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女孩

　　我们皱眉看着万跃进离开，然后往那女孩那边走去。

　　不知为何，女孩也特别怕我们，刚走了几步，她就惊恐的往后缩了缩，但可能是碍于我们警察的身份，她没有直接跑掉，而是佝着腰，低着头，似要钻进某条地缝中去。

　　见此，为了不给她带去太大压力，我们都停下了脚步，没有再靠近她。

　　赵得鸣柔声说道：“小姑娘，我们是大城市来的警察，你不用害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女孩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刚才我们和万跃进等人说的话，她也听见了，估计会对我们会有一点好感，所以眼神中的畏惧少了一些，但还是一副为难的，欲言又止的模样。

　　赵得鸣继续说：“我们是来调查你爸爸的案子的，正想去你家了解了解情况呢，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对我们说。”

　　“警察来了也没什么用。”女孩突然细声细气的说道。

　　“什么？”赵得鸣问，其实我们都听清楚了，这句话是在表达惊讶。

　　女孩没再重复。

　　我们看向了于队长。

　　于队长苦笑道：“各位领导，我是个刑警，我们没有获悉到刑事案件的话，是不会过来的，所以对秀水镇的情况不甚了解呀。”

　　赵得鸣说：“勘察完现场，得回去跟派出所的同志好好聊聊。”

　　说完，他看向女孩，自信无比的说道：“小姑娘，我们和别的警察不一样，我们是国家专案组的，专门负责调查此类案子，只要有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们都会查得水落石出。我们可以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没人再能伤害到你。”

　　赵得鸣肯定是看出了女孩经历过一些事，所以最后这句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她神情有些动容，过了会儿便主动朝我们走来。

　　然后她怯生生的，像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一般对我们说：“警察叔叔……能，能看一下你们的证件吗？”

　　我露出了微笑，这小姑娘还挺警惕，是在电视上学的吧。

　　我们当即掏出随身携带的证件，她仔细看后才算真正放下心。

　　“我带您们去我家。”女孩显得彬彬有礼。

　　“好，你叫什么名字？”

　　“万艾艾。”

　　“你家里还有别人吗？”

　　“我奶奶在。”

　　“呃，你妈妈呢？”

　　“去年死了，自杀。”

　　“自杀？”我眉头一皱，本能般的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而且万艾艾在提到自己母亲时，语气明显变了，眼睛中也出现了一层水雾，能看出，她对母亲的死依旧感到悲伤。

　　赵得鸣语气变得更加温柔：“你知道妈妈自己离开的原因吗？”

　　万艾艾明显犹豫了，最后摇了摇头——看来她还是没有完全信任我们。

　　不过不着急，慢慢来。

　　然后万艾艾主动说起了她母亲是上吊死的，就在家里的吊扇钩上绑了条麻绳，是半夜自杀的，她和她爸早上起床就发现了。

　　我们问有没有留有遗书之类的，小姑娘摇了摇头。

　　没有留下遗书，自杀者可能是无话可说，也有可能大家都对她自杀的原因心知肚明，用不着说。

　　我猜测是后者，那么那个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我看向这个个子不高，有些发育不良的小女孩，实在是不忍心去逼问她，母亲自杀，父亲被杀，这种人间惨剧，别说一个孩子，大多数成年人都受不了。

　　况且她被一群恶心至极的老家伙带出来搞什么驱邪仪式。

　　这样一个如此说话清晰懂礼貌的孩子，像被鬼附身了？真他妈搞笑。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时我们已经走到了一处平房，看起来像个车库，方方正正的，但内部还是正常的居所布局。

　　我们一进门，就看到一个老奶奶坐在一把竹椅上，她已经非常年迈了，暮气沉沉的，眼睛半睁半闭，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我们。

　　万艾艾喊了声“阿婆”，老人这才睁开双眼，嘴里嘟囔囔说着什么，这应该是方言中的方言了，彻底听不懂了。

　　老人说完，万艾艾神情有些委屈。

　　“你奶奶说什么？”我问。

　　“她问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们带你走，你奶奶同意了？”

　　万艾艾点了点头。

　　这点我已经想到了，毕竟老人更加容易迷信一些，刚才在场的，也多数是一些老人。

　　但亲耳听见，心里依旧不是滋味，更可怕的是，这老人肯定还觉得自己是在为孙女好。

　　老人又说了些什么，万艾艾说她在问我们是谁。

　　赵得鸣上前一步，带着客气的口吻说我们是警察，话说了一半，老人情绪顿时激动起来，她艰难的从椅子上站起，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

　　她太老了，她这么一激动，连站都站不稳，万艾艾赶紧过去扶住她。

　　我们则是一脸尴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人愈发激动，万艾艾大声对我们说：“她让您们走，说你们会让麻烦上门，我爸是被厉鬼索命的，如果你们查厉鬼，厉鬼就会盯上我们。”

　　又是这套说辞，但现在也只能稳住老人了，她现在一脸通红，感觉随时都可能昏过去。

　　“我们先出去，让她情绪稳定点吧。”

　　我们走出屋子，各自无奈的点了一根烟。

　　赵得鸣的预感成真了，这起案子，调查起来举步维艰，我怎么都没想到，查案的最大阻碍不是来自凶手的狡诈，而是来自被害者家属的不配合和排斥。

　　不一会儿万艾艾出来了，我们问她奶奶怎么样了。

　　她说睡着了。

　　我听惊讶：“这么快？”

　　“我婆一直都这样，很容易睡着。”

　　“年纪大了，刚才情绪波动了一下，体力很快就耗光了。”赵得鸣接过话说道。

　　我问万艾艾：“你爸失踪几天后，你才报的警？”

　　万艾艾说：“我也不知道。我爸喜欢在外面喝酒，经常几天几天的不回家，我根本意识不到他已经失踪了，后来有人来找他，怎么都找不到，加上闻到了臭味，才报的警。”

　　于队长说：“当时派出所民警发现尸体后，才上报给了我们。”

　　赵得鸣说：“能带我们看看发现尸体的地方吗？”

　　万艾艾点了点头：“可以，进来时轻点，别惊醒了我奶奶，不然她又要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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