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六耳加入
离开毒敌山，一路向西。
走了半月有余，前方的地势在无声中经历着又一次变迁。
那些在毒敌山附近还显得破碎崎岖的赤色山地逐渐被更加开阔平缓的平原地带所取代，空气中的辛辣气息一天比一天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青草、泥土和远处炊烟的温润味道。
道路两侧的植被从毒敌山那种枯黄的矮草和裸露的碎石，过渡为更加茂密的野草和成片的低矮灌木丛。
那些野草的茎秆从泥土中向上生长，高度从一尺到三尺不等，在风中摆动着，发出持续而柔和的沙沙声。
野草的叶片表面还挂着清晨的露珠，那些露珠在日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细密的银白色光泽，在草叶的边缘处形成了一道道正在缓慢消散的暖色光幕。
脚下的泥土路变得越来越软，踩上去时下陷的深度从半寸逐渐增加到了将近一寸，靴底在拔出时会带起一团湿润的泥土，泥土的颜色从浅褐色过渡到了深沉的暗褐色。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平原。
那片平原从远处的山脊之间延伸而来，在接近谷口时突然展开，形成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平坦大地。
平原上的草色从近处的翠绿过渡到远处的墨绿，在接近地平线的地方与灰蓝色的天幕形成了一道模糊的交界线。
平原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城池的轮廓。
那座城的城墙在晨雾中显得模糊而遥远，但依稀能辨认出城楼上飘动的旗帜和城垛的锯齿状轮廓。
但距离尚远，还得再走几日。
“师父，前面有片林子，歇歇脚吧。”
孙悟空手搭凉棚往前望了望。
他的蹲姿在路边的石头上保持着完全的平衡，尾巴从身后垂下来，在石头的边缘轻轻摆动着。
火眼金睛的金光从他的瞳孔深处升起，在到达虹膜的中层时被放大了一线，形成了一道正在缓慢转动的暗色旋纹。
“行。”
古月孟德点头。
他的头在点动时从正常位置向下移动了大约十度的角度，然后缓慢地回到原位。
一行人走进林子。
那片林子的面积不大，大约只有十几亩，树木的密度却很高，每一棵树的间距都不到两尺。
树木大多是墨绿色的，树干从地面开始向斜上方生长，在到达大约两丈的高度时开始相互交错，在离地约三丈处形成了一层由枝干和叶片交织而成的顶盖。
顶盖的密度极高，阳光在穿透那些枝叶时被逐层过滤，在到达地面时已经只剩下一些零散的、正在移动的细碎光斑。
各自找地方坐下。
猪悟能一屁股靠在一棵大树下。
他的身体在坐下时从站姿过渡到了坐姿，双脚从地面收回来搭在树根上，重心从双脚转移到了臀部。
沙悟净放下行李开始生火。
他的手臂在放下行李时从身侧向前移动，包袱在到达地面时被轻轻地放在了树根之间的空隙中。
白龙敖烈飘在树梢上闭目养神。
他的身体在飘浮时从站立状态过渡到了飘浮状态，双脚离地约一丈，身体随着呼吸的节奏有极轻微的上下浮动。
寅将军和虎先锋散开去探路。
他们的步伐在散开时从正常的步频过渡到了更慢的步频，每一步之间的间隔被拉长到了将近两息。
孙悟空蹲在一根树枝上，啃着桃子。
他的嘴巴在咀嚼时从左侧向右侧移动着，每一口食物在口腔中停留的时间大约有三息。
“师父，俺老孙去前面探探路。”
“去吧。”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出去，消失在云端。
他的身体在翻转时经过了大约四分之三圈的旋转，在到达最高点时身形已经完全消失在了云层中。
古月孟德靠在树下，闭目养神。
他的身体在靠下去时从站姿过渡到了坐姿，脊背在接触树干时从挺直状态过渡到了后仰状态，重心从双脚转移到了臀部和后背。
林子很静。
那种安静从林子的中心开始向外扩散，在到达林子的边缘时已经覆盖了整片区域。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猪悟能的呼噜声。
那道沙沙声从树冠的顶部开始向下传递，在到达树干的中段时被树皮的纹理所分散，在到达地面时已经变成了一层模糊的声幕。
猪悟能的呼噜声从他的鼻腔中持续发出，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低沉的、有节奏的声流。
约莫过了半盏茶功夫。
“师父！”
孙悟空的声音从林外传来，带着一股子急切。
那道声音在从口腔中出来时经过了空气的多次反射和折射，在到达林内时已经带上了一层极厚的混响。
古月孟德睁开眼。
他的眼睑在睁开时从完全闭合的状态过渡到了正常的开合状态，在到达最大幅度时上下眼睑之间留出了一道约半寸宽的缝隙。
只见孙悟空从林外冲进来，脸色铁青。
