那你们知道是谁偷的吗？”
老和尚摇头。
他的头在摇动时从正常位置向一侧偏转了大约十度的角度，然后又缓慢地回到原位。
“不知道。但有人说，那天夜里看见一道黑影从塔顶飞过，朝着碧波潭的方向去了。”
“碧波潭。”
古月孟德念出三个字。
他的声音在出口时经过了胸腔的共鸣，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持续而稳定的声流。
“万圣龙王的地盘。九头虫驸马，就住在那里。”
“法师知道？”
“听说过。”
古月孟德转身，看向敖烈。
他的头部在转动时从面向老和尚的方向转到了面向敖烈的方向，颈部的肌肉在那一瞬间被拉伸了一线。
“敖烈，你确定？”
敖烈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他的面部在那一瞬间从正常的肤色过渡到了一种暗沉的灰白色，那种灰白色从颧骨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在到达面颊的中部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正在缓慢加深的暗色纹路。
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的手指在收拢时从张开状态过渡到了完全闭合的状态，指节的皮肤被拉得发白，在拳面上形成了一道道清晰的骨骼轮廓。
“确定。九头虫的气息，我死都忘不了。”
“好。”
古月孟德转身，看向自己所有的徒弟。
他的目光从孙悟空开始，经过猪悟能、沙悟净、六耳猕猴、红孩儿、鼍洁，在到达敖烈时停了一瞬，然后又重新移回孙悟空。
“大圣，去塔上看看。悟能、悟净、六耳，去碧波潭盯着。红孩儿、鼍洁，你们俩龙快，从天上绕一圈，看看有没有人跑出来。”
“是，师父！”
众人领命而去。
他们的步伐在转身之后立刻加速，每一步之间的间距都在持续增加，在到达寺门口时已经变成了近乎冲刺的速度。
古月孟德看向敖烈。
他的目光在敖烈的面部停留了大约一息，从眉心到下颌扫了一遍。
“敖烈，你跟我来。”
碧波潭。
潭水碧绿，深不见底。
那种碧绿不是清澈见底的透明，而是一种深沉而浓郁的暗绿色，像是整片潭水被某种物质染透了。
水面上偶尔泛起几道细碎的波纹，波纹从潭底深处向上升腾，在到达水面时已经衰减成了极轻微的扰动。
潭边有一座宫殿，金碧辉煌。
那些宫殿的立柱是由整根的青石雕琢而成，柱身上刻着细密的云雷纹，纹路的走向从柱基向柱顶延伸，在到达柱顶时汇聚成一道连续的环形纹路。
是万圣龙王的龙宫。
古月孟德站在潭边，身后站着敖烈。
他的站姿在潭边保持着完全的平衡，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均匀分布在两只脚掌上。
敖烈站在他身后约两步的位置，身体的重心落在前脚掌上，整个人的姿态呈现出一种正在被压制的紧绷。
孙悟空从塔上回来了。
他的身体在落地时从飞行状态过渡到了站立状态，双脚在地面上同时着地。
“师父，塔顶有妖气。很淡，但确实是妖气。那佛宝是被妖偷走的。”
六耳猕猴也回来了。
它的步伐在从远处跑来时从正常的步频过渡到了更快的步频，每一步之间的间距在持续缩短。
耳朵在跑动时向两侧微微张开，像是在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残余的声波。
“师父，我听到了。碧波潭里有两个小妖在说话，说驸马爷三年前偷了颗珠子，宝贝得不得了，天天含在嘴里。”
红孩儿和鼍洁也回来了。
他们的身体在从空中落下时从飞行状态过渡到了站立状态，双脚在地面上同时着地。
“师父，潭底有龙宫，里面藏着不少人。有个女的，穿得花枝招展的，在骂人。”
“万圣公主。”
敖烈的身体在发抖。
那种抖动从四肢的末端开始，沿着肌肉的走向向躯干传递，在到达胸口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正在向外扩散的暗色纹路。
古月孟德看着他。
他的目光在敖烈的面部停留了大约一息，从眉心到下颌扫了一遍。
“敖烈，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好。”
古月孟德转头看向孙悟空。
他的头部在转动时从面向敖烈的方向转到了面向孙悟空的方向，颈部的肌肉在那一瞬间被拉伸了一线。
“大圣，叫门。”
孙悟空跳出来。
