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收虎、鹿、羊三妖
离开黑水河，一路向西。
走了半月有余，前方的地势在无声中经历着又一次变迁。
那些在黑水河附近还带着湿润水汽的低洼地带逐渐被更加开阔的丘陵和平原所取代，空气中的盐腥味一天比一天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泥土、草木和烟火的复杂气息。
道路两侧的植被从黑水河那种茂密的常绿阔叶林，过渡为更加疏朗的混交林和成片的农田。
那些农田的田埂被整理得整齐，垄沟的走向沿着地势的坡度延伸，田埂上种着防风固土的灌木，灌木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摆动着。
沿途开始出现零星的村庄，那些村庄的房屋大多是新修的，夯土墙的表面抹着一层掺了碎草的石灰，屋顶的茅草压得齐整，边角用竹篾收了口。
有些屋子的檐下挂着晾晒的菜干和腌肉，有些门口摆着几盆刚移栽过来的花草。
空气中偶尔飘来炊烟的味道，那种味道与之前经过的荒山野岭完全不同，带着一种正在缓慢扩散的、温润的日常气息。
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
那座城从远处的地平线上逐渐浮现出来，先是城墙的轮廓在灰蓝色的天幕下划出了一道整齐的水平线，然后是城楼和角楼的结构从线条中逐步分离出来，最后是城内的建筑群在晨光中显露了各自的屋顶和飞檐。
城不算大，但城墙高耸。
那些城墙的高度大约有六丈，比之前经过的任何一座城池都更高，墙体的青砖表面被岁月侵蚀出了一层细密的颗粒，砖缝之间的灰浆在雨水的冲刷中形成了深浅不一的纹路。
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箭楼，那些箭楼的木构部分被涂成了深红色，在晨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沉稳的暗调。
市井繁华。
城外的官道上车马往来不断，那些车马的轮子在路面上压出了深深的车辙，车辙的走向从官道延伸向城门的方向，在接近城门时逐渐收窄。
城门口挂着匾额，上刻三个大字——车迟国。
那三个字的笔画极其方正，字口处填着暗金色的涂料，在日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沉稳的暗调。
“师父，这城里有妖气。”
孙悟空手搭凉棚往城中望了一眼。
他的蹲姿在路边的石头上保持着完全的平衡，尾巴从身后垂下来，在石头的边缘轻轻摆动着。
火眼金睛的金光从他的瞳孔深处升起，在到达虹膜的中层时被放大了一线，形成了一道正在缓慢转动的暗色旋纹。
“三股妖气，都不弱。六阶后期，比红孩儿差一点。”
“车迟国，虎力、鹿力、羊力。”
古月孟德念出六个字。
他的声音在出口时被控制在了一个极适中的音量，既能在周围传播，又不会引起过度的反应。
“师父认识？”孙悟空扭头看他。他的头在扭动时从面向城内的方向转到了面向古月孟德的方向，颈部的肌肉在那一瞬间被拉伸了一线。
“听说过。三个妖怪国师，能呼风唤雨，保一方风调雨顺。”
“妖怪当国师？”
“对。”
古月孟德迈开步子，朝城中走去。
他的步伐在迈出时从静立状态切换到了移动状态，双脚在地面上同时前进了将近半步。
身后，十二个徒弟跟上。
城门处，几个守卫看到古月孟德的光头，脸色一变。
那些守卫的面部在那一瞬间从正常的肤色过渡到了一种暗沉的灰白色，那种灰白色从颧骨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在到达面颊的中部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正在缓慢加深的暗色纹路。
“和尚？怎么还有和尚？”
“快走快走！国王有令，和尚不得入城！”
古月孟德停下脚步。
他的脚步在停下的那一瞬间从移动状态切换到了静止状态，前脚刚刚落地，后脚还没有抬起来，整个身体的重心就从前脚转移到了后脚上，然后双脚同时停住。
“为何不得入城？”
“国王崇道抑佛，全国上下，和尚都要罚做苦役。你们赶紧走，别自找麻烦。”
守卫挥着手，像是在赶苍蝇。
他的手掌在挥动时从身侧向外侧快速移动，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短促的弧线。
古月孟德没有动。
他的身体在守卫挥手时保持着完全的静止，双脚在地面上同时停住，重心均匀分布在两只脚掌上。
“我不进城也行。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们。”
守卫愣了一下。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从烦躁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正在被重新评估的犹疑。