他的面部在那一瞬间从正常的肤色过渡到了一种暗沉的灰白色，那种灰白色从颧骨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在到达面颊的中部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正在缓慢加深的暗色纹路。
手里攥着金箍棒，浑身发抖。
他的身体在发抖时从四肢的末端开始，沿着肌肉的走向向躯干传递，在到达胸口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正在向外扩散的暗色纹路。
“师父！行李被人抢了！”
“什么？”
猪悟能一下子醒了，从地上弹起来。
他的身体在弹起时从躺姿直接过渡到了站姿，中间没有经过任何过渡姿态，双脚在落地时在地面上同时着地。
“行李被抢了？！谁抢的？！”
“俺老孙不知道！”孙悟空咬牙切齿。他的牙齿在咬合时发出了极轻的摩擦声。“俺老孙刚翻过前面那座山头，就看见一个跟俺老孙一模一样的猴子，扛着咱们的行李往东跑了！”
“跟你一模一样？”
沙悟净皱眉。
他的眉心在皱起时皮肤被向上挤压，形成了一道极浅的纵向纹路。
“大师兄，你是不是看错了？”
“俺老孙火眼金睛，怎么会看错！那就是个跟俺老孙一模一样的猴子！”
古月孟德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的手掌在衣摆处拍了两下，将沾在上面的细土拍落。
“走吧。去看看。”
“去哪？”
“等他来。”
古月孟德朝林子外走去。
他的步伐在迈出时从静立状态切换到了移动状态，双脚在地面上同时前进了将近半步。
“他会回来的。”
林外。山道旁。
古月孟德站在一块巨石前。
他的站姿在巨石前保持着完全的平衡，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均匀分布在两只脚掌上。
身后站着十五个徒弟。
等了约莫一炷香功夫。
那段时间里山道上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风从山顶方向吹下来时在那些岩石的缝隙间发出的持续而低沉的呜咽声。
山道尽头，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那道身影的出现方式不是突然的，而是从山道尽头的拐角处逐步显现的——先是轮廓的边缘从远处的灰蓝色背景中分离出来，然后是身体的各个部分逐渐清晰，在到达古月孟德面前约三丈处时已经完全定型。
那身影和孙悟空一模一样。
金毛，那些毛发的颜色在日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正在缓慢流动的金色光泽，每一根毛发的尖端都比根部更亮。
雷公嘴，嘴角的弧度与孙悟空完全一致。
火眼金睛，那对眼睛的瞳孔在日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正在旋转的暗红色纹路。
穿着一件虎皮裙，虎皮裙的布料在风中轻轻摆动着，裙摆的边缘处有几道磨损的痕迹。
手里攥着一根金箍棒。
那根铁棒的长度大约有五尺，棒身的粗细从头到尾基本一致，表面有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暗色光膜。
他扛着行李，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他的步伐在行走时带着一种特有的弹性，每一步落地时脚掌与地面之间的接触时间都极短。
在古月孟德面前停下。
他的身体在停步时从移动状态切换到了静止状态，双脚在地面上同时停住，重心从移动方向转移到了双脚。
“师父。”
他开口，声音和孙悟空一模一样。
那道声音在从口腔中出来时经过了胸腔的共鸣，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持续而稳定的声流。
“行李我拿回来了。”
孙悟空从古月孟德身后跳出来。
他的身体在跳跃时从站立状态向上弹跳了将近半尺的高度，在落地时双脚在地面上同时着地。
“你放屁！你就是那个抢行李的妖怪！”
“我是孙悟空。”
“我是孙悟空！”
两个猴子面对面站着。
他们的身高、体型、毛色、面容完全一致，连龇牙的动作都分毫不差。
那两张脸上的嘴巴在龇牙时从正常的闭合状态向两侧扩展，在到达最大幅度时露出了一口尖牙。
猪悟能凑过来。
他的步伐在加速时从正常的步频过渡到了更快的步频，每一步之间的间距在持续缩短。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他的目光在两只猴子的面部之间来回移动着，每一次移动都带着一种正在被重新评估的犹疑。
“师父……俺老猪分不出来。”
沙悟净也摇头。
他的头在摇动时从正常位置向一侧偏转了大约十度的角度，然后又缓慢地回到原位。
“我也分不出来。”
白龙敖烈飘在半空，龙目在两只猴子身上来回扫。
他的目光从左边那只猴子的面部开始，经过它的肩背和手中的金箍棒，在到达右边那只猴子的面部时停了一瞬，然后重新移回左边。
“气息一样，灵魂波动一样。分不出来。”
