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顾今月的母亲

夜风穿过半开的窗，把桌上的文件吹得哗啦作响。

顾今月坐在书桌前看军报，光脑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的来电虽然显示是一个没有备注频道，他却认得对方的身份。

他眉头皱起，按下了接通键。

光屏亮起来，画面里是一位端坐在高位上的雌性。

她约莫五十出头，却保养得像三十许人，一头及腰的深蓝色的波浪长发垂落在肩头，眉目间与顾今月有三分相似。

这个雌性名叫蓝珀，西晏帝国雌皇，全名蓝珀·昭·赫利俄斯，SSS级鲛人，精神力波动峰值在联邦记录中稳居前三。

雌鲛人  水、幻双系

顾今月冷声说：“蓝珀女士，请你不要再给我发通讯了。我说过很多次，我对西晏不感兴趣。”

蓝珀蓝珀弯起红唇，“小月，你身上流着我的血，说这种话不觉得可笑么？”

“血缘不能定义一切。你抛弃我二十多年，现在想用一句话捡回去？”

蓝珀不恼，上下打量着他：“小月，你进阶了。”

“嗯，SS级应龙，精神核能量强大、稳定。你那位雌主，确实有点本事。”

“与你无关。”顾今月嗓音冷得能凝出霜来。

蓝珀笑了笑，“你以为进阶SS级就能摆脱我？应龙血脉属于西晏皇族，你越强，就越逃不开这个事实。”

顾今月不耐烦了：“你别打我的主意，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我知道，”蓝珀不置可否，“我今天是跟你说另一件事情的。”

“什么事？”

“三个多月前，你的精神力就已经进阶到SS级了。那天你突破的时候，我在西晏就感觉到了。”

顾今月没有接话。

“在你进阶之后，我就一直在关注你的动态。”蓝珀继续说，“你的精神力波形出现了新的共振频率，那种波动很微弱，很隐蔽，但我感知到了。”

“那是鲛人血脉共振。”

顾今月的眉头拧起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身边有鲛人族的血脉在苏醒。那种波动极其纯净，纯净到……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感知过。”

蓝珀画风一转，“小月，你是不是结婚了？有没有跟你的雌主交配过？”

顾今月的脸腾地红了，“真无聊！你、你问这个做什么？这是我的私事。”

蓝珀笑得意味深长：“鲛人血脉共振，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纯血鲛人在你附近觉醒，要么……是你的雌主孕育了带有鲛人皇族血脉的后代。”

“我调查过，你的雌主是个出色的九尾狐兽人，那么觉醒鲛人血脉的人就不是她，那只有第二种可能。”

“你的基因已经完全觉醒，如果你跟雌性交配过，那么她怀上的孩子血脉纯度至少是SS级以上。如果她的体质足够特殊，生下返祖级别的鲛人也不是不可能。”

“蓝珀，够了！”顾今月呵斥，“我结不结婚、跟谁交配、有没有孩子，这都是我的事。你没有权利过问。”

“我是你的母亲。”

“你只是给了我血缘。别的，你给过我什么？”

蓝珀无奈地说：“今月，我知道你恨我。你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可你有没有想过，当年我不把你送走，你活不到今天？”

顾今月没有说话。

“你先天精神力残缺，精神图景打不开，兽态无法变化，连精神体都召唤不出来。在西晏那种地方，一个雌皇的孩子如果是废人，下场是什么，你比我清楚。”

“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人，那些觊觎皇位的人，那些巴不得我出丑的人——他们会怎么对你？明面上不敢动你，背地里下毒、暗杀、制造意外，什么手段用不出来？”

“我把你养在顾家，是因为顾长空是我信得过的人。他答应过我，会把你当成亲生儿子来养。”

顾今月垂下眼睫，“……我知道。可那不代表我不难受。”

蓝珀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轻柔了几分：“今月，你有情绪是对的。可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翻旧账。我要跟你鲛人血脉的事。”

顾今月抬起头。

蓝珀激动地说：“今月，你身边的那个鲛人血脉纯度非凡，极有可能是返祖级别，你知道返祖级别的鲛人意味着什么吗？”

顾今月呼吸屏住：“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天生就是海洋的主宰。意味着她不需要修炼就能调动深海的潮汐之力。意味着她的精神力可以和整片海洋共振，调动方圆数万公里内所有水系的能量。”

“西晏的立国之基，就是鲛人血脉。可我们这一支，已经连续五百年没有出过返祖级别的鲛人了。基因退化越来越严重，再这样下去，西晏在星际四国中的地位只会越来越低。”

顾今月的眉头皱起来：“西晏虽然是四国中综合实力最弱的，但你们的护盾技术独步星际。海洋舰队你们有十二支，控制的海域覆盖了三十几个星系。你说得好像西晏要亡国了一样。”

“技术可以复制，舰队可以建造，但血脉不行。”蓝珀的声音沉下来，“护盾技术再先进，也需要鲛人的精神力来驱动。”

“我们的护盾之所以独步星际，是因为只有鲛人的精神力能跟海洋能量完美共振。”

“可这几十年来，西晏皇室的鲛人血脉一直在退化。我那一代还能勉强维持SS级的共振频率，到了你这代，我原以为已经彻底断了。可现在——”

“今月，你要是不愿意回西晏继承我的位置，我不逼你。但现在有一个更合适的人选。”

顾今月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是你血脉的延续。她的血脉纯度，比你我加起来都高。如果她愿意回归家族，西晏在星际中的地位，会在十年之内彻底改变。”

“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感受一下。你的血脉跟那个鲛人血脉是近亲，你应该能感知到她体内的能量波动。”

顾今月闭上眼睛，将精神力沉入精神核深处。

那股来自应龙血脉的本能感知像细密的触须一样向外延伸，在虚空中缓缓铺展。

他没有刻意去找，那股波动就主动撞上了他的感知。

很微弱，像是刚萌芽的种子，带着稚嫩却不屈的生命力。

与鲛人的潮汐之力同出一源，却比蓝珀身上那种历经岁月打磨的力量更加纯粹，更加原始。

那是来自返祖血脉的本源之力。

顾今月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震颤。

沈砚霜真的怀孕了？！

蓝珀看着他的反应，笑意更深：“看来你已经感知到了。你的雌主怀孕了，怀的是我的孙女。”

“我这个做奶奶的，无论如何也要跟孩子的妈妈见一面。不是为了抢走她，只是为了确认她平安。”

“你做梦！”顾今月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想都不要想！我们一家是东昀人，跟西晏皇族没有半点关系！”

蓝珀没有被他激怒：“你以为你拦得住我？你以为单凭你现在的力量，能护住一个返祖级别的鲛人幼儿不被觊觎？西晏皇室想抢，北辰想抢，南衡也想抢。你一个人，挡得住几路？”

顾今月的呼吸停了半拍。

蓝珀继续道：“今月，你约个时间，我要见见你的雌主。不是以蓝珀的身份，是以一个祖母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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