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我妈把手机扔在床上，往门外跑。

“去学校！去找大丫头！”

我爸跟在后面。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

门卫拦住他们。

“高考都结束了，学校没人。”

我妈隔着铁门大喊。

“我找林念！我是她妈！”

教导主任从办公楼走出来，隔着铁门看着他们。

“林念家长是吧？你们来晚了。”

我妈抓住铁门栏杆。

“她去哪了？她考完试怎么没回家？”

主任拿出那份自愿放弃高考声明书的复印件，递出铁门。

“林念没有参加高考。她保送了。”

我爸接过复印件。

“保送？去哪了？”

主任指着右下角的红章。

“国家级最高保密机构。她走之前，让我别通知你们。她说你们不会在意的。”

我妈盯着那张纸。

“保密机构？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主任摇了摇头。

“进了那种地方，社会身份就注销了。她以后和你们，和这个社会，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妈伸手去抓那张纸。

“不可能！我是她妈！我要见她！”

主任把纸收回文件里。

“你们找不到了。”

7

我妈靠在铁门上，身体往下滑。

“我要报警。我的女儿不见了，警察肯定能找到。”

派出所里，值班警察在电脑前敲击键盘，输入我妈报出的身份证号。

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警察抬起头，把身份证递还给我妈。

“查无此人。”

我妈趴在接警台上，双手拍打着台面。

“你再查查！林念，双木林，念书的念！十七岁，二中高三的学生！昨天刚毕业！”

警察再次输入，摇了摇头。

“大姐，真没有。你们是不是记错身份证号了？”

我爸掏出户口本递过去。

警察翻开户口本。

“这户口本上只有你们夫妻和一个叫林娇的女儿，哪有林念？”

我妈抢过户口本，翻到原本属于我的那一页。

那一页变成了空白。

上面盖着一个蓝色的注销印章。

我妈摸着那个印章，手指颤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快……”

警察指着屏幕。

“系统里没有这个人。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那她的档案已经被最高级别加密。这超出了我们的权限。你们回吧，找不到的。”

我爸拉住警察的袖子。

“你帮我打个电话，我就跟她说一句对不起。就一句。”

警察抽出手臂。

“我连她的名字在系统里都搜不到，怎么打电话？”

我妈坐在接警大厅的地上，抓着头发。

“是我把她的生活费给了娇娇……是我逼走她的……”

回到家，客厅里一片狼藉。

林娇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成绩单。

我爸走过去，抽走成绩单。

两百三十分。

连大专的提档线都没过。

我爸把成绩单拍在茶几上。

“这就是你每天花三千块钱考出来的成绩？”

林娇靠在沙发靠背上，摆弄着手指。

“考不好就考不好呗，大不了复读。你们再给我报个一对一辅导班。”

我妈走进厨房，端出一碗清水煮白菜，放在林娇面前。

“吃。以后你每天就吃这个。”

林娇推开碗。

汤水洒在桌面上。

“我不吃！凭什么让我吃这个！”

我妈端起碗，把剩下的白菜和汤水全部泼在林娇脸上。

“你姐吃了三年！你为什么不能吃！你花着你姐的钱，吃着六菜一汤，考了两百多分！你把大丫头逼走了！”

林娇尖叫着站起来，擦着脸上的菜叶。

“是你们逼走她的！是你们把她的房间改成我的琴房！是你们连她芒果过敏都不记得，还买芒果蛋糕！你们现在装什么好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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