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战场上出现了一个绿巨人
“你懂什么?”
另一个士官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这不光是旅长被抓的事。你想想咱们这三天是怎么打的?”
“炮兵、坦克、步兵协同,哪一步不是旅长亲自盯着调度?他一被抓,前线所有部队都跟没了主心骨似的。”
“就算副旅长顶上来了,可新指挥的节奏和旅长完全不一样。”
“咱们打惯了旅长那种打法,换个人指挥,总觉得哪儿都不对劲。”
“可总不能因为旅长被抓就认输吧?”
旁边一名年轻士兵忍不住插嘴:
“咱们蓝军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别说一个旅长被抓,就算整个指挥所被端了,接替指挥程序也演练过多少次了。不照样能打?”
“你不懂。”
第一个士官摇着头,目光望向远处正陷入僵持的前线:
“指挥所被端了可以重建,体系被打乱了可以调整。”
“旅长被活捉这事,传到下面每个兵耳朵里,那分量就不一样了。”
“你想想,当兵打仗,最要紧的是什么?是知道自己的长官在看着自己,知道自己身后有一个可靠的大脑。”
“可现在,旅长被抓了,大脑没了,你说下面的兵心里能踏实吗?”
他的话让周围几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没有人愿意承认,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种影响不是靠几套预案就能消弭的。
蓝军的前线部队开始收缩。准确地说,是在红军反扑势头起来之后,蓝军被迫从进攻转入防御。
这种转变起初并不明显,只是蓝军的坦克集群放缓了推进速度,不再像之前那样凶猛地向前碾压。
随后是步兵线开始寻找更加有利的防守地形,不再轻易向红军的阵地上发起集团冲锋。
最后是双方的战线在中段形成了一条僵持的动态平衡。
蓝军依然拥有火力优势和装甲优势,红军依然在士气上占据上风,但谁也吃不下谁。
就像两头已经纠缠了一天一夜的猛兽,互相咬着对方的咽喉,却谁都无力将对方摁倒。
那条僵持的战线,从西侧的戈壁边缘一直延伸到东侧的干河沟附近,横亘在朱日和训练场的中部。
如果从高空俯瞰,可以看到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代表毁伤标记的白色色块,像一张被反复涂改过的旧棋盘。
而在这张旧棋盘上,无数红军士兵正在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他们顶着蓝军的火力网,踩着被炮火翻松的土地,将蓝军的防线一寸一寸地往回推。
“看见了没有?那股劲头!”
红军某团一名营长站在前沿指挥所里,透过观察镜望着前方正在向前推进的步兵连队。
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震惊还是感叹:
“这帮小子以前拼一下就跑,今天跟不要命似的。满广志被活捉的消息一传出去,整个阵地都打了鸡血。”
他身旁的团参谋长点了点头:
“你说这算不算打仗打出了信仰?咱们红军这几年被蓝军压得太狠了,每一届演习都被满广志往死里虐。”
“这一回有人把满广志给端了,虽然咱们都不知道是谁干的,但这口恶气算是从全军上下都出了一遍。”
“那个抓了满广志的人到底是谁?”
营长问:
“通报上没说具体单位,只说是一名红军少尉。咱们红军少尉多了去了,到底是谁这么大的本事?”
“不知道。”
参谋长摇头:
“但肯定不是咱们这个团的。咱们团这几天的位置我都清楚,没人能跑到蓝军腹地去抓满广志。”
“我猜啊,多半是特战那边的人穿插过去了。”
“特战?”
营长微微愣了一下,“那他们把满广志抓了,怎么还不见他们的人回前线来?”
“谁知道呢。反正听说那人的体格特别变态,能徒手把车掀翻的那种。”
参谋长说到这儿自己也笑了,“当然这都是些道听途说的消息,信不信由你。”
营长没有接话。他重新举起观察镜,望向远处的战场,目光在一个正在蓝军阵地侧翼快速移动的身影上停了一下。
那身影比其他人大了几圈,在硝烟和尘土中移动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正沿着一条被炮弹犁出来的沟坎向蓝军的一处机枪阵地逼近。
身后还跟着几名红军士兵,但那道身影跑在最前面,看起来简直像一辆没有履带的重型坦克。
“好家伙,”营
长低声说了一句,“那边那个大个子是谁?”
他没有得到回答。
因为就在下一秒,那个身影已经冲进了蓝军机枪阵地的射界之内。
蓝军的机枪手几乎在同一时间调整枪口,朝着那个方向打出了一串急促的点射。
激光模拟射束在那道身影周围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碎土,但那道身影没有停下,甚至连躲都没有躲。
他就那么直直地冲过了那片被火力封锁的地带,在接近到大约三十米距离时,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枚手雷,扬手投出。
手雷划出一道弧线,带着一种完全不像是人力的速度飞向蓝军机枪阵地的正中央。
精准地落在机枪手和副射手之间的地面上。白色烟雾腾起的瞬间,那台机枪的射击声戛然而止。
等烟雾散去时,蓝军的机枪手和副射手身上都已经亮起了红色的阵亡信号。
那道巨大的身影没有停留,继续朝下一个目标冲去。
在他身后,那些原本被机枪压制得抬不起头的红军步兵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面上爬起来,紧跟着他的脚步向前冲锋。
“看见了吗?”