他的身体在跳跃时从站立状态向上弹跳了将近一丈的高度，在落地时双脚在水面上同时着地。
金箍棒往潭水里一杵。
他的手臂在杵棒时经过了肩关节的完全展开，金箍棒在到达水面时棒尖没入了水中将近一尺的深度。
“九头虫！出来受死！”
潭水翻涌。
那道翻涌从潭底的最深处开始，在水面向上升腾的过程中经过了层层水体的过滤和稀释，在到达水面时已经变成了一道正在快速扩展的环形波纹。
片刻后，两道身影从潭底冲出来。
那道身影在从水底升到空中的过程极其迅速，在不到两息的时间内从潭底最深处上升到了离水面将近三丈的高度。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金甲。
甲片之间用金线串联着，每一片甲片的表面都錾刻着细密的云雷纹。
面容妖异。
他的面部轮廓比正常人的更宽，颧骨在面部的皮肤下高高凸出，鼻梁的宽度比普通人更大。
头生九颗脑袋。
那九颗脑袋从颈部的同一位置向外伸展，每一颗都像蛇又像虫，狰狞可怖。
每一颗脑袋的尺寸比正常人的脑袋略小，但脖子的长度超过了一尺，从颈根向外延伸，在到达最大幅度时各自朝向不同的方向。
九头虫。
他身后站着一个女子。
穿着一身大红衣裙，裙摆的边缘处绣着一圈细密的金线。
眉眼妩媚。
那对眼睛的瞳孔在日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极浅的暗褐色，眼尾的弧度比普通人更向上挑。
嘴唇红得滴血。
那两片嘴唇的颜色在苍白的面部背景下形成了一道极强烈的对比。
正是万圣公主。
“什么人？敢在我碧波潭撒野？”
“取经人唐三藏的徒弟，孙悟空。”
九头虫的九颗脑袋齐齐转过来。
那九颗脑袋在转动时从各自朝向的方向同时转向了孙悟空的位置，十八只眼睛在同一时刻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孙悟空？那个大闹天宫的猴子？”
“正是你孙爷爷。”
九头虫笑了。
那笑声从九颗脑袋的口中同时发出，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复杂的、多声部的声流。
“我当是谁，原来是只猴子。怎么，你也想偷我的宝贝？”
“你偷了金光寺的舍利子佛宝。交出来，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
九头虫的九颗脑袋齐齐大笑。
那笑声在从九张口中同时发出时经过了空气的多次反射和折射，在到达远处时已经变成了一层正在缓慢消散的声幕。
“就凭你？”
他的目光扫过孙悟空，落在古月孟德身后的敖烈身上。
那九颗脑袋在转动时从面向孙悟空的方向同时转向了敖烈的方向，十八只眼睛在同一时刻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九头虫的表情变了。
他的面部在那一瞬间从正常的肤色过渡到了一种暗沉的灰白色，那种灰白色从颧骨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在到达面颊的中部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正在缓慢加深的暗色纹路。
“敖烈？”
敖烈的身体在发抖。
那种抖动从四肢的末端开始，沿着肌肉的走向向躯干传递，在到达胸口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正在向外扩散的暗色纹路。
“九头虫。”
“哟，这不是西海三太子吗？怎么，当了和尚的坐骑？”
九头虫哈哈大笑。
那笑声从他的九颗脑袋中同时发出，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持续而响亮的声流。
“当年你洞房花烛夜，掀开盖头看到我跟万圣在一起，那表情，可真叫一个精彩！”
万圣公主在旁边捂着嘴笑。
她的手掌在掩口时从身侧抬起来，手指在到达唇边时微微弯曲了一下。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在面颊处停留了大约两息才逐渐消散。
“三太子，别来无恙啊。”
敖烈的脸色惨白。
那种白色从颧骨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在到达面颊的中部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正在缓慢加深的灰白色。
