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差异

　　我和赵得鸣同事点了点头，表示相信他的话。

　　我说：“那之后发生了什么？让你对他动了杀心，是去调查过？”

　　柴文斌说：“没有，是他自己告诉我的。”

　　“什么？”我有些惊讶。

　　柴文斌以平静的口吻说道：“或许杨乐认为我和他已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了，所以对我无话不说。我动手杀他的那天，他在吐槽警方对我们的调查，我就顺着他的话说，他越说越高兴了，这那之前他喝了一些酒，可能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突然神秘兮兮的对我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让我发誓不要告诉别人。

　　我发誓后，他告诉我他对他父母和警察说了谎，当年他并不是听到关静的哭声就吓跑了，而是循着声音找了过去，看见关静被关在了杂物间里。他没有出声，也没有想办法放关静出来，就偷偷在窗户那里看着，直到关静摔倒在地，他才离开。

　　同样的，他没有叫救护车和找老师，直接就走了。当时他以非常无所谓的语气在说这件事，毫无愧疚之心，他不知道我和关静的关系，也不知道我才是度假别墅案主导者，竟直接了当的在我面前说出了这件事。随后，他还说了他当时的感受，说自己特别兴奋。

　　他在说那些事的时候，眼神中透着一种非常邪恶的光芒，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他也是个嫉妒虚伪且有些变态的人，他的单纯善良也是伪装出来的，当时我正好戴着手套，因为休息之后，我们还要去地下室继续组装拆卸一些电子产品，然后我就把他勒死了。”

　　柴文斌在说这些事的时候很淡定，但他越是冷静，我就越能想象到他当时的愤怒。

　　一个为复仇而活着的人，在一场残忍的屠杀后，决定放下仇恨，褪下面具重新生活，结果没想到，自己准备真心交的第一个朋友，竟然是个见死不救的变态，如果他当时找了老师，救了关静，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一个年轻人的灵魂就不会堕入地狱。

　　那一刻，柴文斌重塑的对生活的希望再次被摧毁，他的愤怒如火山喷发，选择让杨乐留下全尸，都算柴文斌比较冷静了。

　　柴文斌接着说：“至于你说的什么光碟，我确实不清楚，如果我知道有那种东西的话，我应该会想办法带走或销毁。”

　　我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原来是这样，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我一直都认为你和陈林山不会杀害无辜者，现在看来这点是没错的，我们一开始的思考方向就错了，怪不得有那么多不合理的地方。

　　至于那些光碟，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里面的内容都是一些猎奇、变态的视频，但它们都有一个主题，都是偷窥视角下女性被囚禁的内容。”

　　柴文斌脸上终于露出了愤怒的神情，字从他的牙缝中挤出来：“他该死！”

　　朱晓梦脸色苍白的说：“天啊，太可怕了，没想到小乐竟然是那种人……”

　　赵得鸣冷声说道：“这次度假别墅案的所以涉案人员，都不是什么好人，那个没有参与贪污受贿的投资人，也瞒着老婆孩子在外面包养情妇。”

　　他说的是白发男，确实，他也只是表面正派而已。仔细一想，这起事件中还真是全员恶人。

　　“这么说，你是盛怒之下才杀掉杨乐的，并不是预谋，属于突发情况，所以后续的布置，都是你临时做的？”我问。

　　柴文斌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点头说道：“杨乐死亡后，我意识到自己麻烦大了，但很快冷静下来，开始布置现场，也就是你推理的那些了，你说的全对，没有什么错误。我试图转移警方调查方向，但我知道自己不可能轻易摆脱掉嫌疑，你们抓不到入室抢劫犯，还是会重点调查我，但那个时候，我只能做到这些了。”

　　我感叹道：“你也是个天才，一般人几乎不可能在杀完人后还能如此冷静的伪装现场和不在场证明，你的思维很活络，也非常冷静。”

　　柴文斌苦笑：“谢谢，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但我担不起天才这个名号，在你面前，我还不入流。”

　　他这话说的我有些不自在，于是我转移了话题：“你刚才说我的推理有些与事实有差异，还有哪些？我想把整件事都搞清楚。”

　　柴文斌说：“关键部分都没错，那些已经足够逮捕我了。有差异的是一些细节，比如你说陈林山找到我说是有人害死了我爸时，我很惊讶，先想办法稳住了他。其实我没有稳住他，就在当时我就想到了新的计划，准备将陆河等人划入他的复仇名单。”

　　“那你比我想象中更加厉害一些。”

　　柴文斌没接我的话茬：“还有一点，我当时是直接口头上告诉陈林山，陆河等人也和我爸的死有关，并没有伪装什么信息，当时陈林山复仇心切，直接就相信我了。但这应该成了他后来发现那张照片，然后提前自杀的伏笔，这点我也没有做好。”

　　我点了点头，心想这一切要比我推理的简单一些。

　　“最后是有一点你没有提到，就是陆河房间墙壁上的那幅画。”

　　“啊，这我确实忘了。”这件案子错综复杂，有太多太多的细节，我不可能全部记住并提出来，陆河房间的图案初看时确实很有冲击力，但后来线索多了，只觉得是装神弄鬼罢了。

　　而且现在也不算关键线索，所以没有把它太当一回事。

　　柴文斌说：“其实在整个作案过程中，我是想有一些参与感的，不然只等着陈林山杀人，我复仇的快感并不强烈，所以我夹杂了一些……用流行语来说，夹杂了一些私货。当时那个图案是在陆河死后，我当着陈林山的面画的，他当时也很奇怪，还问我这是什么，我没给他解释。”

　　我说：“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是凡遥高中校徽的一部分。”

　　柴文斌点了点头：“还有那几句话，也是我作为私货让陈林山加上去的，他当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以为是增加梦神教的可信度。不过后来，或许他可能通过这几句话联想到了些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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