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索要星球开发权
翌日清晨，沈砚霜换好衣服下楼时，江逐云已经在餐厅等着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藏青色的西装，白色衬衫，领带是银灰色的，衬得整个人清隽又克制。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砚霜穿一身浅灰色的及膝裙，长发低挽，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她走过来的时候，江逐云的目光一直追着她，从楼梯口到餐桌边，从餐桌边到他面前。
沈砚霜在他面前站定，抬手理了理他的领带：“紧张？”
江逐云握住她的手：“不紧张。就是怕给你丢人。”
沈砚霜对着他浅浅笑了笑，转身往外走。江逐云连忙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别墅，元绪已经在车旁等着了，拉开后排车门，请两人上车。
沈砚霜他们上车后，刘鸮从副驾驶转过头来：
“沈女士，总统府的路线已经确认过了，早高峰时段有交通管制，约十五分钟能到。”
“知道了。”
景华星北区的早晨安静而庄严，街道两旁的悬铃木叶子落了大半，枝桠间透出灰蓝色的天空。
总统府的灰色围墙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持枪的卫兵肃立在门岗两侧。
悬浮车在总统府西门外的检查站停下。
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走过来，手持探测器，绕车一周，确认没有异常。又核对了一遍通行名单，才挥手放行。
车继续往里开，穿过一道厚重的铁门，眼前豁然开朗。
总统府的主楼是一栋六层的灰白色建筑，楼前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草坪中央立着一根旗杆，东昀联邦共和国的国旗在高处迎风舒展。
车停在主楼台阶下，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雄性快步走过来，拉开后排车门：
“沈女士，江先生，欢迎。总统在二楼办公室等二位，请跟我来。”
沈砚霜下了车，踏上台阶，江逐云跟在她身侧。
主楼大厅宽敞明亮，穹顶上有一幅巨大的壁画，描绘着东昀联邦共和国建国的历史场景。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历任总统的肖像，从第一任到现任，每一幅都画得惟妙惟肖。
年轻雄性引着他们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深色木门：“沈女士，请。总统在里面。”
沈砚霜走进去，办公室很大气，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名体态优雅的雌性。
她约莫五十岁上下，眉目舒朗，鼻梁高挺，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挽成低髻，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中式立领上衣，同色系的长裤，整个人透着一股清雅出尘的气质。
她就是东昀联邦共和国第七任总统，沈砚霜在资料里见过她的照片，但照片远不及真人给人的感觉。
鹤族，精神体是丹顶鹤，S级精神力。她的名字叫鹤闻秋。
丹顶鹤 金系
是东昀建国三百年以来支持率最高的民选总统，蝉联两届，执政十年。
十年间，她推动了一系列改革：打破贵族对关键行业的垄断、建立公平的人才引进机制、大幅增加军费投入。
桩桩件件，都触动了贵族的利益，她却硬扛着压力撑了下来，民意支持率始终维持在七成以上。
鹤闻秋从办公桌后面不疾不徐地走出来，朝沈砚霜伸出手：“沈女士，终于见面了。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
沈砚霜伸手和她握了一下：“鹤总统过奖了。”
鹤闻秋笑了一下，看向江逐云，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这位就是江先生吧？”
江逐云微微颔首：“鹤总统，幸会。”
鹤闻秋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引着两人在沙发上落座。她自己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沈女士，昨天的事，我代表东昀联邦共和国向你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景华星的安保系统出现了这么大的漏洞，让你受到了惊吓和伤害，这是我的失职。”
“我已经下令彻查华景酒店的安保系统，相关责任人会依法处理。同时，总统府的安保团队也会进行全面排查，杜绝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沈砚霜摇了摇头：“鹤总统言重了。这件事是歹徒的个人行为，与总统府的安保无关。您不必为此自责。”
鹤闻秋看着她，眼底多了一丝欣赏。
“沈女士，你大度，但我不能不当回事。你是东昀的特等公民，是遴选司引进的顶尖人才，你的安全，就是东昀的国家利益。”
她从茶几上拿起一个银白色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淡金色的徽章，形状是一只展翅的丹顶鹤。
“这是总统府特聘顾问的徽章。从今天起，你随时可以进出总统府，不需要预约，不需要报备。你的安保团队也会纳入总统府的安保体系，享受与议会成员同等的保护级别。”
沈砚霜没有伸手去接，“鹤总统，我来，不是为了要特权的。”
鹤闻秋笑了笑，把盒子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我知道。这不是客气，是东昀对你的诚意。”
沈砚霜抬眸看了她一眼，把那枚徽章收进了空间钮里。
鹤闻秋又看向她，目光在她小腹上停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对了，听说你又怀孕了？恭喜恭喜。小确儿的出生数据我看过，SS级治愈系，全星际独一份。你这个当妈妈的，功不可没。”