他的嘴唇在哆嗦，那种抖动从嘴角开始，在到达面颊的中部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正在向外扩散的暗色纹路。
古月孟德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步伐在迈出时从静立状态切换到了移动状态，双脚在地面上同时前进了将近半步。
“九头虫，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舍利子，你偷的？”
“对。我偷的。怎么，你想要？”
“对。”
“那就来拿啊。”
九头虫的九颗脑袋同时张开嘴。
那九张嘴在张开时从正常的闭合状态向两侧扩展，在到达最大幅度时形成了一道正在向外扩散的暗色声流。
喷出九道黑水。
那九道黑水在从口中喷出时经过了喉管的加速和压缩，在到达最大幅度时各自形成了一道正在向内收缩的暗色漩涡，朝着众人兜头浇下。
孙悟空侧身躲过。
他的身体在躲闪时从站立状态向一侧倾斜了将近三十度的角度，在到达最大幅度时双脚在地面上同时滑动了将近半尺的距离。
金箍棒横扫。
他的手臂在挥棒时经过了肩关节的完全展开，金箍棒在到达最大幅度时棒尖指向了九头虫的腰侧。
“铛——！”
九头虫抬手挡住。
他的手臂在抬起时经过了肩关节的完全展开，手臂在到达最高点时挡在了腰侧前方。
手臂上鳞甲碎裂。
那些碎裂的鳞片在从手臂上剥落时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道短促的弧线，在接触地面时被泥土吸收了。
但很快又愈合了。
那些碎裂处的新生组织在不到半息的时间内就重新长合了。
“有点本事。”
九头虫的九颗脑袋同时张开嘴，喷出九道黑水，从九个方向同时攻来。
那九道黑水在从口中喷出时经过了喉管的加速和压缩，在到达最大幅度时各自形成了一道正在向内收缩的暗色漩涡。
孙悟空被九道黑水围在中间。
他的身体在九道黑水的包围中不断闪避和格挡，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
金箍棒在挥舞时带出的风声从最初的尖锐逐渐过渡到了低沉，说明棒身的加速度正在持续增加。
但黑水太多太密，渐渐有些手忙脚乱。
他的步伐在闪避时从正常的步频过渡到了更快的步频，每一步之间的间距在持续缩短。
“大师兄！我们来帮你！”
猪悟能挺着大肚子冲上来。
他的身体在冲刺时从站立状态切换到了移动状态，双脚在地面上同时蹬地，整个人向前弹射了将近一丈的距离。
九齿钉耙横扫。
他的手臂在挥耙时经过了肩关节的完全展开，九齿钉耙在到达最大幅度时齿尖指向了九头虫的腰腹正中。
沙悟净沉默不语，降妖宝杖从侧面砸下。
他的手臂在挥杖时经过了肩关节的完全展开，降妖宝杖在到达最大幅度时杖尖指向了九头虫的肩头正中。
白龙敖烈化作龙形，龙爪撕裂空气。
他的龙爪在伸出时从收拢状态展开到了最大幅度，爪尖的弯曲角度精确到了能够最大限度地增加穿透力。
六耳猕猴举起金箍棒，和孙悟空一左一右夹攻。
它的手臂在举棒时经过了肩关节的完全展开，金箍棒在到达最高点时棒尖指向了九头虫的侧翼。
九头虫被五个妖怪围在中间。
他的九颗脑袋同时转动，在九个方向之间快速切换着注意力。
黑水喷个不停。
那些黑水在从口中喷出时经过了喉管的加速和压缩，在到达最大幅度时各自形成了一道正在向内收缩的暗色漩涡。
但五个妖怪配合默契，攻守有度。
他们的站位在移动中始终保持着一种动态的平衡，每个人都在根据其他人的位置调整着自己的角度。
渐渐将九头虫逼得节节后退。
九头虫的身体在后退时从站立状态过渡到了踉跄状态，双脚在地面上连续后退了将近三步才重新稳住重心。
万圣公主见势不妙，转身就要往潭底钻。
她的身体在转身时从站立状态切换到了俯冲状态，双脚在地面上同时蹬地，整个人向水面的方向弹射了将近一丈的距离。
“想跑？”
红孩儿一个箭步冲上去。
他的身体在冲刺时从站立状态切换到了移动状态，双脚在地面上同时蹬地，整个人向前弹射了将近两丈的距离。
三昧真火喷出。
他的嘴巴在张开时从正常的闭合状态向两侧扩展，在到达最大幅度时形成了一道正在向外扩散的暗色声流。
“呼——！”
烈焰将万圣公主团团围住。
那些火焰在从口中喷出时从炽白色过渡到了暗红色，在到达万圣公主周围时已经变成了一道正在向外扩散的暖色光幕。
“啊——！”
