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chapter38
“热巴。”
“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明年也一起过吧。”
热巴抬起头看着他。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星星灯的金色光在两个人之间亮着。那光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
“好。”她说，“明年也一起过。”
春节假期结束的时候，鹿晗发现自己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而是看星星灯有没有亮着。
灯不在他的床头柜上，在客厅。但他会走到客厅去确认，确认它还在，确认它还能亮。好像这盏灯的存在，是这个世界上一切安好的证明。
热巴说他是“强迫症”。他没有解释。他不能告诉她，在那个梦里，他失去过很多东西——时间、机会、一个人。那盏灯提醒他的不是“失去了什么”，而是“还拥有什么”。
二月二十六日，热巴的新戏开机了。这一次的戏不在北京，在横店。这意味着他们又要开始异地。
热巴在出发前一天晚上，躺在鹿晗家的沙发上，头枕着他的腿，等等趴在她肚子上，三个人以奇怪的姿势堆在一起。
“我要走了。”热巴说，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
“可能要拍两个月。”
“我知道。”
“你不说点什么吗？”
鹿晗想了想，说：“注意胃，按时吃饭，别熬夜。”
热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大腿里。“你就不能说你想我吗？”
鹿晗笑了。他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想你是每天都会想的事。不用特意说。”
热巴从他腿上抬起头，红着脸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的？”
“从遇到你之后。”
热巴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鹿晗，你是不是偷偷上什么课了？”
“什么课？”
“情话课。”
鹿晗被她逗笑了，笑出了声。等等被震得从热巴肚子上跳下来，跑到猫爬架上，不满地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类。
“没有。”鹿晗握住她捏自己脸的手，“说的都是真心话。真心话不需要上课。”
热巴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坐起来，面对面地看着他。
“鹿晗，我跟你说一件事。”
“你说。”
“我走之后，你要每天给等等录视频。”
“好。”
“每天要给我发消息。”
“好。”
“不能超过两个小时不回。”
鹿晗挑了挑眉。“两个小时？我在录歌的时候可能看不到手机。”
“那你录歌之前告诉我一声。”
“好。”
热巴想了想，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任何指令后，点了点头。“那就这样。暂时没有别的了。”
鹿晗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软，从他的指缝间滑过，像水流过石头。
“热巴。”
“嗯。”
“你走了之后，我会想你的。每一秒。”
热巴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赢了。”
二月二十七日，热巴飞横店。
鹿晗没有去机场送她。不是不想，是不能。机场有太多粉丝和媒体，任何一个同框的画面都会被拍下来，然后全网推送。他们还没有准备好公开，或者说，他们觉得不需要用公开来证明什么。
但他在她出发前，在她的行李箱里塞了一个东西。
热巴到了横店的酒店之后，打开行李箱，发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她拆开，里面是一叠照片——等等的日常。等等在沙发上睡觉的，等等在窗台上看雪的，等等抱着星星灯的，等等在猫爬架上打哈欠的。
每张照片的背面都写了一行字。不是情话，是一些很日常的、很琐碎的记录。
“等等今天吃了三顿饭。”
“等等把沙发挠了一个洞。”
“等等学会用猫砂盆了。”
“等等今天看了你演的那部剧。它好像不太感兴趣。”
热巴一张一张地翻着那些照片，笑着，把那些照片整整齐齐地摆在酒店房间的床头柜上，排成一排。
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鹿晗。照片里是那排照片，配文是：“照片拍得不错。”
鹿晗的回复是一张照片——等等趴在他的鞋上，睡得正香。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等等说它也想你了。”
热巴把这张照片存了下来，设成了手机壁纸。
她不想让他知道，但她在屏幕前坐了很久，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横店的二月，比北京要暖和一些。
但那种暖不是春天将至的暖，而是冬天赖着不走时发出的最后一点余温。白天还好，太阳一出来还能在片场穿得住外套；到了傍晚，风从山那边灌进来，湿冷湿冷的，能钻进骨头缝里。
