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赵家二爷反咬亲大房
第五十一章 赵家二爷反咬亲大房
赵烈带着人堵在门外，没有先闯。
他先看门里的人。
赵承山站在供桌前，左手半抬，面上发冷。赵福成贴在他身后，脚还没好，刀已经出了半截。沈渡站在供桌边，手里拿着布卷，袖口下压着残环。许红槿横枪守门内半步。宁照靠墙，刀背贴着手心。周大壮堵在供桌前，肩上那面圆盾已经抬起一半。
供室很小。
人一多，谁都施展不开。
赵烈站在门口，先看那块“沈氏”灵牌，又看沈渡怀里，嘴里吐出一句。
“大哥，你比我还急。”
赵承山没有回头。
“你来晚了。”
赵烈笑了笑。
“不晚。你还没拿到手。”
这话一落，赵福成先急了。
“二爷，这是大爷先找到的地方。”
赵烈看向他。
“赵福成，我跟我大哥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赵福成脸一绷，手里的刀往上抬了半寸。
赵承山抬手拦住他，转过身看向赵烈。
“人和东西都在里头。你想分一口？”
“不。”
赵烈往前迈了一步，脚还没跨进门。
“我想看清，你背着祖堂藏了多少年。”
供室里没有人接话。
赵承山盯着他，过了两息，才开口。
“二房也配问祖堂？”
赵烈不生气。
“祖堂偏院里供着沈氏牌位。大哥，你说这事若让族老看见，谁更难看？”
这句话很准。
赵承山的面上更冷。
他不怕赵烈来抢。
他怕赵烈把这块牌子抬到明面上。
沈渡站在供桌边，手指按着残环，没有出声。
眼下这个局，谁先动，谁先丢。
他不急。
赵烈也不急。
真急的是赵承山。
因为副钥三已经落进了沈渡手里，耳坠和布卷也都被拿了出来。供室里还开了第二层暗格。拖得越久，赵承山漏得越多。
赵承山终于看向沈渡。
“把东西给我。”
沈渡问：“哪一样？”
“副钥、耳坠、布卷。”
“不给。”
“那你今天走不出去。”
“这话你刚才说过。”
沈渡看了赵烈一眼。
“门外又多了个不想让我死的人。”
赵烈听笑了。
“你少给自己贴金。我不是保你。我是保东西别全落到我大哥手里。”
“一样。”
沈渡回得很干。
赵承山眼皮一跳。
他明白，今天这间供室不可能再按他的路走了。
他也不再废话，左手直接探出，抓向供桌上的灵牌。
许红槿枪尖一送，乌铁枪贴着桌角刺过去。
赵承山收手，枪尖擦过他袖口，撕出一道口。
赵福成当场拔刀。
宁照比他更快，刀背先敲他手腕。
赵福成手一麻，刀没掉，人却退了半步。
门外赵烈的人也动了。
两名执事一左一右卡在门框边，没有先冲供室，而是先盯住赵承山的人。
赵烈的意思很清楚。
他不帮沈渡。
他也不让赵承山先得手。
供室里一下绷住了。
周大壮把盾顶上来，骂了一句。
“你们赵家有完没完？一块牌子也能抢成这样？”
赵承山冷笑。
“胖子，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沈渡开口了。
“这里轮不到你做主。”
他把副钥三从怀里取出，压在供桌上。
后墙暗槽和桌底细铁丝一齐发出轻响。
赵承山看见那片钥，喉头都紧了一下。
赵烈也往前探了半寸。
沈渡看着两人。
“你们都想要。”
“那就听我一句。”
“谁先往前一步，我把副钥三折成三段，一人一段。”
供室里静了。
赵福成咬牙。
“你敢！”
“你可以赌。”
沈渡两指夹住钥片边口，手里残环已经贴了上去。
他不是吓人。
他真能毁。
副钥三到手，他已经摸清了它的骨路。真要下狠手，这片钥保不住全形。
赵承山不敢赌。
赵烈更不敢。
三个人对了片刻，赵烈先笑。
“行，你开条件。”
赵承山面色发沉。
“你跟他谈？”
“不谈怎么办？你上去抢？”
赵烈看他。
“你抢得下来，我转头就走。”
赵承山没接这句。
沈渡把钥片压回掌心。
