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搞钱2

飞船穿过Z-099星云的跃迁通道时，舷窗外的景色格外壮丽。

一片银白色的星云横亘在宇宙中，边缘泛着淡蓝色的荧光。

星云深处，无数颗小行星在缓慢旋转，像一串散落的珍珠，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

沈砚霜坐在副驾驶座上，盯着导航屏幕上的数据流。

“减速。进入小行星带了。”

江逐云把速度降下来，飞船在密集的小行星之间穿行。

那些小行星大小不一，有的只有几米直径，有的比邱月星还大，表面坑坑洼洼，全是陨石撞击的痕迹。

“那边。”沈砚霜指了指右前方。

江逐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

“哪儿？”

“那片小行星群。你看地表反光。”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儿。

那片小行星的表面，确实跟周围的不太一样。别的都是灰黑色，只有那片泛着一种淡淡的银白色光泽。

“那是裂空蟒群居地特有的矿物沉积。它们的排泄物中含有高浓度的稀有元素，长期堆积在地表，会形成这种反光层。”

“全星际知道这个特征的人，不超过20个。”

江逐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把飞船降落在最大那颗小行星的背阴面，关闭引擎，开启被动隐身模式。

沈砚霜站起来，把防护服穿好，头盔扣紧，检查了一遍维生系统。

“走。”

小行星的表面比她预想的还要荒凉。

灰黑色的岩石粉末覆盖了每一寸地面，踩上去会扬起一片细密的烟尘。

没有大气层，没有重力，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稍一用力就会飘起来。

沈砚霜把引力稳定器打开，一个淡蓝色的力场从设备中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五十米的区域。

重力恢复正常，脚踏实地的感觉让江逐云长舒了一口气。

“鳞片在哪儿？”他问。

沈砚霜蹲下去，用手指在地面上轻轻刮了一下。

灰黑色的粉末被刮开，露出底下银白色的光泽。

她用手指把那片光泽周围的粉末拨开，一块巴掌大的鳞片从尘土中露了出来。

半透明的银白色，边缘带着一点淡淡的蓝，很是漂亮。

她把它捡起来，举到头盔的面罩前，对着光看。

鳞片内部能看到一种极其规整的六边形网格，跟蜂巢似的。光线透过鳞片，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这个至少S级。”她把鳞片递给江逐云，“完整无瑕，能量传导效率至少在95%以上。这一片，黑市起步价12万。”

江逐云捧着那片鳞片，惊讶不已。

“你……就看了一眼？”

“嗯。”

“不用仪器测一下？”

沈砚霜从腰间抽出光谱分析仪，对着他手里的鳞片扫了一下。

读数跳出来：能量纯度97.3%，晶体完整度99.1%，评级：S。

“仪器是用来确认的，不是用来判断的。判断，靠眼睛。”

她站起来，环顾四周。

“这片区域的褪鳞保存得不错。分类采集，分四级装箱。我负责分级，你负责搬运和警戒。”

她从空间钮里拿出四个箱子，一字排开，箱盖上贴着标签：S、A、B、C。

随后蹲下去，开始采集作业。

每一片鳞片，她都会先看一眼纹路，再用手指敲一下听音，最后用光谱仪扫一遍确认。

S级的放第一个箱子，A级的放第二个，B级的放第三个，C级的放第四个。

她的动作很快，快得江逐云几乎看不清她是怎么判断的。

他只知道，她每往箱子里放一片鳞片，就相当于放进去几万星币。

他负责搬运。把那些装满鳞片的箱子从采集点搬到飞船的冷库里，一趟一趟地跑，跑得满头大汗。

可他不敢停下来。

因为沈砚霜一直在捡，没有停过。

采集呆到第三天，沈砚霜带着他进入了一处洞穴。

那是在小行星深处的一条天然裂缝，入口被碎石堵住了大半，只容一人侧身挤进去。

洞穴内部比外面大得多，穹顶高得看不见，能量石的光只能照亮头顶一小片岩壁。

空气中有一股腥味，沈砚霜判断出是裂空蟒留下的气息。

江逐云的肌肉绷紧了，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光子枪。

“别紧张。”沈砚霜蹲在洞穴入口，用手指摸了摸洞壁上的黏液痕迹，“这个干了至少三天以上。裂空蟒不在附近。”

她站起来，往洞穴深处走。

走了大概两百米，洞穴的地面上开始出现鳞片。

比外面的更大，更完整，更透亮。

沈砚霜蹲下去，捡起一片，对着能量石的光看了看。

“运气真好，这是S+的。”她把鳞片递给江逐云，“洞穴里恒温恒湿，鳞片保存得比外面好得多。”