“什么问题？”
“你们国王，为何崇道抑佛？”
守卫左右看了看。
他的头部在转动时从面向古月孟德的方向转到了面向街道的方向，又从街道转回来，颈部的肌肉在那一瞬间被拉伸了一线。
压低声音。
“二十年前，我们车迟国大旱，三年没下一滴雨。百姓饿死无数，国王求遍天下和尚，没一个能求来雨的。后来来了三位仙长——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一求就下雨，一求就下雨。从那以后，国王就拜他们为国师，全国崇道。和尚……和尚求不来雨，自然就被嫌弃了。”
古月孟德微微点头。
他的头在点动时从正常位置向下移动了大约十度的角度，然后缓慢地回到原位。
“那三位国师，除了求雨，还做了什么？”
“做了好多！”守卫的眼睛亮了起来。那道光芒从瞳孔的深处升起，在到达虹膜的中层时被放大了一线。“帮我们修水利，教我们种地，驱虫防灾，治病救人。这些年，车迟国年年丰收，百姓安居乐业，都是三位国师的功劳。”
“那和尚呢？”
守卫的表情变得尴尬。
他的嘴角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轻微的痉挛，然后向上蔓延到了颧骨下方的面颊区域。
“和尚……和尚就是做苦役。搬石头，修城墙，干些粗活。也没人打他们，就是……就是不受待见。”
古月孟德沉默了片刻。
那段沉默的长度大约有五六息，在沉默的尾端，他的目光从守卫的面部收了回来。
“好。我不进城。但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东土大唐来的取经人，想见见三位国师。”
守卫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去了。
他的步伐在转身之后立刻加速，每一步之间的间距都在增加，在到达城门内侧时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小跑的速度。
三清观。
观不算大，但气象森严。
那些殿宇的飞檐在日光的照射下投下了一片正在缓慢移动的阴影，阴影的边缘在青石地面上划出了一道清晰的暗色线条。
殿宇巍峨，香火旺盛。
那些香火从殿内的香炉中持续升腾，在到达殿顶的藻井时已经形成了一层正在缓慢消散的灰色薄雾，薄雾的浓度在殿内的不同位置呈现出不同的分布——靠近香炉的区域最浓，靠近殿门的区域最淡。
来往的道士穿着整齐的道袍。
那些道袍的布料是细麻的，在日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道袍的下摆在行走时从腿侧向外摆开了一道连续的弧线。
面色红润，精神饱满。
他们的步伐在行走时带着一种特有的弹性，每一步落地时脚掌与地面之间的接触时间都极短。
古月孟德站在观门前，打量着这座道观。
他的目光从观门的匾额开始，经过两侧的对联和檐柱，在到达殿顶的脊兽时停留了大约两息。
身后，十二个徒弟站了一排。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火眼金睛扫视四周。
他的眼睛在扫视时瞳孔中有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正在缓慢地旋转，那道光芒从瞳孔的中心向虹膜边缘扩展，在到达虹膜外缘时被反射回来，在视网膜上形成了层层叠叠的回波。
猪悟能挺着大肚子，小眼睛四处乱瞟。
他的眼睛在转动时从左侧向右侧移动了一次，又从右侧向左侧移动了一次。
沙悟净闷声不响，降妖宝杖握在手中。
那道黑气从他的体表向内收缩了将近一半的范围，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极薄的暗色光膜。
白龙敖烈白衣飘飘，龙目清亮。
他的站姿在十二人中最为挺拔，脊背与地面保持着垂直。
寅将军和虎先锋并肩而立，虎目警惕。
那两对獠牙在日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暗色的光泽。
黄风大王裹着毯子，拨着念珠。
他的手指在念珠上缓慢地移动着，每一颗珠子从指腹下滑过时都要停顿大约一息的时间。
白骨精飘在后面，素白衣裙随风而动。
她的身体在站立时几乎没有重量，脚下的地面没有出现任何可见的凹陷。
红孩儿蹲在台阶上啃桃子。
他的嘴巴在咀嚼时从左侧向右侧移动着，每一口食物在口腔中停留的时间大约有三息。
鼍洁站在最后面，龙角耷拉着，一脸茫然。
他的目光从观门开始，经过两侧的檐柱，在到达殿顶的脊兽时停留了大约一息。
观门打开，三个道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人高马大，面容威严。
