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城主府选拔
第十八章 城主府选拔
她说得轻巧，周大壮却听得一愣。
城主府看门老头的牌子，是说借就借的？
方锐没耽误。
“还有个消息。”
“赵奉先昨夜醒过一次，喊了两句话。”
“一句是‘不是灵力’。”
“另一句是‘拳带里有洞’。”
沈渡点头。
赵奉先不算太废，醒得还挺快。
许红槿看着他。
“所以你今天进城主府，赵家会逼你再出一次手。”
“只要你当众出手，他们就能把你往禁术上扯。”
“你最好忍住。”
沈渡把候补令牌塞回怀里。
“他们真要逼急了，我就不忍。”
许红槿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没说。
一行人动身去城主府。
走到半路，经过一条卖药材的街口时，沈渡脚步忽然停了。
怀里的候补令牌又热了。
这次不是往城主府的方向。
是往左。
左边是一家不起眼的旧药铺，门匾掉漆，店里冷清。
宁照眼神一变。
“别看。”
“有人在里头。”
沈渡只扫了一眼。
柜台后坐着个老头，背驼，手里捻着一串药珠。
那老头头也没抬，却像知道外头有人在看他，随手把一张黄纸翻了个面。
纸背上，画着一个跟候补令牌极像的符纹。
只一眼。
沈渡就把视线收回。
许红槿发现了他的停顿。
“怎么？”
“没事。”
沈渡继续走。
可他知道，不是没事。
截赵烈那封信的人，可能已经在城里了。
而且，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
城主府今日比选拔赛那天还热闹。
正门外乌泱泱一片。
有看热闹的，有赵家叫来起哄的，也有昨天落选的人。
周大壮看着都头大。
“这帮人真闲。”
许红槿带路，从西侧偏门进。
看门的是个瘦老头，坐在木椅里晒太阳。
她把牌子丢回去，老头眼皮都没抬，只哼了一声。
“借一天，少半坛酒。”
许红槿道：“记着。”
周大壮偷偷瞄了她一眼，心说这女的门路还真不少。
进了偏院，柳元白的人已经等着。
还是昨夜传话那个小执事。
他一见沈渡，先松了口气。
“沈公子，柳大人让你先去后厅。”
“别走大堂。”
“大堂里是谁？”
“赵烈，城主，还有赵家请来的验术师。”
周大壮一听就炸了。
“验术师？你们这是摆明了要扣帽子。”
小执事苦笑。
“所以柳大人才让你先走后厅。”
后厅不大，柳元白已经在里面坐着。
桌上摆着三份文册，一份是选拔对阵记，一份是昨夜的城中巡防报，另一份是空白纸。
沈渡一进去，柳元白就抬头。
“你带了什么？”
沈渡把最小那块陨片拿出来，放到桌上。
柳元白盯了它很久，没碰。
“果然。”
“你认得。”
柳元白道：“十八年前我见过更大的一块，在赵家库房外头，只有一眼。”
“后来就不见了。”
“现在你拿这个来，是想让我站哪边？”
“站值钱那边。”
柳元白忽然笑了。
“你说话比那些老狐狸还直。”
“可你得让我知道，这东西值到什么地步。”
沈渡看着桌上那只茶盏。
“给我个不值钱的东西。”
柳元白挥了下手。
小执事搬来一块拳头大的精铁镇纸。
沈渡拿起陨片，轻轻在镇纸边角擦了一下。
就一下。
没有火花。
他放开手。
“大人，摔一下。”
柳元白没动，小执事先拿起镇纸，往桌边一磕。
啪。
整块精铁镇纸从中间塌开，像被掏空了一个薄面。
小执事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碎块扔地上。
柳元白眼神终于变了。
这不是普通矿材。
这东西若落在会用的人手里，价值比一枚聚灵丹大太多。
甚至比玄阳城一场选拔赛本身还值钱。
柳元白沉默片刻。
“赵家想压你，是因为你打了他们的脸。”
“我若站你，是因为你手里有货。”
“你能接受吗？”
“能。”
沈渡答得很快。
“我也没指望你白站。”
柳元白点头。
“那就好谈了。”
“我保你今天不被定成禁术邪修，不被夺冠，不被当场扣下。”
“代价。”
“以后你若再下矿道，带我看一次深处。”
周大壮听得都傻了。
这就谈上了？
沈渡没立刻答。
“只看？”
“只看一次。”
“好。”
柳元白把那块陨片推回去。
“收好。”
“待会进大堂，不要先开口。”
大堂里，人比沈渡想的还全。
城主赵鼎山坐主位。
柳元白在侧。
赵烈坐在另一边，脸上看不出喜怒。
下首还坐着个青袍中年人，手边摆着一只黑木盒，盒里是几根细针。
一看就知道是验术师。
沈渡一进来，外头那些闹声都像远了点。
赵鼎山先开口。
“沈渡。”
“你可知今日为何叫你来？”
“知道一点。”
“说。”
“有人输不起。”
大堂里一下静了。
周大壮都想捂脸。
赵烈眼神冷了下来。
赵鼎山倒没发火，只是敲了敲扶手。
“昨日你夺冠，本城本该按规赏你。”
“但有人上报，说你未得觉醒面板，却能用诡异手段破他人天赋，疑涉禁术。”
“你怎么解释？”
沈渡道：“异觉。”
青袍验术师抬眼。
“何为异觉？”
“天道没录进去，不代表没有。”
赵烈冷笑一声。
“满口胡言。”
“若天下人人都像你这样说，觉醒礼还办什么？”
沈渡看向他。
“赵二爷若不服，可以再让赵奉先上台。”
赵烈脸一下沉了。
赵鼎山敲桌。
“肃静。”
青袍验术师开口了。
“是不是异觉，不靠嘴说。”
“我可验气，验脉，验残痕。”
“你若敢，就上前。”
周大壮急了半截。
他不知道这验术师要验出什么。
柳元白这时淡淡开口。
“验可以。”
“但先验赵奉先。”
“昨日擂台有灵纹留痕，先对照两边残痕，看是灵力反噬，还是禁术入体。”
赵烈眯起眼。
“柳副城主是要替他说话？”
柳元白看都没看他。
“我是替规矩说话。”
验术师思索 片刻。
“可行。”
“赵奉先现在不便来，那就先看拳带。”
赵烈抬手，旁边护卫把一条断了雷路的拳带拿出来。
验术师接过，细针挑开，仔细看了很久。
越看，眉头越皱。
“这不是禁术烧灼。”
“是结构塌陷。”
“像……像里头被人掏空了一线。”
这话一出，赵烈的脸就不好看了。
柳元白顺势开口。
“所以？”
验术师沉声道：“我没看出邪气。”
“也没看出夺魂，噬血之类的禁术痕。”
“若非要说，只能算一种我没见过的异变天赋。”
周大壮差点笑出声，又硬忍回去。
赵烈开口道：“没见过，不等于没问题。”
“玄阳城不能让这种东西留着。”
沈渡终于往前走了一步。
“赵二爷说得对。”
“没见过，不等于没价值。”
他把那只剩下药核的聚灵丹盒子放到案上。
“昨日奖赏，我带来了。”
“若城主府要收回，我可以退。”
赵鼎山眼神一动。
他本以为沈渡会死守。
没想到这小子先退一步。
可沈渡下一句就把话掀开了。
“但我昨日夺冠不是假的。”
“东西我可以退，名头不能退。”
“另外，我想用它换一件事。”
“什么事？”
“城主府给我一张东南矿道的临时勘验令。”
满堂都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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