红孩儿挠了挠头。
他的手指在头皮上抓了几下，指甲与头皮之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师父，哪个是真的？”
古月孟德看着两只猴子，沉默了片刻。
那段沉默的长度大约有五六息，在沉默的尾端，他的目光从左边那只猴子的面部移到右边那只猴子的面部，又从右边移回左边。
然后他开口了。
“你想跟我取经？”
左边的猴子一愣。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从自信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正在被重新评估的犹疑。
右边的猴子也一愣。
它的表情变化与左边那只几乎完全同步，连嘴角抽动的幅度都分毫不差。
“什么？”两只猴子同时开口。
那两道声音在从口腔中出来时经过了空气的多次反射和折射，在到达古月孟德的耳中时仍然保持着完全一致的音色和音量。
“我说，你想跟我取经？”
古月孟德看着左边那只。
他的目光在左边那只猴子的面部停留了大约一息，从眉心到下颌扫了一遍。
“你抢行李，变作我徒弟的模样，不就是想混进队伍里，跟我去西天取经吗？”
左边的猴子张了张嘴，火眼金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那道慌乱从瞳孔的深处升起，在到达虹膜的中层时被放大了一线，形成了一道正在快速转动的暗色旋纹。
“我……我是孙悟空！”
“你是六耳猕猴。”
古月孟德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那些字在空气中传播时经过了多次反射和折射，在到达两只猴子的耳中时仍然保持着完整的音色和音量。
“天地四猴之一，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你能听到千里之外的声音，能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左边的猴子身体僵住了。
它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从移动状态切换到了静止状态，双脚在地面上同时停住，重心从移动方向转移到了双脚。
那种僵硬从颈部开始，在到达躯干的中段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正在向内收缩的暗色纹路。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知道天地四猴的故事。”
古月孟德看着他。
他的目光在左边那只猴子的面部停留了大约一息，从眉心到下颌扫了一遍。
“你想取经，直接说就是了。何必抢行李，变作我徒弟的模样？”
六耳猕猴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那段沉默的长度大约有十几息，在沉默的尾端，它的肩膀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然后它的身形一晃，现出原形。
那道变化的过程从头部开始，先是大了一圈的耳朵从毛发的覆盖下显露出来，然后毛色从金色过渡到了一种更深的暗褐色，最后是体型从原本的匀称逐渐收窄。
也是一只猴子，但比孙悟空瘦一些。
它的肩宽比孙悟空窄了将近两指，胸背的厚度也比孙悟空薄了一线，整个身体的轮廓呈现出一种更加精瘦的形态。
毛色更深。
那些毛发的颜色在日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褐色调，在毛发的根部能看到一些更浅的色层。
耳朵比寻常猴子大了一圈。
那对耳朵的直径比孙悟空的大了将近一倍，耳廓的表面有六道纹路，纹路的走向从耳根向耳尖延伸，在到达耳廓边缘时逐渐消散。
“我……我想取经。”
六耳猕猴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道声音在从口腔中出来时经过了胸腔的共鸣，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持续而低沉的声流。
“我在灵台方寸山听了千年，听菩提祖师讲道，听天下人说话。我什么都听得到，什么都懂，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听说取经人能成正果，就想跟着去。可我没有身份，没有来历，没人会收我。”
古月孟德看着他。
他的目光在六耳猕猴的面部停留了大约一息，从眉心到下颌扫了一遍。
“所以你抢行李，变作我徒弟的模样，是想混进来？”
“对。”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
六耳猕猴低着头。
它的头在低下去时颈部的肌肉被拉紧了一线，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道极浅的折痕。