他的身高比古月孟德高出将近一个头，肩宽大约是常人的一倍半，颧骨在面部的皮肤下凸出，形成了一道道清晰的骨骼轮廓。
穿着一件虎纹道袍，道袍的布料上绣着细密的虎纹图案，在日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暗沉的暖色光泽。
声如洪钟。
“哪位是取经人？”
“贫僧唐三藏。”
古月孟德双手合十。
他的双手在胸前合拢时手指交叉着，两个拇指的指尖轻轻相触。
虎力大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他的目光从古月孟德的光头开始，经过面部的轮廓线向下移动，在到达他光着的脚时停留了大约两息，然后又重新移回他的光头。
“一个和尚，带这么多妖怪徒弟，倒是少见。”
“贫僧收徒，不看身份。”
“好。那请进。”
三清观内。
古月孟德坐在客位，虎力、鹿力、羊力三位大仙坐在主位。
大殿的面积不大，大约能容下十几个人。
殿内的陈设古朴，靠墙摆着几把木椅，椅面上铺着粗布坐垫。
中央是一张方桌，桌面上摆着一套茶具，茶壶里的水已经凉了，壶盖的边缘有一层细密的水汽正在缓慢地消散。
殿内的光线从两侧的窗户透进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了一道道长短不一的光带。
鹿力大仙身形修长，面容清瘦。
他的身高与古月孟德相仿，肩宽略窄，颧骨在面部的皮肤下微微凸出，形成了一道道清晰的骨骼轮廓。
穿着一件鹿纹道袍，道袍的布料上绣着细密的鹿纹图案，在日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温润的暖色光泽。
眼神锐利。
那道锐利从他的瞳孔深处升起，在到达虹膜的中层时被放大了一线，形成了一道正在缓慢转动的暗色旋纹。
羊力大仙身形矮胖，面容和善。
他的身高比古月孟德矮了将近半个头，肩宽大约是常人的一倍，腹部在道袍的覆盖下微微隆起，形成一个圆润的弧度。
穿着一件羊纹道袍，道袍的布料上绣着细密的羊纹图案，在日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柔和的暖色光泽。
笑眯眯的。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在面颊处停留了大约两息才逐渐消散。
虎力大仙率先开口。
“取经人，你来我车迟国，所为何事？”
“路过。顺便想跟三位探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三位在车迟国多少年了？”
“二十载。”
“这二十载，三位求雨、修水利、教种地、驱虫防灾、治病救人。贫僧一路走来，车迟国百姓面色红润，田地肥沃，市井繁荣。这是三位的功劳。”
虎力大仙的表情微微缓和。
他的面部在那一瞬间从警惕过渡到了一种正在缓慢扩散的暖色光幕。
“分内之事。”
“可三位是妖。”
大殿内安静了一瞬。
那段安静的长度大约有四五息，在沉默的尾端，鹿力大仙的眼神锐利了几分，羊力大仙的笑容微微收敛。
他们两人的目光在彼此的面部停留了大约一息，然后同时转向古月孟德。
“取经人，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三位明明可以靠妖力吃人，却偏偏选择造福一方。求雨二十年，分文不取。修水利，亲力亲为。教种地，倾囊相授。贫僧佩服。”
虎力大仙的表情变了。
他的面部在那一瞬间从缓和过渡到了一种正在向外扩散的暖色光幕。
他看着古月孟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道复杂从瞳孔的深处升起，在到达虹膜的中层时被放大了一线，形成了一道正在缓慢转动的暗色旋纹。
“你……不介意我们是妖？”
“贫僧的徒弟，全是妖。”
古月孟德指了指外面。
他的手指在指向殿外时从身侧向前移动，在到达最大幅度时指尖指向了殿门的方向。
“猴子，龙，猪，虎，黄鼠狼，白骨精，牛魔王的儿子，泾河龙王的儿子。哪一个不是妖？”
虎力大仙沉默了。
那段沉默的长度大约有七八息，在沉默的尾端，他的肩膀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三位在车迟国二十年，确实造福了一方。但贫僧想问一句——”
古月孟德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在三位大仙的面部依次停留了大约一息，从眉心到下颌扫了一遍。
“三位可曾想过，二十年之后呢？三十年之后呢？五十年之后呢？”
鹿力大仙皱眉。
他的眉心在皱起时皮肤被向上挤压，形成了一道极浅的纵向纹路。
“什么意思？”
“车迟国是个小国。三位虽然贵为国师，但终究只是一方小国的国师。将来天庭若追究你们为妖占国之事，三位可有靠山？”
虎力大仙的脸色变了。
