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先开第三纹
第二十四章 先开第三纹
旧水道尽头那扇黑石门，开的不大。
只够一人侧身钻。
门边嵌着的弧骨，比外头那截更完整，边口也更顺。
候补令牌在沈渡怀里烫的像块烧红的铜。
沈渡脚下没停。
赵烈在后头低喝：
“拦住他！”
剩下那两个黑衣人还想扑，许红槿枪势一横，直接把路封死。
“先过我。”
疤脸汉子那边还在惨叫，肩窝石刺没拔出来，人半跪在水里，动都不敢大动。
顾长衡弯腰捡起一把坏掉的短弩，往水里一扔。
哗的一声，旧水道边那几条暗色阵纹全亮了一下，又灭。
他总算摸明白一半路数。
“这边认热，也认急动。”
“慢一点。”
赵烈骂了一句，没再逼前头那两个黑衣人送死，自己提着那枚铁胆压了上来。
他年纪大，根子厚。
就算收着灵力，身法也比那几个快。
沈渡已经先一步摸到黑石门边。
他没立刻去碰门。
先碰弧骨。
候补令牌一贴上去，铜面那两道暗纹同时亮了。
第三道纹，跟着从令牌底部一点点爬了出来。
黑石门里头，传出一记极沉的咬合声。
咔。
门没全开。
只是向里松了一层。
弧骨也跟着往外弹出半寸。
沈渡手指压上去，银白细流顺着弹出的缝往里切。
这一次，他没有被挡。
黑弧里那层沉了很久的结构，像认得他的力，开了一条细路。
画面跟着冲进来。
不是完整的记忆。
是几块断开的旧影。
有人站在矿道深处。
黑环立着，缺了很多口。
一个男人把半截黑环往外推，嘴角有血，手背全是烧伤。
他身后那女人抱着个襁褓，布带边上绣着“沈”。
再后头，黑纹起阵，热浪一层接一层往上卷。
最后一个画面，是那男人把一枚铜牌压进襁褓里。
铜牌背面，正是“候补”。
沈渡脑子像被重锤敲了下，呼吸差点乱掉。
他咬了下舌尖，硬把那股晕劲压住。
“你看见了什么！”
赵烈已经逼近两步，声音里带了火。
沈渡没答。
他抬手就扣住那截往外弹出的弧骨，往外一拔。
弧骨卡的紧。
像从骨里往外扯骨。
候补令牌第三道纹亮到最明的时候，弧骨终于松了。
啪。
一截巴掌长的黑色残环，落进沈渡手里。
重。
冷。
里头像压着一口还没散完的旧火。
赵烈眼都红了。
“给我！”
他手里那枚铁胆带着雷纹砸出，直奔沈渡手腕。
沈渡没退，右手一翻，残环贴上旁边黑石门边那条锈死的铁链。
银白细流不再只在掌心里走。
这一次，它顺着残环压出的细路，贴着铁链滑出去一尺多。
就一尺多。
却够了。
赵烈那枚铁胆刚过铁链边，链节里那一道线就塌了。
铁链从中间断开。
断开的那截正甩在铁胆上。
咔的一声，铁胆表面裂了一条细缝。
赵烈脸色一变，掌心雷纹都乱了一下。
沈渡自己也愣了一瞬。
不是远攻。
还不是。
但残环能把他的留空借着金属再往外送一截。
这比以前强太多。
赵烈也看明白了，眼里的贪意更重。
“这东西，本来就该归赵家！”
沈渡反手把残环收进袖里。
“你赵家的脸，比这矿道还黑。”
赵烈不再废话，整个人往前压。
他不是赵奉先那种年轻拳路。
他走的是老修者的硬路。
一枚铁胆封上路，一掌压下盘，逼的人不能近，也不能退。
沈渡右手掌伤还没好，硬接吃亏。
他脚下一转，踩进旧水沟，借着那点湿滑往侧面滑开。
赵烈掌风擦着他肋下过去，黑石门被拍的一震。
门内，竟有灰扑下来。
顾长衡这时冲到门边，往里瞥了一眼，整个人一滞。
“里头还有东西！”
许红槿一枪逼退对面黑衣人，也朝门内扫了一眼。
门后是个不大的石室。
石室中间，嵌着一块更大的黑色圆芯。
不像碎片。
更像整只黑环的心骨。
圆芯周围，一圈圈全是凹槽。
跟沈渡刚看见的旧影，扣上了。
赵烈也看见了。
他胸口都起伏了两下。
“芯。”
沈渡听见这个字，反倒冷了。
药铺老头没骗他。
赵家当年拿走的是壳。
真正最值钱的，还在这下面。
可他也明白一件事。
这东西现在拿不走。
光是门边这截残环，就压的他骨头发紧。
里头那块大的，真碰上去，能不能吃下去另说，人先有八成要炸。
贪，也得有命贪。
赵烈显然没他这点自知，抬步就往石室里跨。
顾长衡脸色一变：
“别进！”
话音晚了一息。
赵烈脚刚踩进石室，地面黑纹全亮了。
不是红。
是黑红里带灰。
石室四角同时响起低沉的磨齿声。
许红槿低喝：
“退！”
赵烈反应快，半个身子已经抽回来了。
可他身后一名黑衣人没收住，跟着撞进门里。
下一息，石室顶壁整块压下一层黑灰。
黑灰没火。
一落到人身上，衣料就先冒烟。
那黑衣人惨叫着往外滚，滚出门口，半边背已烂了一层。
顾长衡脸都白了。
“这不是灰。”
“是磨出来的热砂！”
沈渡看着那间石室，心里有了数。
这里不是拿芯的地方。
这里是守芯的地方。
赵烈也不蠢，一见这架势，立刻把脚收回来，眼底满是不甘。
他退了。
却没放弃。
“拿不走芯，先拿你手里的残环。”
话落，他左手袖中另一枚铁胆也翻了出来。
两胆一前一后，直接封死黑石门外三步。
沈渡身后是石门，前头是赵烈，左右是水沟跟石壁。
对面那两个黑衣人也压了上来。
顾长衡咬牙，银针一甩。
只逼的其中一个偏了一下头。
许红槿枪尾一顿，横身顶上。
“我挡左边。”
“你自己管右边。”
沈渡没回她，只把袖中的残环又握紧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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