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她在东昀绽放
鹤闻秋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忽然笑了。
“沈女士，你这个人，胆子真大。”
“在鹤总统面前，不需要遮遮掩掩。”
鹤闻秋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那份文件，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签了名，盖上总统印章，推回沈砚霜面前。
“东昀在衔光星系边缘有一颗工业行星，编号K-07，矿产资源丰富，基础设施完善，目前处于半闲置状态。十年的开发权，我给你。”
“但有一个条件。”
沈砚霜看着她。
鹤闻秋的目光沉了沉：“你开发的武器，不能用于危害东昀国家安全。否则，我有权随时收回开发权，并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可以。”
鹤闻秋看着她，眼底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像欣赏，又像感慨。
“沈女士，你这个人，我越来越看不懂了。放着高薪不要，要一颗鸟不拉屎的工业行星。你到底在图什么？”
沈砚霜笑了一下，“鹤总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只是选了一条不那么平坦的路。”
鹤闻秋看着她，没有再问。
“至于精神力疏导的事。”
“我可以做。”
鹤闻秋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一个月去军队一次，做集体疏导。一次疏导一个整编师，约一万两千人。疏导深度以稳定暴动值为准，不承诺完全治愈。”
“薪酬呢？按S级治愈师的标准，每次疏导额外补贴——”
“我不要钱。”
鹤闻秋挑眉。
鹤闻秋怔了怔，随即笑出声来：“沈女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一个整编师的集体疏导，按照市价，至少要两亿星币。你说你不收钱？”
沈砚霜神色平静：“东昀给了我安身之所，给了我的孩子最好的成长环境，给了我伴侣施展才华的平台。这些，不是钱能衡量的。”
“饮水思源。鹤总统，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鹤闻秋看着她的目光变了。从欣赏变成了某种更深的情绪，像感动，又像庆幸。
她站起来，走到沈砚霜面前，伸出手：“沈女士，东昀有你，是东昀的福气。”
沈砚霜站起来，伸手和她握了一下。
“鹤总统客气了。东昀容得下我，是东昀的胸怀。”
鹤闻秋笑了笑，松开她的手，转过身，看了一眼江逐云。
“江先生，你这个雌主，可是个宝。你可要好好珍惜。”
江逐云站起来，走到沈砚霜身旁，修长的手指自然地搭在她腰侧。
“鹤总统说得对。她是宝，我捧在手心里都怕摔了。”
鹤闻秋看着他，眼底多了一丝笑意。
“小江，听说你回江家了？”
江逐云的笑容淡了几分：“鹤总统消息灵通。”
鹤闻秋摆摆手：“不是我消息灵通，是江若棠那个人，做什么事都恨不得全世界知道。她找回儿子的事，整个景华星都传遍了。我要是不知道，那才奇怪。”
她看着江逐云，目光里多了一丝长辈的温和。
“小江，你母亲那个人，嘴硬心软。她这些年不容易，你要是跟她有什么心结，慢慢解，不着急。血脉这东西，断不了的。”
江逐云垂下眼睫，没有接话。
鹤闻秋也不在意，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行了，时间不早了。军工厂和治愈异能者管理中心的人还在等着呢，让他们见见你。”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光屏，拨了一个号码。
“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雄性走进来，身材魁梧，方脸宽额，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军装，肩章上缀着三颗金星。他步伐矫健，走到鹤闻秋面前，敬了个军礼。
“鹤总统。”
鹤闻秋点了点头，看向沈砚霜：“这位是东昀军工厂的总工程师，沈砚霜，你应该听说过？”
那个雄性转过头，目光落在沈砚霜脸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沈砚霜？‘炎煞-3型’的设计者？”
沈砚霜微微颔首：“周总工，久仰。”
周总工深深看了她一眼，大步走过来，伸出粗糙宽厚的手掌：
“沈女士啊，你可不知道，当年我想引进‘炎煞-3型’的技术，被南衡那边卡了整整两年。”
“后来实在没办法，我们只能自己研发，投了几百亿，搞出来的东西连‘炎煞-3型’的七成功效都达不到。”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鹤总统说你愿意来军工厂做顾问，是真的？”
沈砚霜看了鹤闻秋一眼，鹤闻秋笑着点了点头。
沈砚霜转回头，看着周总工：“真的。一周去一次。”
周总工的眼睛亮了，整个人像年轻了十岁。
“太好了！太好了！沈女士，你不知道，我们军工厂那帮人，憋屈了多少年。每次开国际军工展会，南衡和北辰的展台前人山人海，我们东昀的展台前门可罗雀。”
“人家看一眼，摇摇头就走了，说我们这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沈女士，你要是能帮我们把单兵机甲搞上去，把巨型机甲搞出来，你就是东昀军工的恩人。”
沈砚霜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周总工言重了。我一个人做不了什么，还得靠大家齐心协力。”
周总工摆摆手：“你来了，就是最大的助力。”
