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陨片不在我手里
第十五章 陨片不在我手里
这块的壁比床底那块薄，更好磨开。
他没在矿道里开始吃，先把位置记住，往里头又走了二十步，找到第二块，第三块。
第三块位置最深，嵌得也最浅，剥出来的时候只用了两个手指。
三块陨片残渣，大小不一，最大的不到拇指宽。
沈渡把三块都收进怀里，往外走。
出石门的时候，周大壮正蹲在石堆后头，手里拿着根树枝划地，看见他出来，树枝一扔，跳起来，“还活着！”
“废话。”
“进去多久了？”
“快一个时辰。”
“有东西？”
沈渡把怀里那三块黑疙瘩掏出来给他看了一眼，又收回去。
周大壮凑近看了，“就这几块破石头？”
“能当饭吃。”
周大壮没再问，他现在已经明白，沈渡说能吃的东西，就真的能往骨头里补东西，至于具体是什么原理，问了也听不懂。
两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周大壮忽然停下来，“沈哥，后头有人。”
沈渡没回头，“几个？”
“四个，跟了挺远了，一直没靠近。”
沈渡继续走，脚步没变，“赵家的。”
“怎么办？”
“走。”
“他们一直跟着呢。”
“跟着就让他们跟。”
周大壮攥着拳头，走了一段，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后头四个人，都穿灰衣，没穿城卫服，是私下跟的。
他低声说，“沈哥，他们是想在城外动手？”
沈渡走着，右手伸进怀里，摸到第二块陨片，用指甲抠了一下边角。
“让他们靠近一点再说。”
后头那四个人跟了一路，始终保持三十步的距离，不近不远。
周大壮一路装作没事人，但手背上的青筋慢慢绷起来了。
沈渡脚步稳，什么都没说。
到了一段路弯处，旁边有一片废弃的土坡，杂草没膝，坡顶有几棵枯树。
他脚步一顿，往土坡那边走。
周大壮跟上，“要躲里头？”
“不是躲，是等。”
两人走进杂草，坡顶枯树下站定。
后头那四个人的脚步声停了一下，然后跟上来，进了杂草。
他们在离沈渡十步的地方停住，为首的摘下脸上的布巾，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方，眼睛细，手里拿着一把短刀。
“沈渡。”
沈渡转过身，“跟了这么远，有话直说。”
那汉子把短刀在手里翻了翻，“赵家二爷说了，你昨天找到的东西，交出来，人没事。”
“找到什么？”
“矿道里的东西。”
后头那三个人散开了，把沈渡和周大壮围成一个半圆，都握着刀。
周大壮腿不软了，但呼吸快了两截。
沈渡把手从怀里拿出来，空着，“你们的人跟着我进矿道了？”
“没有，人进去会死。”
“那你怎么知道我找到东西了？”
“你进去了，出来了，当然找到了。”
那汉子往前走了一步，“别废话，交东西。”
沈渡往旁边走了两步，站到一棵枯树跟前。
那三个围上的人也跟着动，始终保持围着他。
沈渡把手搭在枯树干上，“你们今天拿到东西，赵家会放我走？”
“今天放。”
“明天呢？”
那汉子不答了。
沈渡点了下头，“行，我懂了。”
他手掌在枯树干上按了一下，银白细流进去，沿着木质纤维走了一圈。
他抬起头，看着那汉子，“你们带了多少灵力？”
“够打你的。”
“那不够。”
话落，他手掌一推，枯树干从中间往外崩，不是折断，是从内部塌掉了一截骨架，整棵树身往右侧倒下去。
右侧站的是那四个人里头靠最近的一个。
那人来不及躲，树干侧面的枝桠把他横扫出去，滚进杂草里。
剩下三个人愣了不到一息，为首那个先动，短刀劈过来，沈渡侧步，左手抓住刀背，银白细流贴上刀身。
