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司徒的隐瞒

司徒长老正在巡视萌学园，熟悉路线与校园布局。

这时他突然看见一个女生正埋头痛哭。

大晚上的给司徒长老吓了一跳，看着那个蜷缩在长椅旁的身影，思索片刻还是缓步走上前去。

夜色已深，也就墙壁上的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月光被树冠遮得只剩几缕稀薄的银线，勉强能照出那是个穿着校服的女生，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

“同学，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宿舍？校规有规定，不可以深夜在校园乱跑。”

女生没有抬头。她的手指攥着校服裙摆，指节发白，嘴里反复嘟哝着什么，声音又低又碎，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对话。

司徒长老又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里多了几分严厉：“你现在不走，是要记过的。”

“我好难受……我好痛苦……”

女生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沙哑而破碎。

她缓缓抬起头，月光正好落在她脸上，是乌克娜娜。

平日里那双清冷骄傲的眼睛此刻完全涣散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跳动，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司徒长老瞳孔微缩：“乌克娜娜？！怎么会是你啊？”

乌克娜娜猛地伸手抓住他的袖口，那只手的力道大到指节都在咯咯作响，像是在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救命稻草。

她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救救我，我求求你……”

“好，不要紧张，我马上带你去保健室。”司徒长老伸手去扶她的肩膀。

“给我冥月顽石！”乌克娜娜的声音骤然拔高，变成了一种近乎尖叫的哀求，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手腕。

“我现在就要冥月顽石！给我冥月顽石，快点！”

司徒长老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冥月顽石。她怎么会知道冥月顽石？

他把这个疑问压下，不动声色地扶住乌克娜娜的肩膀，从袖中取出一枚镇定贴，轻轻按在她脑门上。

乌克娜娜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了下去。他将她搀起来，转身快步朝校长室走去。

校长室的门被推开时，肯豆基校长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他抬头看见司徒长老怀里搀着的人，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乌克娜娜她怎么样了？”

司徒长老把乌克娜娜放在沙发上，他直起身，转过头，目光落在肯豆基脸上。

“我已经给她贴了镇定贴。”

肯豆基蹲在沙发旁边，伸手探了探乌克娜娜的额头，语气充满关心：“她怎么了？”

“肯豆基校长。”司徒长老的语气不再温和。他站在沙发另一侧，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老友，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究竟隐瞒长老会什么事啊？”

肯豆基的手还搁在乌克娜娜额头上，指尖颤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这……这我该怎么说呢？”

“乌克娜娜刚才一脸痛苦地跟我要冥月顽石。”

司徒长老抛出王炸。

肯豆基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他慢慢站起来，动作迟缓得像是忽然老了十岁，转身走到办公桌旁，手搭在桌沿上，背对着司徒长老。

“冥月顽石？看样子是真的瞒不下去了。”

司徒长老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老友之间关切的调子：“你真的私藏暗黑大帝的冥月顽石吗？”

肯豆基点点头。

这个肯豆基也是暗黑卧底？不行，先试探试探。

“你为什么这么做？冥月顽石是暗黑大帝主要力量来源之一，长老会有规定，发现和拥有者要上交到长老会。”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试探着什么：“你这么做，是要挑战长老会的权威吗？”

肯豆基没有回头。他低着头，肩背佝偻着，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压在心底十几年的秘密一字一句地搬出来。

乌克娜娜的母亲思嘉，爱上了暗黑族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偷来了冥月顽石，两人逃往人类世界，生下了一对女儿。暗黑大军进攻时，年幼的乌克娜娜和乌拉拉被遗留在废墟里。乌克娜娜身受重伤，因为她体内流着暗黑族的血，肯豆基便将冥月顽石放在她身上，依靠灵石强大的力量替她续命。

“我也没有办法。为了乌克娜娜，我也只能这么做了。”

司徒长老听完，沉默了很久。

原来是为了自己孙女啊。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责备：“就算乌克娜娜拥有暗黑基因，她也可能完全没有办法吸收冥月顽石的强大能量。难道你没想过，也许她会被冥月顽石反噬，被夺取力量，成为傀儡吗？”

肯豆基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沙哑而疲惫：“我知道。可是我也只能这么做。否则乌克娜娜必死无疑。”

“你这么做虽然救了乌克娜娜一条命，但长老会知道了，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和力量都会被剥夺。”司徒长老摇了摇头，叹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肯豆基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通了：“这一切我都不在乎了。只要乌克娜娜能够活着，我怎么样都没关系。”

司徒长老走到沙发旁，低头看着乌克娜娜。镇定贴的药效已经平稳发挥了作用，但她即使在昏睡中，眉头也紧紧皱着，嘴唇还在微微翕动，像是在梦里也在找什么东西。

“听你这么说，冥月顽石已经在乌克娜娜身上十几年了。一旦失去，也难怪像一个上瘾的人，渴望冥月顽石的力量。”

肯豆基坐回沙发上，一只手轻轻搭在乌克娜娜的手背上，拇指慢慢摩挲着她冰凉的手指。“现在我只能想办法尽量减少她的痛苦，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抬起头，看着司徒长老，眼神里有疲惫，有愧疚，但没有一丝一毫为自己开脱的意思，“这一切事情都浮出水面了，我也愿意接受长老会惩处。”

司徒长老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他考虑过肯豆基会不会是暗黑族安插在夸克族内部的暗桩，但此刻这个念头被他从清单上轻轻划掉了。

一个为了孙女能活命甘愿丢掉一切的人，不可能是暗黑大帝那边的，暗黑大帝不会要一个把家人放在信仰之上的手下。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萌学园现在不能换校长，欧斯长老虎视眈眈，那个激进的家伙不好搞定。

“这件事我不提报长老会了。既然冥月顽石已经回到暗黑大帝手中，那萌学园也绝对不能失去你这个校长。为了整个夸克族的安危，我决定帮你隐瞒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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