营长放下观察镜,声音有些发飘:
“那个兵,一个人就把蓝军那个机枪阵地端了。”
“手雷扔出去快有四十米远了——不,可能更远,谁他妈能用一只手把手雷扔出那么远?”
参谋长也看到了,他的目光在远处那个身影上停留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咱们红军这回可能出了个了不起的怪胎。”
陈震莽出现在正面战场的消息,很快就像涟漪一样在红军部队之间扩散开来。
他没有去任何一个连队报到,没有接受任何人的指挥和调遣,只是一个人在广阔的战场上穿行。
哪里有僵持,他就去哪里;哪里有蓝军的火力点压得红军抬不起头,他就从哪里出现。
有时候他从硝烟里走出来,浑身都是灰土和碎草,像一尊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石像。
有时候他沿着战壕快速移动,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交通壕里挤得两壁的泥土簌簌掉落。
像一头硬生生从水泥管子里挤过去的棕熊。
他出现在哪里,那里的红军士气就像被点燃了一样,那是一种极其原始的、几乎不需要任何语言就能传递的信号:
那个活捉了满广志的猛人来了,跟在后面上准没错。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有人喊他“特战旅那个”,有人叫他“大个子”,有人干脆叫他“绿巨人”。
他没有纠正过任何人,也没有做过任何自我介绍。
他只是无声地穿过一个又一个战场,用他手里那支步枪、他腰间那几枚手雷。
他那双能把一吨多重的指挥车整个掀翻的双手,一点一点地改变着战场的形状。
他最惊人的一次表现,发生在双方战线僵持最激烈的那天下午。
当时,蓝军一辆重型装甲运输车堵在了一条干河沟的豁口处,将红军一个营的冲锋路线完全切断。
那辆车车体庞大,足有四米多长,停的位置极其刁钻,正好卡在河沟两壁最窄的一段。
车尾几乎贴着右侧的土坎,车头顶着左侧的灌木丛,将整条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红军的步兵试图从两侧的陡坡翻越,被车顶和车后门处的蓝军火力压制得根本无法露头。
几名红军士官蹲在土坎后面,看着那辆装甲运输车,脸色铁青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绕路吧,正面冲不过去。”一个士官咬着牙说。
“绕路?”另一个士官指了指地图:
“绕到南边要多走三公里,而且那边是开阔地,蓝军的坦克正等着咱们露面。绕过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儿干瞪眼吧?”
“除非有人能把那辆车挪开。”第三个士官苦笑了一下,“可那是装甲运输车,少说也有七八吨重,谁会傻到去推它?”
他话音未落,就看见一道庞大的身影从河沟上方的土坎边缘翻了下来。
那身迷彩服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肩膀上挂着几道被树枝和铁丝刮出的口子。
整个人落地时发出“砰”一声沉闷的震动,仿佛一袋沉重的粮食被从车上卸下来。
他没有看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红军士兵,径直朝着那辆装甲运输车走去。
“同志!那边危险!蓝军的机枪还……”
喊话的人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那个身影根本没有停步。
他大步走到装甲运输车的车尾,蹲下身子,两只手伸向车底盘的边缘。
红军士兵们全都愣住了,有人手里的步枪差点掉在地上。
装甲运输车里的蓝军乘员显然也看到了这个不速之客,车顶的机枪猛地开始转动,枪口朝下的角度锁定了那个蹲在车尾的身影。
但就在机枪手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那辆装甲运输车动了。
先是车身微微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端顶了一下。
紧接着,车尾开始明显地向上抬升,整辆车的重心向后移动。
悬挂系统发出一种濒临极限的吱嘎声,轮胎与地面之间的摩擦响起一阵刺耳的橡胶刮擦声。
那辆七八吨重的装甲运输车,正在被一双人的手臂硬生生地抬离地面。
车里的蓝军士兵发出了嘈杂的惊呼声,有人慌慌张张地想要推开舱门跳车。
但车身倾斜得越来越厉害,车门被自身的重力死死压住,怎么推都推不开。
车顶的机枪手已经放弃了射击的企图,他双手死死抓着枪架。
整个人的身体在倾斜的车厢里滑来滑去,嘴里发出连他自己都听不清的骇叫:
“他妈的!这个人把我们的车抬起来了!他妈的!这不可能!”
车尾被抬到大约半米多高的位置后,陈震莽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
他的双臂肌肉在迷彩服袖管下暴突,肩胛骨向后挤压着,全身的力量贯注到两条腿上,然后他猛地向右前方推了一把。
那辆装甲运输车被他从豁口的通道中硬生生推出了一米多。
车身侧倾着滑向右侧的土坎,履带刮在坚硬的土壁上,发出一连串尖锐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车身的重心彻底失衡,在土坎边缘停留了半秒钟,然后轰然侧翻。
车顶朝下,四个轮子悬在空中旋转着,像一只被翻过来的巨型甲壳虫。
通道被让开了。
红军的步兵们站在河沟两侧,目瞪口呆地望着那辆侧翻的装甲运输车,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有人手里紧攥着的步枪已经垂了下去,枪口几乎戳在自己的靴面上自己都没有察觉。
过了好一会儿,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冲啊!”
那声喊像是一个开关,所有红军士兵几乎是同时回过神来。
抱着枪从那个被硬生生打开的豁口里猛涌出去,朝着蓝军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47806/54869725.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