钢制的刀，能量密度比废铁高了不少。
他没吃掉整把刀，只拆掉了靠近刀背的那一截金属结构。
刀折了，折成两截。
那汉子虎口发麻，往后退，另外两个从左右扑上来。
沈渡左手抓住左边那个的手腕，细流沿着袖口的铁扣渗进去，三个铁扣在对方手腕边上依次塌陷，铁扣的碎渣卡进了袖料里，手腕被撑疼，那人条件反射往后抽手。
右边那个冲过来的手里没刀，是直接用灵力蓄了一拳。
C级？
D级？
沈渡判断不了，但拳头到了，他往旁边斜出半步，用肩膀接了个侧面，往右被撞出去，踩着草地滑了两步，没倒。
肩膀发沉，这一下实打实的力道，比赵奉先那些轻，比方锐重。
D级偏上。
他站稳，右手按在脚下土地上，掌心的伤又崩了，血蹭到泥里，他没动。
银白细流从掌心往土里钻，不是要拆土，是要看看这块地里有没有埋着什么。
没有。
全是黏土。
算了。
他站起来，右手已经开始渗血，那几块新取的陨片放在怀里，他没摸。
硬扛。
那个D级偏上的人发现打了这一拳沈渡还站着，眼里多出一点意外，再次扑上来。
沈渡没闪这次，直接抬手，双掌夹住对方拳头。
正面硬夹，他整个人被推着往后退了三步，两脚蹬着地往回顶，停住了。
手掌贴着对方拳头，细流钻进拳头上的护甲缝里，护甲是铁制的，三息，护甲内侧的结构开始塌。
那人拳头发麻，抽手，没抽利索，又抽一下，护甲扯着手皮，疼得他低骂一声。
沈渡松开，顺手在对方小臂上留了一道印。
不是拆，是留空。
周大壮这时候正跟草丛里滚出来的那个人较劲，他天赋是【厚土盾】，防御型的，能在手臂上凝一层土石，挡刀能挡住，被灵力拳头打还是顶不住，两个人都在地上打滚，谁也没占上风。
沈渡往周大壮那边走过去，蹲下，抓住那个人的脚踝，细流进去，把鞋底的铁钉全部分解掉。
鞋子塌了，那人脚踝往下一陷，重心乱了，被周大壮翻压在底下。
周大壮骑在那人身上，胳臂上的土石盾顶在对方脸边上，“不动了！”
那人不动了。
沈渡站起来，转头看那三个还站着的。
为首那个手里的刀折了，两手空着。
另外那个D级右手的护甲扯着，手腕痛。
第三个离得远，没出手过，现在站在那儿，看着沈渡手上渗出来的血，没有往前的意思。
沈渡说，“回去告诉赵烈，陨片不在我手里。”
“在哪？”
为首那个声音干了一截。
“在矿道里，他要就自己进去取。”
说完，沈渡转身，拍了拍周大壮的肩，“起来走了。”
周大壮从那人身上下来，拍拍草，跟着走。
走了十几步，他低声问，“你说陨片在矿道里，是骗他们的？”
“嗯。”
“那东西现在在哪？”
沈渡拍了拍胸口。
周大壮低头，看了一眼沈渡右手，血浸了半截衣袖，“你这手得处理一下。”
“进城再说。”
两人往城里走，背后那片土坡越来越远。
草丛里，那四个赵家的人没有追，为首的掏出一块传讯玉符，捏碎，小声报了几个字。
玉符的碎光散进空气里。
不知道哪里，赵烈接到了那几个字，铁胆在掌心停了一下。
矿道。
他把铁胆握住，走向书房，拉开最里头的一个暗格。
里头放着的，是一张十八年前画的地图，矿道的位置，用朱砂圈过。
朱砂已经发暗了。
他把地图展开，看了很久，合上。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磨墨，提笔，写了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名字，只画了一个符文。
他叫来一个亲信，“今晚送出去，走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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