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看门老头
第十七章 看门老头
“问选拔赛的事，也问奖赏归属的事。”
周大壮当场炸了。
“奖赏归属？凭啥问这个？冠军不是他？”
小执事擦了把汗。
“我只是传话。”
沈渡点头。
“知道了。”
小执事把话带到就走，走的时候绕着门槛跨了过去，学精了。
剩下几个人没走。
方锐先开口。
“我来，不是找麻烦。”
“赵家下午找过我。”
“也找过他。”
他指了指孟河。
孟河接道：“赵家开价，让我们明早在城主府一口咬死，说你用的是禁术，不是天赋。”
周大壮骂了一句。
“你们答应了？”
方锐摇头。
“没答应。”
“但也没法装没听见。”
许红槿把长枪靠在墙边，声音很直。
“我来，是想知道一件事。”
“你在台上拆我枪时，若再往前一寸，我手会不会废。”
沈渡看着她。
“会。”
周大壮心里一紧。
屋里另外几个人也都安静了。
许红槿点了下头。
“你没那么做。”
“所以我明天不会替赵家说话。”
她来这一趟，显然就是为了这个答案。
孟河哼了声。
“我就不一样了，我是来看热闹的。”
“顺便告诉你，赵家还找了几个落选的人，明天要在城主府门口闹，说你一个没觉醒的人夺冠，坏了规矩。”
方锐接过话。
“柳副城主现在压着，不让人先动你。”
“可城主那边也在看风向。”
“你明天要是空着手去，只能挨问。”
“你要是带点东西去，局面也许不一样。”
沈渡听明白了。
这些人来，不只是传消息。
也是在试探，他手里到底有没有值得城主府站队的东西。
周大壮都听出来了，脸色有点绷。
“你们到底想干嘛？”
许红槿很干脆：
“想看看，值不值得站。”
这话不假。
站沈渡，就等于站赵家的对面。
没好处，谁会下场。
沈渡从布包里拿出最小那块陨片。
只露了一角。
屋里几个人的目光都被拉过去。
方锐皱眉。
“这是矿石？”
孟河也没认出来。
许红槿离得近，盯了两眼。
“不是普通矿石。”
沈渡把那块东西放在石磨边上。
“看着。”
他手指点上去。
银白细流压成一线，从边角轻轻一磨。
黑色陨片掉下一粒渣。
很小。
可那粒渣落在石磨上时，整个石磨内部像被针扎了一下。
下一息，石磨正中裂开一圈细纹。
不大。
却是真裂。
方锐变了脸。
“你拿这个拆我？”
“不是。”
沈渡收回手。
“你还没资格让我用这个。”
孟河嘴一抽。
周大壮差点笑出来。
方锐没怒，反而盯着那块陨片更久。
他钢化体魄，对硬东西最敏感。
刚才那一下，他能感觉到，这玩意比铁硬太多，也比铁怪太多。
许红槿看着沈渡。
“赵家要找的，是这个？”
“差不多。”
“城主府知道它有多值钱吗？”
“不知道。”
“那你明天为什么要去？”
沈渡把陨片收好。
“因为他们不知道，我才要去。”
许红槿眼里闪过一点异色。
这个人不是去自证清白。
他是去谈价。
方锐抬手摸了摸自己那条伤过的胳膊。
“明天你要是真敢带着这东西进城主府，我替你说一句实话。”
孟河翻了个白眼。
“我只说我看到的。”
“赵奉先是你亲手打下去的，这我不改。”
最后只剩许红槿没表态。
她拎起枪，走到门口，才回头。
“城主府问你时，别说自己没觉醒。”
“你已经不适合再装。”
她走后，方锐和孟河也走了。
周大壮把门重新关上，回头就问。
“他们能信？”
“能信一半。”
“另一半呢？”
“值钱的时候信，不值钱的时候不信。”
宁照从暗处走出来。
“许红槿的话没错。”
“你明天不能再拿‘没觉醒’当盾。”
“赵家会死咬这点。”
“你得换个说法。”
“什么说法？”
宁照盯着候补令牌。
“异觉。”
“天道没录进去，不代表没有。”
沈渡点头。
这个口子能用。
周大壮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那个截了赵烈信的人，到底是谁？”
宁照摇头。
“但对方不是来救你。”