热巴到横店的第三天，就给鹿晗发了一条语音：“这里的冬天比北京还难受。北京是干冷，多穿点就没事了。这边是湿冷，穿多少都觉得骨头里在结冰。”
鹿晗听着这条语音，能想象她缩在羽绒服里、把领子拉到最高、双手揣在口袋里的样子。他回复：“暖宝宝贴了吗？”
“贴了。贴了四个。”
“四个不够就贴八个。”
“那你给我买。”
鹿晗打开购物软件，搜了热帖，选了最大的一箱，直接寄到了横店的剧组酒店。收货人写的是热巴助理的名字。他在备注里写了一行字：“麻烦转交热巴老师。不用敲门，放前台就好。”
热巴收到那箱暖宝宝的时候，给鹿晗发了一长串省略号。她说：“你是要把我烤熟吗？这么大一箱，我能用到明年。”
“那就用到明年。”鹿晗回复。
三月的第一周，横店下了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天上筛面粉。热巴当天的戏是外景，导演说雨不停就没法拍，全组人在片场等了两个小时，最后宣布收工。
热巴回到酒店的时候，整个人被潮气裹着，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衣服摸上去有种阴冷的感觉。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干爽的衣服，窝在床上给鹿晗发消息。
“收工了。下雨，外景拍不了。”
“那今天可以早点休息。”
“嗯。好无聊。”
鹿晗看着“好无聊”三个字，想了一下，拨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热巴接得很快。屏幕上的她头发还没完全干，披散在肩膀上，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皮肤在酒店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白很薄。她靠在床头，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和两只手。
“你怎么打视频了？”她问，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和一点藏不住的开心。
“你不是无聊吗？”鹿晗说。他的镜头对着自己，靠在沙发上，等等趴在他腿上，只露出一条白色的尾巴在镜头边缘晃来晃去。
热巴看到等等的尾巴，眼睛亮了一下。“等等呢？让我看看等等。”
鹿晗把手机往下移，对准等等。等等正眯着眼睛打呼噜，被镜头怼到脸上也不为所动，尾巴甩了一下，继续睡。
“它怎么一直在睡？”热巴说，“它都不想我吗？”
“它想你的方式就是睡觉。梦里见你。”
热巴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弯着的。“那你呢？你想我的方式是什么？”
鹿晗把镜头转回自己，看着屏幕上那张小小的、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的热巴。她的眼睛在屏幕里显得有些大，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给你打电话。”他说。
热巴的耳朵尖红了一瞬。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屏幕里亮亮的，像是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鹿晗。”
“嗯。”
“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鹿晗想了想。三月的工作安排他已经排了大半——有录音，有两场品牌活动，有一个杂志拍摄。但如果他想挤出两天时间，也不是不行。
“下周末？”他说。
“真的？”热巴的眼睛又亮了一些。
“嗯。我看看机票。”
“你恐高，坐高铁。要四个多小时。”
“那就坐高铁。”
热巴把被子拉下来，露出整张脸。她的表情是一种很复杂的、混合了开心和心疼的东西。“你跑那么远，就为了看我一眼？”
“嗯。”鹿晗说，“就为了看你一眼。”
热巴没有说话。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鹿晗听到被子下面传来闷闷的声音：“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我怎么又烦了？”
“你让我想哭。”
鹿晗笑了。他的笑声通过麦克风传到热巴的手机里，再从手机喇叭里传出来，在安静的酒店房间里回荡。等等被笑声吵醒，不满地“喵”了一声，从鹿晗腿上跳下去，跑到了沙发的另一端。
“那你哭吧。”鹿晗说，“哭了也没人笑话你。”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像是笑又像是哭的声音。然后热巴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头发乱成一团，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是弯着的。
“鹿晗。”
“嗯。”
“你下周末一定要来。”
“一定。”
“你要是敢放我鸽子，我就把等等的猫粮全部倒掉。”
鹿晗看了一眼蜷在沙发另一端的等等，笑了。“等等听到了吗？你妈妈要倒你的猫粮。”
等等甩了甩尾巴，表示不关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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