“我只要一件事。”
“说。”
“你们两个的人，都退出这道门。”
赵承山冷声道：“不可能。”
沈渡点头。
“那就不谈。”
“你想靠这块牌，把我和赵烈都赶出去？”
“不是赶。”
沈渡看向那块“沈氏”灵牌。
“这里姓沈，不姓赵。”
赵承山终于压不住火。
“沈家死绝了！”
沈渡把耳坠放到供桌上。
“你后院里供了这块牌，暗格里还留着她的耳坠。你说沈家死绝了，那你供谁？”
赵承山喉头一堵。
他没想到沈渡会拿这句话狠狠干回来。
赵烈在门口听着，嘴角抖了一下。
“大哥，这屋子是你守的。你给我个准话。这里到底是谁的地方？”
赵承山没有答。
供室里压了两息，后墙那道第二暗格忽然又响了。
咔。
很轻。
众人都看过去。
那只被沈渡先前带开的暗格没有收回，里头空了一半，可底层又弹起一小格。
赵承山面色一变。
“还有一层？”
这句不是假的。
他也不知。
沈渡一步就到了墙边，残环先贴上去。
银白细流钻入，卡住那小格边缘，往外一挑。
一块折好的灰布片掉了出来。
不是布卷。
是地图。
赵承山终于动了。
他左手探来，赵烈也从门口冲了进来。
供室太小，两兄弟肩膀先撞在一起。赵烈抬肘顶住赵承山胸口，赵承山反手扣向赵烈喉咙，两人都没留情。
赵福成想上，宁照一刀切他膝弯。
许红槿枪尾一压，把另一个赵家执事顶回门外。
周大壮抱着盾扑过去，硬生生卡住门框。
“谁都别进！”
供室一下乱了。
乱的却不是沈渡这边。
是赵家两房先撞到了一起。
沈渡抓住那张灰布地图，扫了一眼。
不是全图。
只有一段。
上头画着祖堂偏院下方的夹层和一口小井，旁边写着三个字。
“承骨库。”
他心里有数了。
副钥三开的不是主门。
它开的，是赵家后院下头的承骨库。
那里才是这间供室真正藏着的东西。
赵承山也看见了“承骨库”三个字。
他抬手就要抓。
沈渡把地图一卷，塞进怀里，抬脚踩住供桌底座。
桌下那圈细铁丝被他先前关住一半。
现在他一脚踩下，剩下那一半全开。
咔咔两声。
供桌后面那块旧砖往下陷。
一道暗口露了出来。
周大壮眼睛一亮。
“又有洞！”
赵烈当场骂了一句。
“你真能挖。”
沈渡不理他。
“老肥，先下。”
“我？”
“你挡门最慢。”
周大壮骂骂咧咧蹲下身，抱着盾往暗口里钻。宁照第二个。许红槿回身一枪，把门外想往里挤的人全逼退半步，也跟着下去。
赵承山见状，左手发力，硬把赵烈撞到门框上，朝暗口扑来。
沈渡回身一把抓住灵牌。
“你再走一步，我把牌砸了。”
赵承山的脚停住。
他看着那块“沈氏”牌，额角青筋跳了两下。
“你拿牌威胁我？”
“对。”
“你就不怕真砸了，沈家最后这点名也没了？”
“比留在你家后院强。”
赵承山没再往前。
就这半息，沈渡翻身下了暗口。
他最后看了赵烈一眼。
“二爷。”
赵烈冷着脸。
“说。”
“你要真想咬大房，别把口子埋死。”
话落，沈渡一脚蹬在暗口边缘。
供桌下方的老砖塌了一半，暗口被碎砖压住，留出一道小 缝。
赵承山扑上去时，只抓到一把灰。
暗口下，沈渡已经落地。
地下有风。
还有一股很淡的药土味。
他站稳后抬头，头顶那道缝里还在掉灰。周大壮已经往前挪了两步，嘴里还在喘。
“沈哥，这下面真有库？”
沈渡把地图展开，借着宁照点起的小火折看了一眼。
“有。”
“而且赵承山比我们还想找。”
前头那条地道很窄，往下斜着走，尽头有一道黑门。
门上没有字。
只有一只半圆凹槽。
副钥三贴上去时，黑门里传出一声轻响。
门开了一线。
冷气从门缝里钻出来，打在四个人脸上。
门内，整整齐齐摆着一排黑木架。
架上不是金银，也不是法器。
是一只只写了名字的小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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