万圣公主惨叫着在火中翻滚。
她的身体在火焰的包围中不断扭曲和翻转，在到达最大幅度时已经变成了一道正在快速转动的暗色光幕。
“敖烈！”古月孟德喊了一声。他的声音在出口时经过了胸腔的共鸣，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持续而稳定的声流。
敖烈猛然冲过去。
他的身体在冲刺时从站立状态切换到了移动状态，双脚在地面上同时蹬地，整个人向前弹射了将近两丈的距离。
龙爪刺入万圣公主的胸膛。
他的龙爪在伸出时从收拢状态展开到了最大幅度，爪尖的弯曲角度精确到了能够最大限度地增加穿透力。
“为什么？”
万圣公主瞪大了眼睛。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从正常状态扩展到了将近原来的一倍，将更多的光线纳入了眼球内部。
“当年……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万圣公主看着他，嘴角溢血。
那些血从她的嘴角渗出时在面部的皮肤上形成了一道道细小的河流，在到达下颌时已经凝成了一道道细长的血痕。
却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在面颊处停留了大约两息才逐渐消散。
“因为……九头虫比你有意思。”
敖烈的龙爪猛然收紧。
他的手指在收拢时从张开状态过渡到了完全闭合的状态，指节的皮肤被拉得发白。
“噗——！”
万圣公主的身体被撕成两半，元神消散。
那些消散的元神在从身体中脱离时经过了空气的多次反射和折射，在到达远处时已经变成了一层正在缓慢消散的暖色光幕。
另一边，九头虫也被逼到了绝境。
他的身体在后退时从站立状态过渡到了踉跄状态，双脚在地面上连续后退了将近三步才重新稳住重心。
“你们……你们以多欺少！”
“对。就是欺负你。”
古月孟德站在岸边，声音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刻意摆出来的，而是一种从内心自然流露出来的坦然。
“九头虫，你偷了舍利子，害得金光寺的和尚受了三年冤屈。你抢了敖烈的妻子，害得他被贬鹰愁涧。今天让你还回来。”
九头虫的九颗脑袋齐齐变色。
它们的面部在那一瞬间从正常的肤色过渡到了一种暗沉的灰白色，那种灰白色从颧骨的位置向四周扩散。
“我……我还！我还！”
他从嘴里吐出一颗珠子。
那颗珠子在从口中吐出时经过了唾液的润滑，在到达空气中时表面还挂着一层湿润的液膜。
金光闪闪，正是舍利子佛宝。
那道金光从珠子的表面向外持续扩散，在到达周围大约一尺的范围时开始缓慢消散，形成了一道正在向外扩展的暖色光幕。
“给你！”
珠子朝着古月孟德飞来。
它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短促的弧线，在到达古月孟德面前时停住了。
古月孟德伸手接住。
他的手指在接触珠子的表面时先是捏住了珠子的边缘，然后手腕向侧后方发力，将整颗珠子从半空中取了下来。
“还有。”
“还有什么？”
“你的命。”
九头虫的脸色变了。
他的面部在那一瞬间从正常的肤色过渡到了一种暗沉的灰白色，那种灰白色从颧骨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在到达面颊的中部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正在缓慢加深的暗色纹路。
“你说了饶我不死的！”
“我说了？”
古月孟德看着他。
他的目光在九头虫的面部停留了大约一息，从眉心到下颌扫了一遍。
“我说的是‘交出来，饶你不死’。可你偷了佛宝，害了和尚，害了敖烈。这个罪，不能饶。”
“你——！”
九头虫转身就要往潭底钻。
他的身体在转身时从站立状态切换到了俯冲状态，双脚在地面上同时蹬地，整个人向水面的方向弹射了将近一丈的距离。
“想跑？”
孙悟空的金箍棒猛然砸下。
他的手臂在挥棒时经过了肩关节的完全展开，金箍棒在到达最大幅度时棒尖指向了九头虫的头顶正中。
“砰！”
九头虫的九颗脑袋被砸碎了三颗。
那些碎裂的头骨和血肉在从爆裂点向四周飞溅的过程中经过了多次反射和折射，在到达远处时已经变成了一层正在缓慢消散的暗色光幕。
“砰！”
又碎了三颗。
那些碎裂的头骨和血肉在从爆裂点向四周飞溅的过程中经过了多次反射和折射。
“砰！”
最后三颗。