他的面部在那一瞬间从正常的肤色过渡到了一种暗沉的灰白色，那种灰白色从颧骨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在到达面颊的中部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正在缓慢加深的暗色纹路。
“我们……我们求雨有功，天庭不会……”
“天庭不会？”古月孟德摇摇头。他的头在摇动时从正常位置向一侧偏转了大约十度的角度，然后又缓慢地回到原位。“泾河龙王只是改了降雨点数，就被魏征斩了。三位觉得，你们比泾河龙王如何？”
大殿内一片寂静。
那段寂静的长度大约有十几息，在沉默的尾端，羊力大仙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的面部在那一瞬间从正常的肤色过渡到了一种暗沉的灰白色，那种灰白色从颧骨的位置向四周扩散。
“取经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跟我走。”
古月孟德直截了当。
他的声音在出口时经过了胸腔的共鸣，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持续而稳定的声流。
“我缺三个副手。跟着我，往西去。到了西天，你们有正经的身份，有正当的出身。不再是占山为王的妖怪，不再是靠妖力吃饭的妖道。”
“跟着你？”虎力大仙冷笑一声。那笑声从他的胸腔深处升起，在从口腔中排出时经过了喉管的共鸣，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持续而低沉的声流。“你一个取经的和尚，能给我们什么？”
“给你们一个未来。”
古月孟德看着他。
他的目光在虎力大仙的面部停留了大约一息，从眉心到下颌扫了一遍。
“你们在车迟国二十年，做得再好，也不过是妖。将来天庭追究，你们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可跟着我走西游路，你们就是取经人的徒弟。有功名在册，有佛门庇佑。将来就算不能成佛，也能得个正果。”
“正果？”
虎力大仙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那道动摇从瞳孔的深处升起，在到达虹膜的中层时被放大了一线，形成了一道正在缓慢转动的暗色旋纹。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
那道复杂从瞳孔的深处升起，在到达虹膜的中层时被放大了一线，形成了一道正在缓慢转动的暗色旋纹。
“可我们……我们在这车迟国二十年，百姓都靠我们……”
“所以贫僧没有直接收你们。贫僧问你们愿不愿意。”
古月孟德站起身来。
他的身体在站起时从坐姿过渡到了站姿，双脚从地面收回来踩实，重心从臀部转移到了双脚。
“你们自己选。留下来，继续当国师，二十年后再看。或者跟我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
他的步伐在转身之后立刻恢复了正常的步态，每一步之间的间距相等，脚掌在接触地面时的力度均匀。
“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殿外。
古月孟德站在院子里，看着三清殿的方向。
他的站姿在院子的中央保持着完全的平衡，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均匀分布在两只脚掌上。
院中的几棵古松在风中轻轻摆动着，松针的摩擦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形成了一道持续而低沉的声流。
“师父，你觉得他们会跟吗？”孙悟空凑过来。他的步伐在加速时从正常的步频过渡到了更快的步频，每一步之间的间距在持续缩短。
“会。”
“为什么？”
“因为他们聪明。”
一炷香后。
三清殿的大门打开。
虎力大仙走在最前面，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跟在后面。
三人的步伐在走出殿门时从正常的步频过渡到了更慢的步频，每一步之间的间隔被拉长到了将近两息。
三人走到古月孟德面前，沉默了片刻。
那段沉默的长度大约有四五息，在沉默的尾端，虎力大仙的肩膀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然后，虎力大仙单膝跪地。
他的膝盖在接触地面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钝响。
“弟子虎力，愿随师父西行。”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也跪了下来。