“我怕你不收。”
“为什么怕我不收？”
“因为我是六耳猕猴。天地四猴里，我最没名气。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就我，只会听。”
古月孟德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在面颊处停留了大约两息才逐渐消散。
“只会听？”
“对。”
“你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吗？”
六耳猕猴抬起头，耳朵动了动。
那对耳朵在转动时先是向前压了一下，然后向后转了一下，在确认声音的方向之后才重新立起来。
然后它愣了一下。
它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从警惕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正在被重新评估的犹疑。
“你……你要说……”
“说对了。我要说‘跟我走’。”
六耳猕猴的眼睛猛然亮了。
那道光芒从瞳孔的深处升起，在到达虹膜的中层时被放大了一线，形成了一道正在快速转动的暖色旋纹。
“师父！”
孙悟空在旁边蹦了起来。
他的身体在蹦跳时从站立状态向上弹跳了将近一尺的高度，在落地时双脚在地面上同时着地。
“师父！你真收他？！”
“收。”
“可他抢咱们行李！”
“他抢行李是为了混进来，不是为了害人。”
“那俺老孙看他就不顺眼！”
“为什么？”
“因为他跟俺老孙长得一模一样！”
古月孟德看着两只猴子，微微一笑。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在面颊处停留了大约两息才逐渐消散。
“你们本来就该像。”
孙悟空一愣。
它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从愤怒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正在被重新评估的犹疑。
“什么意思？”
“大圣，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猴？”
“俺老孙是灵明石猴。”
“对。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这是你的本事。”
古月孟德又看向六耳猕猴。
他的目光在六耳猕猴的面部停留了大约一息，从眉心到下颌扫了一遍。
“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这是你的本事。”
他顿了顿。
那段停顿的长度大约有三四息，在停顿的尾端，他的目光从两只猴子的面部收了回来。
“天地四猴，灵明石猴、六耳猕猴、通臂猿猴、赤尻马猴。你们四个，都是混沌魔猿的后裔。”
孙悟空愣住了。
它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正在被重新评估的犹疑。
六耳猕猴也愣住了。
它的表情变化与孙悟空几乎完全同步，连嘴角抽动的幅度都分毫不差。
“混沌魔猿？”孙悟空挠了挠头。它的手指在头皮上抓了几下，指甲与头皮之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摩擦声。“那是什么？”
“上古时期，天地未分，混沌一片。混沌之中有一头魔猿，天生地养，力大无穷，能吞日月，能搬山河。后来混沌分开，天地成型，魔猿身死，元神一分为四，化作了天地四猴。灵明石猴，继承了魔猿的变化之力。六耳猕猴，继承了魔猿的聆听之力。通臂猿猴，继承了魔猿的拿捏之力。赤尻马猴，继承了魔猿的阴阳之力。你们四个，本是同源。”
孙悟空沉默了。
那段沉默的长度大约有七八息，在沉默的尾端，它低下了头。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在翻转时从掌心朝下变成了掌心朝上，手指在张开时从收拢状态过渡到了完全伸展的状态。
又看了看六耳猕猴。
六耳猕猴也在看它。
两只猴子对视了很久。
那段对视的长度大约有十几息，在沉默的尾端，孙悟空开口了。
“你……你真是俺老孙的兄弟？”
六耳猕猴犹豫了一下。
它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从期待变成了忐忑，又从忐忑变成了一种正在被重新评估的犹疑。
“应该……算吧。”
“那你怎么不早说！”
孙悟空跳过去，一把搂住六耳猕猴的肩膀。
它的手臂在伸出时从身侧向前移动，手掌在到达最大幅度时落在了六耳猕猴的肩头。
“早知道你是俺老孙的兄弟，俺老孙就不骂你了！”
六耳猕猴被它搂得有些发懵。
它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从静止状态向一侧倾斜了将近十度的角度，在到达最大幅度时被孙悟空的手臂稳住了。