那些碎裂的头骨和血肉在从爆裂点向四周飞溅的过程中经过了多次反射和折射，在到达远处时已经变成了一层正在缓慢消散的暖色光幕。
九头虫的九颗脑袋全部碎裂，身体轰然倒地。
他的身体在倒地时从站立状态过渡到了躺卧状态，在接触地面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钝响。
孙悟空没有停手，金箍棒连砸十几下，将九头虫的身体砸成肉泥，元神打散。
那些被打散的元神在从消散点向四周扩散的过程中经过了多次反射和折射。
“师父，死了。”
“好。”
古月孟德走上前，看着地上的肉泥。
他的步伐在行走时保持着匀速，每一步之间的间隔与他平时走路时完全一致。
“架火。”
猪悟能眼睛一亮。
那道光芒从瞳孔的深处升起，在到达虹膜的中层时被放大了一线，形成了一道正在快速转动的暖色旋纹。
“师父，吃蛇肉？”
“对。九头虫，九颗脑袋的蛇。大补。”
“得嘞！”
火很快就架起来了。
那些柴火是从碧波潭附近的树木上劈下来的，木料的截面还带着新鲜的木质纹理。
九头虫的身体被剥皮去脏，架在火上烤。
油脂滴落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
那股香气从火堆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在到达远处时已经变成了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暖色气流。
十八个徒弟围在火堆旁，大快朵颐。
孙悟空啃着一颗蛇头，满嘴流油。
他的嘴巴在咀嚼时从左侧向右侧移动着，每一口食物在口腔中停留的时间大约有三息。
猪悟能一个人吃了半条蛇身，撑得直打嗝。
他的肚皮在打嗝时从正常的膨胀状态向外扩展了将近半寸的距离。
沙悟净默默啃着蛇段，啃得比谁都快。
他的嘴巴在咀嚼时保持着完全的闭合状态，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那条蛇段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着。
白龙敖烈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块蛇肉，没有吃。
他的手指在握持蛇肉时从肉块的两端向中间移动，在到达肉块的正中时停住了。
他看着那块肉，看了很久。
那段沉默的长度大约有十几息，在沉默的尾端，他抬起头，看向古月孟德。
他的目光从古月孟德的面部开始，经过他光着的脚，在到达他身后的火堆时停了一瞬，然后又重新移回他的面部。
“师父。”
“嗯。”
“谢谢你。”
古月孟德看着他。
他的目光在敖烈的面部停留了大约一息，从眉心到下颌扫了一遍。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亲手杀了她。”
敖烈低下头。
他的头在低下去时颈部的肌肉被拉紧了一线，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道极浅的折痕。
“三年的恨，总算有了个了结。”
古月孟德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手掌在接触敖烈的肩头时感觉到了一种正在缓慢流动的温热，那种温热从敖烈的肩胛骨深处渗透出来，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暖色光膜。
“吃吧。吃完了继续赶路。”
敖烈咬了一口蛇肉，嚼了嚼，咽下去。
他的牙齿在接触蛇肉的表面时先是留下了一道极浅的压痕，然后那道压痕在不到半息的时间内被渗出的肉汁填满了。
“……好吃。”
“那当然。”
古月孟德站起来，朝着西方走去。
他的步伐在转身之后立刻恢复了正常的步态，每一步之间的间距相等，脚掌在接触地面时的力度均匀。
身后，十八个徒弟跟上。
金光寺的舍利子佛宝已经还回去了。
寺里的和尚们跪在寺门口，朝着古月孟德远去的方向磕头。
那些磕头声在从地面传到空中的过程中经过了多次反射和折射，在到达远处时已经变成了一层正在缓慢消散的声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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