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当场换令
第十九章 当场换令
东南矿道。
这四个字在玄阳城不是没人知道。
老一辈都听过。
十八年前，天火落在东南山里，烧穿岩层，毒气漫了三天。
赵家封过山，城主府也派过人。
后来死了几批矿工，这地方就被划成废矿。
现在沈渡当着城主赵鼎山跟赵烈，还有柳元白跟验术师的面，将之重新摆出来。
这就不是小孩斗气。
赵鼎山手指敲着扶手。
“你要矿道勘验令？”
“对。”
“你一个刚夺冠的新人，要那东西做啥？”
沈渡把桌上的锦盒往前推半寸。
“城主府给我的奖赏，我还没吃。”
“我拿它换一张令。”
赵烈冷笑。
“一枚被你动过手脚的聚灵丹，也想换城主府的勘验令？”
沈渡看向他。
“赵二爷不想让我换？”
“废话。”
“那你怕啥？”
赵烈眼角一跳。
沈渡没给他说话的口子。
“你说我用禁术，验术师看了拳带，说没有邪气。”
“你说我来路不明，我就站在这，没跑。”
“现在我不要钱跟药，只要一张进废矿的令。”
“赵二爷急啥？”
这几句不重。
每一句都往赵烈脸上抽。
周大壮听的心里直冒热。
昨天在擂台上赢赵奉先，爽是爽。
今天这个更爽。
这是在城主府大堂里，当着赵家的面，把话撕开。
赵烈沉着脸。
“东南矿道早被封了。里面毒气没散，寻常觉醒者进了都活不了。”
“你非要进去，是不是早知道里面有啥？”
沈渡回的快。
“对。”
满堂又静一下。
赵烈反而被噎住。
他本来想逼沈渡否认。
只要沈渡否认，他就能顺着查。
可沈渡承认的太快。
赵鼎山眼神一沉。
“你知道什么？”
沈渡伸出右手。
他掌心还缠着布，血色没完全干。
“我知道里面有普通人拿不走的东西。”
“也知道赵家十八年前拿走过一批。”
赵烈霍然起身。
“沈渡！”
柳元白手指一抬。
“坐下。”
赵烈没坐。
他看着柳元白。
“柳副城主，这话已经不是选拔赛的事。”
柳元白点头。
“所以更要坐下说。”
赵鼎山终于开口。
“赵烈，坐。”
赵烈胸口起伏一下，还是坐了回去。
沈渡看在眼里。
赵鼎山压了赵烈。
说明城主也想听下去。
这就够。
沈渡把那块最小的陨片拿出来。
只放在掌心，没有递给任何人。
黑色残角不大。
看着跟一块烧坏的矿石似的。
青袍验术师却先站了起来。
“这是啥？”
沈渡没有答。
他看向赵鼎山。
“城主府有不用的兵器吗？”
赵鼎山给身边侍卫递个眼色。
侍卫很快取来一柄旧刀。
刀不算好，也是城主府库房里的制式刀。
沈渡接过刀，没有挥。
他拿陨片残角在刀背上轻轻的一擦。
没有火星，没有裂声。
他把刀递回侍卫。
“砍桌角。”
侍卫看了赵鼎山一眼。
赵鼎山点头。
侍卫一刀砍下。
刀没断。
刀背被陨片擦过的那段，忽然塌了。
刀身弯成一个难看的角度，跟里面少了一条筋似的。
侍卫手一麻，刀落在地上。
周大壮眼珠子都直了。
方锐也在堂外看着，脸色变的很难看。
他现在才知道，沈渡在擂台上打他时，真的没用这玩意。
青袍验术师几步上前，蹲下去看那柄刀。
他没先碰刀刃。
而是用细针挑了一下塌陷处。
细针尖刚碰上去，就弯了半截。
验术师脸色一变。
“不是腐蚀。”
“也不是烧。”
“是结构没了。”
赵鼎山看着沈渡手里的陨片。
“这东西从矿道来的？”
沈渡收起陨片。
“我没这么说。”
赵烈冷笑。
“你刚才分明就在暗指。”
沈渡看向他。
“赵二爷比我熟，何必问我。”
赵烈的手指压在椅背上。
木头被压出一点痕。
赵鼎山看了他一眼，声音低了些。
“沈渡，你想拿勘验令，再去矿道找这种东西？”
“是。”
“找到了归谁？”
“谁拿到，归谁。”
赵烈当场道：“狂妄。”
沈渡回头看他。
“不服你也进去。”
赵烈脸色铁青。
赵鼎山没有马上说话。
他在算。
一张废矿勘验令，不算大事。
可沈渡手上这东西，价值不好估。
赵家十八年前拿过一批，城主府知道一点，却没拿到核心。
现在一个贫民区少年，能从里面活着出来，还能用这种东西破铁。
这说明矿道还有货。
也说明沈渡能进去。
能进去的人，本身就是钥匙。
赵鼎山看向柳元白。
“柳副城主怎么看？”
柳元白喝口茶。
“按规矩办。”
“东南矿道虽封，但不是死禁地。”
“城主府可以发临时勘验令。”
“不过要立三条。”
赵鼎山道：“说。”
柳元白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令期三日。”
“第二，沈渡进矿道，城主府可派一人随行。”
“第三，带出的矿物，城主府有优先收购权。”
赵烈立刻接话。
“赵家也要派人。”
柳元白看向他。
“赵家是城主府吗？”
赵烈被堵住。
赵鼎山却道：“赵家可派一名护矿客卿同行。”
柳元白脸色不变。
“那就再加一条。同行之人，不得在矿道内私斗。”
沈渡笑了下。
“这条没用。”
众人看向他。
沈渡道：“真想动手的人，不会管令上写啥。”
赵鼎山眼神微冷。
“那你想如何？”
沈渡伸手点了点桌上的旧刀。
“谁先动手，谁的东西归我。”
大堂里安静一息。
周大壮差点笑出来。
这不是防私斗。
这是明着要收战利品。
赵烈怒极反笑。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
沈渡道：“我拿冠军的时候，全城看着。”
“赵二爷不认？”
赵烈牙关一紧。
赵鼎山抬手。
“够。”
他盯着沈渡看了片刻。
“勘验令可以给你。”
“但城主府派的人，由我定。”
沈渡点头。
“可以。”
“赵家派的人，也由我定。”
沈渡没说话。
赵鼎山的手指敲了两下扶手。
“赵烈。”
赵烈站起身。
“在。”
“你去。”
堂内空气一下变了。
周大壮脸都绿了。
让赵烈跟沈渡一起下矿道？
这跟把狼塞进羊圈有啥区别？
沈渡却没急。
他看着赵鼎山。
“城主觉得赵二爷能守规矩？”
赵鼎山没有躲。
“所以我让柳副城主也派人。”
柳元白开口。
“许红槿。”
门外，许红槿抬眼。
她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
柳元白道：“许家祖上做过矿械，她识路，也懂枪。”
赵鼎山点头。
“就这么定。”
沈渡看了许红槿一眼。
许红槿没说拒绝。
赵烈的脸色终于好看一点。
在矿道外，他不好动手。
到了矿道里，毒气，暗道，塌方，能死人的法子太多。
沈渡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他反倒放心。
赵烈亲自下去，比派几个小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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