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雷武堂
第三十六章 雷武堂
柳府后门开得很快。
开门的老仆看见沈渡一行人，眼皮跳了一下。
再看见赵奉先，老仆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沈公子，您这是……”
沈渡道：“捡了个人。”
赵奉先冷冷道：“你才是捡的。”
老仆不敢接话，赶紧把人往里引。
柳元白没睡。
他坐在书房里，桌上放着一盏灯，一卷城防图，还有三封没拆的信。
沈渡进门时，柳元白抬头。
看见赵奉先，他手指停了一下。
“你是真会给我找事。”
沈渡道：“他自己跑来的。”
柳元白看向赵奉先。
“你自己说。”
赵奉先站在堂中，沉默了几息。
他以前来柳府，都是赵家天才，是城主府选拔赛最亮的人。
现在他右臂吊着，衣服带血，像条被自家撵出来的狗。
这个落差很难受。
难受到他想砸东西。
可他没砸。
他抬头看着柳元白。
“我爹要把我交给观天楼验。”
柳元白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确定？”
“我亲耳听见。”
“还有谁在场？”
“赵福成。”
“还有？”
赵奉先喉咙动了一下。
“我爹。”
柳元白看了他很久。
“你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意味着什么吗？”
赵奉先笑了一下。
“知道。”
“我以后回不了赵家了。”
沈渡道：“不一定。”
赵奉先转头。
“你什么意思？”
“赵承山不是赵家。”
赵奉先怔住。
沈渡继续道：“赵家族老，赵烈，赵鼎山，柳元白，观天楼，谁都不会让赵承山舒服地吃下赵家。”
柳元白看向沈渡。
“你少把我算进去。”
沈渡道：“你已经在里面。”
柳元白冷笑一声。
“你现在拿着赵奉先，是想让我保你？”
“不是。”
“那是什么？”
沈渡把黑布放到桌上。
“让你保规矩。”
柳元白拿起黑布看了几眼，脸色更沉。
“门壳三片，换锁气法一卷。”
“赵承山胆子比我想的更大。”
沈渡又把副钥薄片取出，但没有递过去，只让柳元白看一眼。
柳元白眼睛眯起。
“这是井里拿的？”
“嗯。”
“那口井是谁家的地？”
“你查到了？”
柳元白把桌上的一封信推过来。
“刚送来。”
沈渡没拆。
柳元白道：“贫民区那口枯井，十八年前原本不在贫民区。”
周大壮一愣。
“不在贫民区？那它在哪？”
柳元白道：“沈家外桩。”
书房里一下静了。
宁照站在门边，眼神微变。
沈渡把信拆开。
里面是旧地契抄件。
玄阳外桩，沈氏旧产。
后来沈家旧案后，地契被改，外桩拆掉，变成贫民区废巷。
那口井留下。
没人在意。
也没人敢在意。
沈渡看完，把信放下。
“赵承山也在查这个。”
柳元白道：“他查得比我慢一点。”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明天带赵奉先进城主府。”
赵奉先眼神一变。
“带我？”
柳元白道：“对。”
“你亲口说赵承山想把你交给观天楼。”
“你也亲口说，你右臂雷路曾被赵承山动过。”
赵奉先没有立刻答。
他可以恨赵承山。
但让他在城主府当众咬父，不是一句话的事。
沈渡看着他。
“你不说也行。”
“赵承山会说你伤后神志不清。”
“白苓会说你身有壳气，必须带走。”
“赵家会把你关回去。”
“然后你下次出来，可能就不是人了。”
赵奉先猛地抬头。
“你闭嘴。”
沈渡道：“我说的是结果。”
“你要面子，还是要命？”
赵奉先咬牙。
他以前最看重面子。
擂台上输给沈渡，是他这辈子最丢脸的事。
可到了今天，他突然发现，面子这种东西，在赵承山眼里一文不值。
能用就捧。
不能用就丢。
他这个儿子，也没比拳带、门壳、雷路值钱多少。
赵奉先低声道：“我说。”
柳元白看着他。
“想好了？”
赵奉先抬起头。
“想好了。”
“但我也有条件。”
柳元白道：“说。”
赵奉先看向沈渡。
“我要他替我看右臂。”
沈渡皱眉。
“我没答应。”
赵奉先道：“你想拿我当证，我也可以拿你当刀。”
“公平。”
周大壮在旁边瞪眼。
“你还挺会算。”
赵奉先没有理他。
沈渡想了想。
“我可以看。”
赵奉先松了半口气。
沈渡又道：“但我不保证不疼。”
赵奉先冷笑。
“我又不是没疼过。”
沈渡看向柳元白。
“找一间安静屋子。”
柳元白喊来老仆。
半刻后，赵奉先坐在偏房木椅上。
沈渡拆开他右臂的厚布。
伤口比想的更复杂。
不是单纯雷路断裂。
皮肉下有几条暗色细纹，像蛛网一样缠着经脉。
沈渡一眼就看出，那不是正常雷灵力。
是门壳残气。
赵承山确实拿赵奉先试过。
而且不止一次。
沈渡手指按上去。
赵奉先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疼就喊。”
沈渡道。
赵奉先咬着牙。
“少废话。”
银白细流贴入右臂。
下一息，赵奉先整个人猛地绷紧，左手抓住椅把。
咔。
椅把被他抓裂。
周大壮听得牙酸。
“这得多疼。”
沈渡没有停。
他不是在治。
他在看。
门壳残气被赵承山强行接进赵奉先雷路里，用来稳定雷霆拳意，也用来试壳的导通。
这也是赵奉先一个刚觉醒的B级天赋，能打出A级下限的原因。
不是他天赋真到那一步。
是赵承山拿壳喂过他。
喂得粗。
喂得狠。
也喂得随时能反噬。
沈渡收手。
赵奉先满头是汗，嘴唇都白了。
“看完了？”
“嗯。”
“能修吗？”
“能拆一半。”
“另一半呢？”
“另一半拆了，你右臂就废。”
赵奉先闭了闭眼。
“那不拆。”
沈渡道：“还有个法子。”
赵奉先睁眼。
“什么？”
“先把壳气锁住。”
“以后慢慢拆。”
“代价呢？”
沈渡看着他。
“你三天内不能催雷。”
“不然它先炸你的经路。”
赵奉先沉默了一会儿。
“锁。”
沈渡点头。
他用关空，把赵奉先右臂里三处最乱的壳气压回原位。
这不是治好。
是把炸开的雷路先关上。
半盏茶后，赵奉先低吼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单膝跪地。
周大壮刚想扶。
赵奉先抬手挡开。
“别碰。”
他喘着气，低头看自己的右臂。
疼还在。
可那种乱窜的麻意少了。
赵奉先抬头看沈渡。
眼神复杂得很。
“你真能关住。”
沈渡甩了甩发麻的手。
“暂时。”
赵奉先低声道：“我欠你一次。”
沈渡道：“记账。”
赵奉先咬牙。
“你真是一点亏不吃。”
沈渡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刚才锁赵奉先右臂壳气时，他看见了一段极短的路线。
那路线不是赵奉先的。
是赵承山留下的。
路线尽头，有个名字。
雷武堂地下室。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0075/11111086.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