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hapter5

五一小长假之前，邓超组了一个局，说是要庆祝什么，但谁也没问清楚庆祝什么。

地点在邓超家里，来的人不算多，除了跑男团的几个核心成员，就是邓超的一些私交不错的朋友。

鹿晗到的时候，发现热巴不在。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情复杂了一瞬间——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他扫了一圈客厅里的人，陈赫在沙发上打游戏，李晨在和邓超的老婆孙俪聊天，杨颖坐在餐桌边吃水果，郑恺在阳台上打电话。

陈赫看见他进来，头都没抬地喊了一声：“鹿，来来来，帮我打这一关，过不去了。”

鹿晗笑着走过去，接过手机帮他打了两分钟，顺利过关。

陈赫拿回手机的时候感叹了一句：“啧啧啧，还是你厉害。”

然后压低声音凑过来，“你知道吗，超哥本来也叫了热巴的，她说不来。”

鹿晗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人家在上海拍戏呢，哪有时间飞过来。”

“也对。”陈赫点点头，又投入到新的游戏关卡里去了。

晚饭的时候大家围坐在餐桌前，邓超开了一瓶红酒，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感情上。

杨颖看着鹿晗，语气带着点打趣和试探：“鹿，你跟姐姐说实话，你对热巴到底是一时上头还是真的喜欢？”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鹿晗身上。

鹿晗放下筷子，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我觉得现在说‘喜欢’或者‘不喜欢’都没什么意义。”

杨颖挑了挑眉。

“我以前觉得喜欢一个人就要马上让她知道，马上让她回应我，不然就是失败了。”

鹿晗的声音不大，语速很慢，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整理自己的感受。

“后来我想了想，这种想法挺自私的。我光顾着自己喜欢了，也没想过人家愿不愿意，准备好了没有。”

邓超端着酒杯看他，眼神里有些意外，更多的是赞许。

鹿晗说完笑了笑，“所以我现在不太想说这些了。时间长了，自然就知道了。”

餐桌上安静了两秒，然后陈赫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卧槽，你是鹿晗吗？你是不是被人附身了？”

所有人都笑了，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但邓超在笑完之后，隔着桌子看了鹿晗一眼，那一眼里有话——他在说：你小子，长大了。

那天晚上鹿晗没有喝酒自己开车回家的时候，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很老的歌，他忘了名字，只记得旋律很舒缓。

北京的夜景在车窗外安静地流淌，霓虹灯的光晕一层一层地铺在柏油路面上。

手机震了一下。

他等了一个红灯，低头看了一眼。

热巴发来一条微信：“听说你推了《甜蜜暴击》？”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

鹿晗赶紧踩了油门，把车开过路口，找了个能临时停靠的地方靠边停下，才认真地看那条消息。

热巴主动给他发消息了。

不是因为工作，不是因为有人在中间传话，是她自己想问的。

鹿晗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回复：“嗯，不太适合。”

热巴的消息很快回来了：“那是你之前说很喜欢的剧本。”

鹿晗看着这行字，心里动了一下。

她留意过他说的话。她记得他说过喜欢这个剧本。

“喜欢是一回事，适不适合是另一回事。”他回复。

这次热巴的回复慢了一些，打字打了两次才发过来：“你最近说话好像不太一样了。”

鹿晗看着这句话，犹豫了一下，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歪着头看镜头的动图，配文是“是吗？”

然后他补了一句：“可能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热巴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说：“挺好的。早点休息。”

“你也是。拍戏注意身体。”

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短短的几轮来回，没有暧昧，没有承诺，没有任何超出朋友界限的东西。

但鹿晗靠在驾驶座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几行字，心里涌上来一种踏实的感觉。

她在。就够了。

不是“她还在等我”，不是“她对我还有感觉”，而是——她没有把我当成需要躲避的人。

她会主动问我问题，她会关心我的变化，她会在忙碌的工作日结束之后想起给我发一条消息。

足够了。

他关掉手机，发动车子，重新汇入北京夜晚的车流中。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鹿晗和热巴的聊天记录在慢慢变长，但变化是极其缓慢的，像一棵树在生长。

每一天都看不出区别，但隔一个月回头看，会发现已经长高了一大截。

五月的第一个星期，热巴发了一条朋友圈，说在上海拍戏被蚊虫咬了好几个包，配了一张手腕上红点的照片。

鹿晗看到后没有评论也没有点赞，只是在私信里发了一条：“上海这个季节蚊虫多，我让人给你寄几瓶驱蚊水，有个日本牌子特别好用，不刺激皮肤。”

热巴过了半小时回复：“不用啦，太麻烦了。”

鹿晗说：“不麻烦，我顺手的事。”

他没有告诉热巴，他让助理专门去查了哪个品牌的驱蚊水对敏感肌最友好，又特意交代要买小瓶装的，方便她随身带。

这些细节热巴不会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他做这些不是为了让她感动，只是因为他想这么做。

五月中旬，热巴的助理签收了一个包裹，打开一看，是十几瓶不同品牌的驱蚊水。

从日系到法系到国产的，每一种都附了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成分说明和适用场景。

热巴看着那些卡片，沉默了很久，然后在微信上对鹿晗说了声谢谢。

鹿晗回了个“不客气”，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五月下旬的时候，陈赫要去上海录一个节目，走之前在群里问大家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鹿晗私信他，让他帮忙带一箱新疆的干果给热巴。

陈赫回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说：“鹿，你这操作也太低调了吧？你不亲自送？”

“她拍戏忙，我去打扰她干什么。”

“那你直接快递不就行了？还让我人肉背过去？”

“快递显得太刻意了，你就说你去探班顺便带过去的。”

陈赫发了一串感叹号，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他后来告诉鹿晗，热巴收到那些干果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问他是不是鹿晗让带的。

陈赫按照鹿晗交代的说“不是，就是我看着觉得好吃顺便给你带的”，热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把那箱干果放在了休息室最显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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