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影子照
MV上线那天，评论区全在磕顾雨和程奇的CP。
有人说他们太配了，有人说程奇看顾雨的眼神不对劲，还有人问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顾雨没理，程奇也没理。
两个人各自忙各自的，谁都没有回应那些猜测。
但是网上的网友们全都热烈地讨论，一时间冲上了热搜榜。
裴肆看到了那条评论。
他当时正在办公室签文件，助理把手机递过来的时候，他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墨迹洇开了一个小点。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几秒：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没有回复，没有点赞，他把手机放下了。但过了几分钟，他又拿起来了。
他翻开相册，找了一张顾雨在片场的影子照。
那是前几天拍的，阳光从厂房的大窗户照进来，把顾雨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看不清人，只有一个轮廓。
她手里拿着保温杯，影子也是瘦长的，像一幅水墨画。
他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拍这张照片，就是觉得好看。
现在他知道了。
他发了朋友圈，配文只有两个字：我的。
没有提顾雨的名字，没有提任何人的名字。只有两个字，一张影子照。
朋友圈炸了。
没有人看出那是顾雨。只有影子，没有脸，没有名字，什么都没有。有人以为是他养的宠物，有人以为是路边的树影，还有人问“这是你新买的窗帘吗”。裴肆没有解释，一个都没有回复。
只有熟悉裴肆和顾雨的人了然于心，这是裴肆在宣示主权。
截图很快被传到了微博上。
不知道是谁截的图，也不知道是谁发的，总之那张影子照和“我的”两个字，一夜之间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首页上。
网友们疯了。
“这是谁？”
“他说‘我的’是什么意思？”
“这影子是谁的？”
“裴肆是谁？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大家开始猜。有人说是圈内女星，有人说是素人，有人说是某个模特的影子。有人把影子的轮廓放大、调亮、做各种处理，试图看出那是谁。
但影子就是影子，光线太强，轮廓太模糊，什么细节都没有。没有人想到是顾雨。
顾雨本人看到这条热搜的时候，正在片场吃盒饭，她盯着那张影子照看了三秒，认出了自己的保温杯，然后继续吃饭。
热搜第一：#我的#。热搜第二：#神秘影子#。热搜第三：#裴肆是谁#。
三个词条并排挂着，像三道没有答案的谜题。
裴肆没有解释，顾雨也没有回应。两个人像是约好了一样，谁都不说话，谁都不动。
网友开始扒裴肆的身份。有人说他姓裴，有人说他是裴氏集团的人，有人说他身家过亿，有人说他未婚，有人说他三十岁，有人说他长得帅。越扒越离谱，越扒越热闹。
有人翻出了他几年前参加活动的照片，有人翻出了他在大学时期的毕业照，有人翻出了他小时候跟裴家爷爷的合影。
每一张照片都被放大、研究、讨论。他的身高、体重、鞋码、喜欢喝什么咖啡、开什么车、住哪个小区，全被扒了出来。
裴肆的微博一夜之间涨了两百万粉。
他之前只有几千个粉丝，大部分还是僵尸粉。现在两百万，而且还在涨。评论区全是喊“老公”的。
“不管你是谁，你现在是我老公。”
“老公你看看我！”
“这才是真正的霸道总裁。”
“裴肆，我要给你生孩子！”
“老公你那张影子照到底是谁？不是你老婆也行，我也可以。”
裴肆成了国民老公。这个词条冲上了热搜第一，超过了#我的#，超过了#神秘影子#。
全网都在讨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男人。
有人说他是商业天才，有人说他是隐形富豪，有人说他是裴氏集团的继承人。
没有人知道他已经结婚了，没有人知道那张影子照是顾雨，没有人知道他的“我的”指的是谁。
白凤鸣在群里发了一串链接，全是裴肆的报道。
“国民老公裴肆”“裴肆是谁”“裴肆身家揭秘”“裴肆的审美：影子照背后的故事”。
她@了顾雨，问：“你看了吗？”
顾雨说：“看了。”
白凤鸣说：“你老公成顶流了。”
顾雨说：“他本来就是顶流。”
白凤鸣又发了一条：“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顾雨没有回。
裴肆的助理拿着手机进办公室，说：“裴总，您上热搜了。”
裴肆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热搜第一是“国民老公裴肆”。他把手机还给助理，说：“知道了。”
助理问要不要回应，裴肆说不用。
助理又问要不要撤热搜，裴肆想了想，说也不用。
助理站在那儿，欲言又止。裴肆抬头看了他一眼，问还有事吗。
助理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裴总，您那条朋友圈，影子照，是顾雨老师吧？”
裴肆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签文件。助理没敢再问，转身出去了。
那天晚上顾雨收工回家，裴肆已经在厨房煮面了。她换了鞋走进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腰上系着围裙，正在切西红柿，刀工还是不太好，切得大小不一，但比上次进步了一些。
裴肆没回头，问：“今天累吗？”
顾雨说：“还行。”
裴肆说：“热搜看到了？”
顾雨淡淡地说：“看到了。”
裴肆说：“国民老公，这个称呼不太准。”
顾雨看着他。裴肆把面捞出来，盛了两碗，一碗多放了一点辣椒，一碗没有辣椒。他把没有辣椒的那碗推到她面前，说：“我是你老公，不是国民的。”
顾雨低头吃面，嘴角翘了一下。面很烫，热气扑在脸上，暖洋洋的。
她吃了几口，忽然说：“裴肆，你那条朋友圈，影子照，没人看出来是我。”
裴肆说：“嗯。”
顾雨说：“你不打算让他们知道？”
裴肆看着她，说：“你不想公开，我就不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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