他们的膝盖在接触地面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钝响。
“弟子鹿力，愿随师父西行。”
“弟子羊力，愿随师父西行。”
古月孟德伸手，将三人扶起来。
他的右手从身侧伸出去，手掌在虎力大仙的肘弯处停住，然后向上抬起。
“起来。以后不用跪。”
虎力大仙站起身来，看着古月孟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道复杂从瞳孔的深处升起，在到达虹膜的中层时被放大了一线，形成了一道正在缓慢转动的暗色旋纹。
“师父，车迟国的百姓……”
“你们可以在走之前，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找好接替的人。”
“可……”
“不急。我给你们三日时间。”
虎力大仙愣住了。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从担忧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正在被重新评估的犹疑。
“三日？”
“对。三日够不够？”
虎力大仙看了鹿力和羊力一眼，三人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的眼眶在那一瞬间从正常的肤色过渡到了一种暗沉的红色，那种红色从眼睑的边缘向四周扩散，在到达面颊的中部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正在缓慢加深的暖色纹路。
“够。”
三日后。
车迟国城门外。
虎力、鹿力、羊力三位大仙，带着简单的包袱，站在古月孟德面前。
那些包袱的布料是粗麻的，在日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包袱的结打在正面，绳结的两端朝下垂着。
“师父，都交代好了。”
“好。走吧。”
古月孟德转身，朝着西方走去。
他的步伐在转身之后立刻恢复了正常的步态，每一步之间的间距相等，脚掌在接触地面时的力度均匀。
身后，十五个徒弟跟上。
孙悟空走在最前面，扛着金箍棒，火眼金睛精光闪烁。
那道精光从他的瞳孔深处升起，在到达虹膜的中层时被放大了一线。
猪悟能挺着大肚子，扛着九齿钉耙，摇摇晃晃。
他的肚皮在行走时随着步伐的节奏上下晃动着，像一口正在被缓慢摇动的大钟。
沙悟净挑着行李，闷声不响。
他的步伐比任何人都要沉实，每一步落地时脚掌与地面之间的接触时间都比其他人更长。
白龙敖烈白衣飘飘。
他的步伐在行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脚掌与地面之间的接触极其轻柔，像是在地面上滑行着前进。
寅将军和虎先锋并肩而行。
他们的步伐在行走时保持着完全的同步，每一步之间的间距都完全相等。
黄风大王裹着毯子，拨着念珠。
他的手指在念珠上缓慢地移动着，每一颗珠子从指腹下滑过时都要停顿大约一息的时间。
白骨精飘在队伍中间。
她的步伐在行走时带着一种特有的轻盈，每一步落地时脚掌与地面之间的接触时间都极短。
红孩儿啃着桃子。
他的嘴巴在咀嚼时从左侧向右侧移动着，每一口食物在口腔中停留的时间大约有三息。
鼍洁耷拉着龙角。
他的步伐在行走时带着一种特有的沉重，每一步落地时脚掌与地面之间的接触时间都比其他人更长。
虎力、鹿力、羊力三人走在最后面。
他们的步伐在行走时保持着一种天然的同步，每一步之间的间距都大致相等。
虎力大仙回头看了一眼车迟国的城门。
他的目光从城门的拱形结构开始，经过两侧的箭楼和城墙，在到达城楼顶端的旗杆时停留了大约两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就被坚定取代。
那道坚定从瞳孔的深处升起，在到达虹膜的中层时被放大了一线，形成了一道正在缓慢转动的暗色旋纹。
“大哥，别看了。”鹿力大仙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手掌在接触虎力大仙的肩头时感觉到了一种正在缓慢流动的温热，那种温热从虎力大仙的肩胛骨深处渗透出来，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暖色光膜。
“我知道。”
虎力大仙收回目光，大步跟上队伍。
他的步伐在加速时从正常的步频过渡到了更快的步频，每一步之间的间距在持续缩短。
前方，是通往西方的路。
身后，是二十年的心血。
但他们都清楚，跟着古月孟德走，才有真正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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