“你不生气了？”
“生气！怎么不生气！你抢俺老孙行李，俺老孙当然生气！但你是俺老孙的兄弟，俺老孙原谅你了！”
六耳猕猴看着它，眼眶忽然红了。
那些红从眼睑的边缘向四周扩散，在到达面颊的中部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正在缓慢加深的暖色纹路。
“我……我从来没被人叫过兄弟。”
“现在有了！”
孙悟空拍了拍它的肩膀，咧嘴一笑。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在面颊处停留了大约两息才逐渐消散。
“以后你就是俺老孙的师弟。谁敢欺负你，俺老孙替你出头！”
六耳猕猴低下头，吸了吸鼻子。
它的鼻子在吸气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声响，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短暂的声流。
“多谢师兄。”
“别叫师兄。叫大哥。”
“……大哥。”
“哎！”
孙悟空乐得直蹦。
它的身体在蹦跳时从站立状态向上弹跳了将近一尺的高度，在落地时双脚在地面上同时着地。
古月孟德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在面颊处停留了大约两息才逐渐消散。
猪悟能凑过来，小声道：“师父，这六耳猕猴，以后就跟咱们一起走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大约只有正常说话时三分之一的音量。
“对。”
“那咱们又多一个？”
“对。”
猪悟能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他的手指在数数时从拇指开始，依次与食指、中指、无名指交错，将手指一根一根地拨到掌心中。
“十六个了。”
“嗯。”
“师父，你到底要收多少徒弟？”
古月孟德看了他一眼。
他的目光在猪悟能的面部停留了大约一息，从眉心到下颌扫了一遍。
“怎么，嫌多？”
“不不不，不多不多。越多越好。”
猪悟能连忙摆手，缩到一边去了。
他的手臂在摆动时从身侧向外侧快速移动，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短促的弧线。
古月孟德转身，朝着西方走去。
他的步伐在转身之后立刻恢复了正常的步态，每一步之间的间距相等，脚掌在接触地面时的力度均匀。
“走吧。前面还有很长的路。”
身后，十六个徒弟跟上。
孙悟空和六耳猕猴并肩走在最前面。
它们的步伐在行走时保持着一种天然的同步，每一步之间的间距都大致相等。
两只猴子勾肩搭背，不知道在聊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大笑。
那笑声从它们的胸腔深处升起，在从口腔中排出时经过了喉管的共鸣，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持续而响亮的声流。
猪悟能扛着钉耙，挺着大肚子，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
他的肚皮在行走时随着步伐的节奏上下晃动着，像一口正在被缓慢摇动的大钟。
沙悟净挑着行李，闷声不响。
他的步伐比任何人都要沉实，每一步落地时脚掌与地面之间的接触时间都比其他人更长。
白龙敖烈飘在半空，龙目清亮。
他的身体在飘浮时从站立状态过渡到了飘浮状态，双脚离地约一尺，身体随着呼吸的节奏有极轻微的上下浮动。
寅将军和虎先锋并肩而行，两双虎目四处张望。
他们的步伐在行走时保持着完全的同步，每一步之间的间距都完全相等。
黄风大王裹着毯子，拨着念珠。
他的手指在念珠上缓慢地移动着，每一颗珠子从指腹下滑过时都要停顿大约一息的时间。
白骨精飘在队伍中间，素白衣裙随风而动。
她的步伐在行走时带着一种特有的轻盈，每一步落地时脚掌与地面之间的接触时间都极短。
红孩儿啃着桃子，鼍洁耷拉着龙角。
红孩儿的嘴巴在咀嚼时从左侧向右侧移动着，每一口食物在口腔中停留的时间大约有三息。
鼍洁的龙角在耷拉时从正常的竖直状态向两侧倾斜了将近三十度的角度。
虎力、鹿力、羊力三人走在最后面。
他们的步伐在行走时保持着一种天然的同步，每一步之间的间距都大致相等。
夕阳西下，十七道身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
夕阳的光芒从他们的身后照过来，在地面上投下了十七道长短不一的影子。
那十七道影子在前方的道路上缓缓延伸着，随着他们的步伐有节奏地摆动着。
前方的路，热闹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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