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chapter102

十一月，鹿晗的新专辑《慢慢》发行了。没有大规模的宣传，没有铺天盖地的通告，只是一条微博，一张封面图，一句“新歌上线，希望你们喜欢”。

封面是一片银杏叶，躺在掌心里，背景是被阳光照得透亮的天空。

专辑上线后，评论区和私信涌进了大量的消息。他的团队建议他做一些宣传——直播、采访、综艺。

他想了想，说：“不做了。歌在那里，想听的会听。”

老高看着他，叹了口气。“你现在是越来越佛了。”

“不是佛。”鹿晗靠在椅子上，“是不想折腾了。”

老高没有追问。他跟着鹿晗快十年了，看着他从不靠谱变得靠谱，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又从两个人变成一个人。

他知道鹿晗经历过什么，至少是鹿晗愿意让他知道的那部分。他拍了拍鹿晗的肩膀，说：“行，听你的。”

《慢慢》登上了各大音乐平台的热榜。乐评人写了一篇文章，标题是《从锋利到柔软——鹿晗的音乐进化史》。

文章里说：“这张专辑里没有炫技的高音，没有炸裂的节奏，只有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讲他的故事。关于等待，关于失去，关于重新开始。

这不是一张讨好市场的专辑，这是一张讨好自己的专辑。鹿晗终于不需要证明什么了，他只是在那里，唱歌。”

鹿晗看到了这篇文章，把它转给了热巴。热巴回复：“写得挺好。但你什么时候讨好过市场？你一直都只做自己想做的。”

鹿晗笑了。“你好像很了解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多少了解一点。”

认识你这么多年。这句话让鹿晗想了很久。他们认识快十年了。2017年跑男第一次见面，到现在2025年。

十二月，北京下了第一场雪。雪不大，细细密密的，像有人从天上往下撒盐。等等兴奋得不行，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小小的梅花脚印。

鹿晗站在门口，看着等等在雪地里撒欢。他的手机震了一下。热巴的消息：“北京下雪了。等等开心吗？”

鹿晗拍了一段视频发过去，等等在雪地里疯跑，跑了两圈突然停下来，仰头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伸出爪子想抓，抓了个空。

热巴回复了好几个可爱的表情包，然后说：“它好可爱。我也想玩雪。”“你在上海？”“嗯。这边不下雪。”“那你回来。北京有雪。”

热巴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说得好像我想回就能回似的。”“那你什么时候回？”“下周。”“下周雪还在吗？”“在。北京的雪不走。”

热巴发了一个笑脸。鹿晗看着那个笑脸，笑了。

十二月中旬，热巴回了北京。她没有提前告诉鹿晗，直接来了他家。门铃响的时候，鹿晗正在给等等梳毛。

等等的毛换季掉得厉害，梳一下飞一片。他打开门，热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巾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怎么来了？”

“来看等等。”热巴推开他，走进屋，“等等呢？”

等等蹲在沙发上，身上还挂着没梳完的毛。热巴把它抱起来，等等的毛沾了她一身。她不在乎，把脸埋在等等的毛里。

“等等，我想你了。”

等等“喵”了一声，好像在说“我也想你”。鹿晗站在旁边，看着这个画面。他想起梦里的热巴也是这样，每次出差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等等。

把脸埋在它的毛里，说“我想你了”。等等会用脑袋蹭她的下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和现在一模一样。

“鹿晗。”

“嗯。”

“你家里有吃的吗？我还没吃饭。”

“想吃什么？”

“面。”

鹿晗走进厨房，开始煮面。西红柿鸡蛋面。他做的最熟练的一道。

热巴抱着等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锅里的水开了，他把面下进去，用筷子搅了搅。蒸汽模糊了他的脸。

“鹿晗。”

“嗯。”

“你新专辑我听了。”

“觉得怎么样？”

“有一首歌，我听了好几次。”

“哪首？”

“《此间》。”

鹿晗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此间》是专辑里的最后一首歌，写的是现在的状态，不上不下，不悲不喜，不好不坏。不是等待，不是拥有，只是在这里。

“为什么听了好几次？”他问。

热巴沉默了几秒。“因为歌词里写的，好像是现在。”

鹿晗把面捞出来，浇上汤汁，撒上葱花。两碗面，端到餐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碗面的热气。等等蹲在桌子底下，仰着头。

“鹿晗。”

“嗯。”

“你说的那个梦——八年，结婚，孩子，猫。那些日子，是不是很幸福？”

鹿晗想了想。“是。”

“你现在呢？现在幸福吗？”

鹿晗看着她。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她的眼睛里有光，有认真，有一点点担心。

“现在也很幸福。”他说，“就是在这里。和你，和等等，和超哥赫哥他们。这样就挺好。”

热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是真实的、属于此刻的笑容。

“那就好。”她说。

两个人开始吃面。面很烫，热巴吹了好几口才送进嘴里。等等在桌子底下等得不耐烦了，叫了一声。

热巴夹了一根面条，放在手心里。等等凑过来吃了，舔了舔她的手心，痒痒的，她笑了。

鹿晗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有一个地方，悄悄地、慢慢地，暖了起来。

这种暖是温吞的、平静的、让人不想去任何地方。

就在这里，吃一碗面，看一只猫，和一个朋友。

一月，新的一年。

跨年夜，跑男团在邓超家聚会。陈赫带了火锅，李晨带了红酒，郑恺带了烟花，手持的那种仙女棒。

孙俪也在，张子萱也在，苗苗也在，李亚男也在。大家围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跨年晚会的音乐声调得很低。没人认真在看。