“他是冲信来的。”
“信里的人，比你值钱。”
沈渡坐回石磨边，把剩下七成聚灵丹重新拿出来。
“那就得快了。”
宁照看着他。
“快什么？”
“明早进城主府之前，我得把这颗丹拆干净。”
周大壮愣了。
“今晚？”
“今晚。”
沈渡抬起手。
掌心伤口又裂开一点。
血落到石磨上，很细。
候补令牌在旁边，再次发热。
这一夜，磨坊里没人睡。
周大壮熬到后半夜，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靠着墙打盹。
宁照守在门边，一直没走。
沈渡坐在石磨前，把聚灵丹拆到了最后一层。
丹体从圆润饱满，被拆成一小堆分开的东西：定脉砂，两种灵性矿粉，一团半凝不凝的药核，还有最要紧的三缕灵气丝。
这三缕灵气丝原本该顺着经脉走。
现在被他抽出来，悬在一截铜片上，像三条极细的发光线。
宁照看见时，呼吸都停了一下。
“你真敢。”
“这东西离体太久会散。”
“所以要快。”
沈渡把三缕灵气丝往那块最小的陨片残角上引。
第一缕刚碰上去，陨片没反应。
第二缕碰上去，陨片表面多出了一道灰线。
到第三缕，候补令牌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鸣。
不是响。
像铜片里头有东西震了一下。
周大壮一下醒了。
“啥动静？”
沈渡没应。
他的视线全在令牌上。
铜面那道暗纹，亮了。
从“候补”二字边上，一路爬到令牌背面，组成了一个很古怪的图形。
像门。
也像一道被切开的缝。
宁照脸色发沉。
“认门了。”
“到底什么门？”
宁照摇头。
“我没见过完整的，只听过一嘴。”
“候补令不为证明身份，只为找入口。”
“入口在哪？”
宁照看着他脚边那几块陨片。
“大概和这些东西有关系。”
沈渡把那块被灵气丝喂过的残角拿起来。
入手更重了。
不是重量变大，是里面的结构又压了一层。
他试着用银白细流去探。
这一次，陨片没有再硬顶着他。
它开了一条细路。
路很窄。
可路后头，真的有东西。
不是纯粹的能量。
是一道完整得多的结构图。
不属于铁，不属于石，也不属于他此前碰过的任何材料。
更像某种人工构件的一角。
他只看了不到半息，脑子就胀得发疼。
路断了。
宁照发现他脸色白了些。
“看见什么了？”
“一扇东西。”
“什么样？”
“像门。”
宁照沉默下来。
她知道这不是巧。
令牌认门，陨片里也藏着“门”的结构。
这两样，本就是一套。
天快亮时，沈渡把拆出来的定脉砂吃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包好。
灵性矿粉收好。
七成聚灵丹最后只剩一小块药核，拳头小一角，药力还在，但已经不适合普通修炼者直接吞了。
周大壮看得肉疼。
“这要卖，得少卖好多钱吧。”
“卖不了。”
沈渡把药核收起。
“这东西现在只适合喂别的。”
“喂啥？”
“以后再说。”
太阳刚露头，外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方锐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许红槿。
他一进门就道：“城主府的人已经在南街贴话了，巳时重问选拔赛。赵家找了不少人去堵门。”
许红槿看了沈渡一眼。
“你还真活到早上了。”
周大壮忍不住回了一句。
“你们都盼着他死？”
许红槿没理他，只把一块木牌扔过来。
“城主府西侧偏门的牌子。”
“正门今天全是人。”
“你从那边进。”
沈渡接住牌子。
“你哪来的？”
“借的。”
“谁的？”
“一个看门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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