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逮捕
肯豆基抬起头诧异的看着自己这位老友，像是想说什么感谢的话，但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他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那张总是挂着从容笑意的脸此刻只剩下疲惫和感激。
“明天一早我会动身回去。接下来你要保重啊。”
肯豆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沙哑：“谢谢你，司徒长老。”
乌克娜娜的暗黑基因还在，肯豆基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肯豆基校长还坐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握着乌克娜娜的手，另一只手慢慢理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
他没有去想长老会，没有去想刚才的对话里有什么细节被自己漏掉了。他只是看着孙女紧紧皱着的眉头，用拇指轻轻抚过她的眉心：“爷爷在这里。没事了，爷爷在这里。”
另一边，秦无量开始了行动。
凌晨四点，巡逻队换班的间隙。
秦无量小心翼翼的在路上行走着，空旷的校园内，一点微弱的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
他感觉自己心跳得厉害，额头一直冒冷汗。
连忙深呼吸了几口，平复心情，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石板路上只余冷白的月光。禁闭处的门半掩着，值班队员正趴在桌上打盹，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松了口气：“秦副队长？这么晚了过来……”
“桑恩队长让我来看看刚抓的那个刺客。”秦无量的声音不高，语气和平时交代巡逻任务时一样平稳，“明天一早要审，我先确认一下人关好了没有。”
值班队员没有多问。秦无量是防御组副队长，半夜来检查犯人状况虽然不算常见，但放在他身上也不显得突兀。
队员打了个哈欠，朝走廊尽头指了指：“最里面那间。有事你叫我。”
秦无量穿过走廊，在最后一间牢房门口停下。
铁栅栏后面，何渭靠坐在墙角，束缚咒的绳索从手腕延伸到椅背，眼镜被没收了，正眯着眼努力辨认门口的人影。
秦无量往前迈了一步，让走廊里的壁灯光落在自己脸上。何渭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整个人蹭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又被束缚咒拽了回去，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秦——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的脑子转得不算慢，惊讶过后立刻涌上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念头：他被抓进来才几个小时，秦无量天不亮就跑过来，绝不只是为了看他笑话。
“你个蠢货。”秦无量的声音很轻，隔着铁栅栏传进来，每个字都像冰锥扎在何渭的耳膜上。
“都说了不要擅自行动。”
何渭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不是来嘲讽的，他是来——
何渭张开嘴，喉咙里爆发出他能发出的最大音量：“来——”
那个“人”字还没出口，秦无量抬手随意一挥。
何渭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青紫色的血管从脖颈一路爬上脸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点燃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整个人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束缚咒的绳索还缠在他手腕上，但他的手指已经不会再动了。
秦无量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值班桌时脚步顿了一下，对那个还在打哈欠的队员说了句：“什么话也不说，态度很坚决，等明早用药来审吧。”
值班队员点点头，在记录本上打了个勾。秦无量推开禁闭处的门，月光从门外涌进来，照亮了他半张脸。
门在身后合上，他没有回头。禁闭处的监控符文会忠实记录他进入和离开的时间，以及何渭在他离开之后变成了一具尸体。
这个尾巴是藏不住的，他也没打算藏。
现在只剩一条路，趁所有人还没发现何渭死了，趁巡逻队还没接到禁闭处的警报，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地下水道入口，潜回暗黑大帝那里。
这一趟潜伏任务失败了，但至少他自己还活着。至于何渭，一个不听命令擅自行动的外围，死了也是活该。
他加快了脚步。
穿过广场，绕过花坛，沿着月光投下的阴影一路疾行。
地下水道入口就在花坛后面，井盖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就在那静静的放置着。
他蹲下身，扣住井盖边缘，正要往上掀，一道沉稳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等你很久了。”
秦无量的手停在井盖上，指节微微收紧。
他没有回头，但后颈上的汗毛已经全部立了起来。
这个声音他认得，是桑恩。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短暂的僵硬恢复成平日那副沉稳的模样。
桑恩从花坛对面的走廊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第三小队的两名队员，一左一右，封住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
秦无量的目光在那两名队员身上扫过，又回到桑恩脸上，语气依旧平稳：“桑恩队长，这么晚了还在巡逻？我来检查地下水道入口的封印，今晚值班表上有这一项。”
“是吗。”桑恩的语气平淡。
“那你检查完了吗？”
“刚要看，你们就来了。”秦无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既然你们也在，那正好，一起看看封印有没有松动。”
桑恩没有动。他身后的两名队员也没有动。
月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秦无量的手还搭在井盖上，动作自然，表情坦荡。
“上次你在休息室里跟我说，今天没有第二小队的巡逻任务。”
桑恩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怎么你就出现在这了？”
秦无量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眼底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然后突然抬起手。
一团枯萎术的绿光从他掌心炸开，直直朝桑恩的面门轰去。
除了偷袭，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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