热巴坐在鹿晗旁边。等等也被带来了，装在猫包里，放在鹿晗脚边。它从猫包里探出头，看了看四周，然后缩回去了。

人太多，它不喜欢。热巴弯腰，伸手进去摸了摸等等的头。

“等等，新年快乐。”

等等“喵”了一声。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到新年了。”邓超端着酒杯站起来，“我说两句。”

大家都安静了。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有好的，有不好的。但不管好的不好的，都过去了。”

邓超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新的一年，希望大家身体健康，心情愉快，想做的事做成了，没做成也不懊恼。就这些。”

“好！”陈赫鼓掌。

邓超坐下，大家又开始聊天。热巴转过头，看着鹿晗。电视的光落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鹿晗。”

“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你今年有什么愿望？”

鹿晗想了想。“没有。”

“没有？你怎么会没有愿望？”

“因为我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

热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她的眼眶红了一瞬，但没有哭。

“那我的愿望是——明年也这样。”

“哪样？”

“就这样。大家坐在一起，吃火锅，聊天，跨年。你也在，我也在。”

鹿晗看着她，笑了。“这个愿望不用许，因为一定会实现的。”

倒计时开始了。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电视里传来欢呼声，窗外有人放烟花，红色的、绿色的、金色的光在夜空中炸开。

陈赫站起来喊“新年快乐”，李晨举着酒杯碰了碰郑恺的杯子，王祖蓝抱了抱老婆，baby和孙俪手拉着手在客厅里转圈。热巴转过头，看着鹿晗。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他们坐在一起，中间隔着一个猫包。

等等从猫包里伸出爪子，搭在鹿晗的手背上。鹿晗握住那只小小的、毛茸茸的爪子。热巴伸出手，也握住了那只爪子。三只手，握在一起。

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一片接一片。客厅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很柔和。

等等从猫包里探出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烟花，亮晶晶的。

时光流逝，秋天的时候，银杏叶又黄了。

鹿晗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银杏树。叶子从翠绿变成了金黄，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铺满了整条街道。

等等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那些飘落的叶子，尾巴一甩一甩的。他弯腰把等等抱起来，放在阳台的栏杆上。

等等不怕高，它蹲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鹿晗的手机震了一下。热巴的消息：“今天北京天气好吗？”“好。银杏叶黄了。”“拍给我看看。”

鹿晗拍了一张照片，银杏树，金黄色的叶子，蓝蓝的天空。发给她。热巴回复：“好看。等等呢？”

鹿晗又拍了一张，等等蹲在阳台上，背景是银杏树。发给她。

热巴发了一个笑脸。“它又胖了。”“没有。毛蓬松。”“你每次都说是毛蓬松。”“因为就是毛蓬松。”热巴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鹿晗笑了。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远处的天空。等等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等等。”

“喵。”

“你说，热巴什么时候能回来？”

等等歪着头看着他。

“忙完就回来了。”

等等“喵”了一声，好像在说“你每次都这么说”。

鹿晗笑了。他把等等抱起来，走进屋里。

冬天的时候，北京又下雪了。

这次雪很大，从早上开始下，一直下到傍晚。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银杏树的枝丫上挂满了雪。

等等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兴奋得在院子里疯跑，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脚印。

它跑到院子中间，忽然停下来，仰头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伸出爪子想抓，抓了个空。鹿晗站在门口，看着等等在雪地里撒欢。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热巴的消息：“北京下雪了。等等开心吗？”

鹿晗拍了一段视频发过去——等等在雪地里疯跑，跑了两圈突然停下来，一头扎进雪堆里，只剩尾巴在外面。

热巴回复了一长串“哈哈哈哈”，然后说：“它好傻。”“你什么时候回来？”“明天。”“真的？”“真的。”

鹿晗看着这行字，嘴角慢慢地、不可控制地弯了起来。他把手机收起来，走进院子，蹲在等等旁边。

等等从雪堆里探出头，白色的毛上沾满了雪，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等等，妈妈明天回来。”

等等“喵”了一声，从雪堆里跳出来，抖了抖身上的雪，跑回屋里。鹿晗笑着站起来，跟了进去。

第二天，门铃响了。等等从沙发上跳下来，冲到门口，跑的比鹿晗还快。

鹿晗打开门，热巴站在门口。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围巾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问，“等等呢？”

等等蹲在玄关，仰着头，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热巴蹲下来，等等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呼噜。

“等等，我回来了。”

等等“喵”了一声，好像在说“你终于回来了”。

热巴把等等抱起来，走进客厅。

那天下午，鹿晗和热巴找了一部老电影放着，两人一会陪等等玩一玩，一会讨论讨论电影剧情。

窗外，北京的雪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银杏树上，照在雪地上，照在等等留下的脚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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