鹤闻秋在旁边笑了一声：“行了行了，老周，你别吓着沈女士。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周总工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过头了，讪讪地笑了笑，退后一步。
鹤闻秋又看向门口：“还有一位呢？进来吧。”
一个四十来岁的雌性走进来，穿了一件白色制服，胸口别着“东昀治愈异能者管理中心”的徽章。
她的长相普通，但那双眼睛很特别，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流，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安心。
她走到鹤闻秋面前，微微鞠了一躬：“鹤总统。”
鹤闻秋点了点头，看向沈砚霜：“这位是东昀治愈异能者管理中心的主任，林清音。”
林清音转过身，看着沈砚霜，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弯起来。
“沈女士，终于见到你了。你的大名，在我们中心可是如雷贯耳。”
沈砚霜淡笑一声：“林主任过奖了。”
林清音摇了摇头：“不是过奖，是实话。你可是目前全星际唯一的一个拥有SS级潜力的治愈师。你知道我们中心那三个S级治愈师听说你的消息之后，什么反应吗？”
沈砚霜挑了挑眉。
“她们说，终于有人来给她们分担压力了。”林清音笑了一声，“她们三个人，每天被那些S级雄性兽人追着跑，连休假都要偷偷摸摸的。你来了，她们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鹤闻秋在旁边接了一句：“沈女士已经答应做军队的集体疏导了。一个月一次，一次一个整编师。”
林清音的眼睛亮了：“真的？”
沈砚霜点了点头。
林清音激动地抓住沈砚霜的手：“沈女士，你不知道，军队那帮人，暴动值高得吓人。我们那三个S级治愈师，每个月去军队做一次集体疏导，回来之后都累得够呛。”
“一个整编师一万两千人，她们三个人轮流做，要整整两天才能做完。”
“你能不能多去几次？一个月两次？行不行？”
鹤闻秋咳嗽了一声：“清音，别得寸进尺。”
林清音讪讪地松开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不是心急嘛。”
沈砚霜看着她那副热切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一个月一次，先试试。如果身体吃得消，再说。”
林清音连连点头。
鹤闻秋站起来，走到沈砚霜面前，伸出手。
“沈女士，今天这场见面，我等了很久。你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住了。你给东昀的每一份承诺，东昀都会加倍偿还。”
沈砚霜伸手和她握了一下。
“鹤总统，合作愉快。”
鹤闻秋看着她，眼底那点笑意深了几分。
“合作愉快。”
江逐云站在沈砚霜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这是他的雌主，敢在总统面前谈条件，也敢把亿万酬劳轻描淡写地推回去。
之后宴席什么的，沈砚霜都以怀孕为由推拒掉了。
鹤闻秋也不强留，亲自送他们到门口，又叮嘱了几句：“回去好好养胎，别太累。军工厂那边，等你的孕早期过了再开始。疏导的事也不急，先把身体养好。”
沈砚霜点了点头。
鹤闻秋对江逐云说：“小江，照顾好她。她现在是东昀的国宝，你可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江逐云笑了一声：“鹤总统放心，她就是我的命。”
鹤闻秋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沈砚霜和江逐云走出总统府主楼的时候，恒星光正好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整栋建筑照得通体透亮。
元绪已经开车在台阶下等着了。
江逐云拉开车门，等沈砚霜坐进去，自己才上车。
江逐云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
“砚霜。”
“嗯。”
“你今天真厉害。”
沈砚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才知道？”
江逐云笑了一声，抬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早就知道。今天格外。”
-
会面的消息在当天傍晚就传遍了全星际的新闻网络。
东昀联邦共和国总统府官方发布了一条简短的通告：
【东昀联邦共和国总统鹤闻秋今日会见了我军军工领域、治愈系异能者领域的顶级人才沈砚霜女士。双方就军工合作、军队精神疏导等议题进行了深入交流。沈砚霜女士接受东昀军工厂特别顾问、治愈异能者管理中心特别顾问聘书。总统对沈砚霜女士的专业能力和家国情怀给予了高度评价，称其为“东昀之幸”。】
消息传到南衡的那天晚上，沈青岚正在沈家大宅的书房里处理军务。
光脑弹出一条推送，她随手点开，瞳孔猛地一缩。
“沈砚霜……东昀之幸？好一个东昀之幸。”
她盯着屏幕上的字，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那个被她亲手逐出南衡的雌性，如今竟成了东昀的座上宾。
通讯器响了，是军部的人：“上将，东昀那边传出消息，沈砚霜接下了军工厂顾问的聘书。”
沈青岚沉默良久，声音很冷：“知道了。”
她关掉光屏，起身走到窗前。南衡的夜空灰蒙蒙的，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那个被她视作弃子的养女，正在别国的土地上，绽放成她最不愿看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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