沈砚霜淡笑一声：“鹤总统消息灵通。”
“不是消息灵通，是太过关注。”鹤闻秋坦然道，“沈女士，你这样的人，放在哪个国家都是宝贝。东昀能把你留下，是我的运气。”
“不过，光有运气不够。我这个人，做事喜欢把话说在前面。东昀能给你的，我都会给。但东昀需要的，我也希望你能力所能及地帮一把。”
沈砚霜看着她，等她继续。
鹤闻秋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拿起一块光屏，点了几下，投映在半空中。
那是一份军力分布图，标注着东昀帝国四大舰队的兵力配置、装备数量和驻扎位置。
“沈女士，你对星际格局了解多少？”
沈砚霜看了一眼那张图：“四大帝国处于动态平衡，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但这种平衡很脆弱，一旦某一方的军事实力出现质的飞跃，平衡就会被打破。”
鹤闻秋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你知不知道，东昀在这四家里，军工实力排第几？”
沈砚霜沉默了一瞬：“倒数第二。只比西晏强一点。”
鹤闻秋笑了一声：“你说得委婉。实际上，东昀的单兵作战机甲，是全星际最落后的。南衡有‘炎煞’系列，北辰有‘寒武’系列，西晏虽然整体垫底，但他们的护盾技术独步星际。”
“东昀呢？什么都拿不出手。‘雷翼’系列已经是十年前的老款，机动性差，防护弱，能量消耗大。士兵们私底下叫它‘铁棺材’。”
她翻了翻光屏，调出另一份数据。
“还有巨型机甲。南衡有‘破军’级，北辰有‘镇岳’级，我们呢？研发了十几年，投了上千亿，连一台能实战的样机都没造出来。”
“去年军演的时候，南衡的‘破军-3型’巨型机甲一个人扛住了我们三艘主力舰的火力，最后是我们自己认输的，因为再打下去，仅有的三艘舰的护盾就要过载了。”
她把光屏放下，转过身，看着沈砚霜。
“沈女士，你是‘炎煞-3型’的设计者。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东昀和南衡在军工领域的差距有多大。”
沈砚霜的目光落在那份数据上，没有说话。
鹤闻秋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来，“军工只是其一。另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是精神力疏导。”
说着，她从光屏上调出一份统计报告。
“东昀现役军人约1200万，其中精神力等级在A级以上的，约12万人。这12万人里，每年因为精神力暴动导致狂化的，超过8000人。”
“狂化率6.7%，四大帝国里最高。南衡是4.2%，北辰是3.8%，西晏是5.1%。”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同样规模的部队，同样烈度的战斗，东昀的伤亡率比南衡高出至少三成。因为我们的士兵，还没被敌人打死，就先被自己的精神力反噬了。”
她看着沈砚霜，目光沉了沉。
“治愈系异能者太少了。全东昀注册在案的治愈系一共230多人，S级以上的只有3个。”
“这3个人，每天被那些S级雄性兽人排着队求疏导，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普通的士兵，根本轮不到他们。”
“抑制剂？没用。抑制剂只能暂时压制症状，治不了根。长期使用还会产生耐药性，暴动间隔越来越短，程度越来越剧烈。那些狂化的士兵，超过七成是长期使用抑制剂的。”
鹤闻秋靠在沙发背上，叹了口气。
“沈女士，东昀不缺钱，不缺人，不缺资源。缺的是能把这些钱、人、资源转化成战斗力的人。缺的是能从根本上解决精神力暴动问题的人。”
“而这两样，你都有。”
沈砚霜沉默片刻，抬眼：“鹤总统，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想让我参与东昀的军工研发和精神力疏导工作。”
鹤闻秋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果然没看错人”的欣赏。
她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打开，推到沈砚霜面前。
“东昀军工厂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他们可以聘请你为高级技术顾问，服务期三年，薪酬你定。你需要什么资源，他们全力配合。你设计的产品，知识产权归你个人所有，东昀只买断生产权和销售权。”
“治愈异能者管理中心那边，也想请你做特聘专家。每个月去军队做一次集体疏导就行。薪酬按S级治愈师的标准发放，每次疏导额外补贴。”
沈砚霜低头沈砚霜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急着翻页。
“鹤总统，条件很优厚。”
“但我有一个前提。”
鹤闻秋微微倾身：“你说。”
“我不参与任何与南衡直接对抗的项目。”
“我从南衡出来，那里有我曾经的导师、同事。我不会用他们教我的东西，去造对付他们的武器。”
其实，南衡导师、同事什么的只是借口，沈砚霜真正不想说出口的原因是——她不想让东昀过于强大。
东昀如果凭借她的技术一跃成为星际第一军事强国，星际平衡很快就会被打破，不利于她成就自己的事。
鹤闻秋看了她片刻，笑了：“好。东昀的军工短板，不需要踩在南衡身上才能补齐。”
“好，这个军工厂的顾问，我可以做。一周去一次，指导武器研发。服务期三年。”
鹤闻秋的眼睛亮了一下：“薪酬方面——”
“我不要薪酬。”沈砚霜摇头，“我要一颗工业行星的十年开发权。”
鹤闻秋一怔，“工业行星？你要来做什么？”
“开发武器。”沈砚霜说，“我需要一个不受干扰的环境，进行一些敏感项目的研发。这些项目，不适合放在军工厂的体系内进行。”
鹤闻秋沉默了几秒，目光审视地落在沈砚霜脸上。
“敏感项目？有多敏感？”
沈砚霜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敏感到我不能告诉你细节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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