她继续往前走，江逐云跟在后面，手里拎着箱子，背上背着冷库的便携模块，稳稳护着采集到的鳞片。

走到洞穴最深处的时候，沈砚霜停下了。

地面上，除了鳞片，还有一种半透明的薄膜。

薄得像蝉翼，银白色，表面有一层细腻的珠光，在能量石的光照下泛着淡淡的彩虹色。

江逐云没见过这东西。

“这是什么？”

沈砚霜蹲下去，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那片薄膜从地面上揭起来，放进一个单独的密封袋里。

“蜕皮膜。鳞片下面的一层薄膜，裂空蟒褪鳞的时候会一起脱落。”

“这东西，99%的采集者不知道有价值。他们只捡鳞片，把蜕皮膜当垃圾扔掉。”

她把密封袋举到光下，薄膜在半空中轻轻飘动。

“实验室收购价，是鳞片的三倍。这一片，至少60万。”

江逐云看着那片薄得几乎看不见的薄膜，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突然想起自己在黑市打拳的那一晚。

他站在铁笼子里，浑身是血，被上千个观众围着起哄。

他们喊着他的代号“白狼”，叫嚣着让他“再狠一点”“再快一点”“再拼命一点”。

他赢了。赢了30万。

躺在地上喘气的时候，他感觉肋骨快要断了，每一次呼吸都像被人用刀捅。

他在那个铁笼子里拿命换钱，而沈砚霜赚就是蹲在地上捡“石头”。

一片60万。

他打两晚，不如她捡一片。

哎，人永远挣不到认知以外的钱。

临走那天，沈砚霜开始配制防腐溶液。

她把晶角牛的心血倒进烧杯，加入相位虎骨粉，再加入从当地采集的矿物水，用玻璃棒慢慢搅拌。

液体从鲜红色变成银白色，又从银白色变成一种透明的淡金色，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虹彩。

她把真空防腐箱打开，把鳞片按等级一片一片地放进溶液里浸泡十秒，捞出来，用镊子夹着在空中悬停几秒，等多余的溶液滴干，再放进真空袋里封口。

江逐云负责用冰系异能给每一个真空袋降温。

他的掌心浮现出淡蓝色的光，温度降到零下，手指拂过真空袋表面，一层薄冰迅速覆盖上去，把鳞片和蜕皮膜牢牢封住。

“冰封能锁住活性成分。”沈砚霜说，“常温下鳞片里的能量物质会慢慢挥发，两个月就废了。低温封装，能保鲜至少三个月。”

她把最后一个真空袋封好，放进便携冷库，关上门。

“开始清点。”

江逐云打开记录本，一项一项地报数。

“S级，32片。A级，47片。B级，81片。C级，34片。蜕皮膜，11张。”

沈砚霜笑了笑，“嗯，够用了。”

回到邱月星的第二天，沈砚霜开始联系买家。

她打开光脑，进入一个加密频道，输入一串36位的动态密码。

那是沈家时期，她记下的“资源对接通道”。

这个频道连接着星际四大帝国26家顶级生物实验室和武器制造商。能进入这个频道的人，全星际不超过一百个。

交易价格公道、流程安全，是顶级圈子才有的资源。

沈砚霜用伪造的身份凭证登录，发布了一条加密信息：

【供应：裂空蟒褪鳞，S级32片，A级47片，B级81片，C级34片。附赠：蜕皮膜11张。】

【交易方式：匿名。交货地点：邱月星第三太空港。竞价截止：24小时。】

她把信息发出去后，关掉光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江逐云坐在旁边一直盯着光脑屏幕，紧张得不行。

什么动静都没有。

“砚霜……是不是没人看？”

“等。”

又过了两个小时。

光脑终于响了。

第一条竞价：东昀帝国生物实验室，S级单片15万，蜕皮膜单片50万。

第二条紧跟着跳出来：星际黑市中间商（代号K-11），S级单片16万，蜕皮膜单片55万。

第三条：北辰帝国地下武器商（代号W-07），S级单片17万，蜕皮膜单片58万。

竞价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反复拉锯。

数字从15万跳到16万，从16万跳到17万，从17万跳到18万。

最后，东昀帝国生物实验室出价：S级单片18万，蜕皮膜单片60万。附带条件：未来三年优先供应权。

沈砚霜睁开眼，看着那行数字，嘴角弯了一下。

“成交。”

-

交易在邱月星第三太空港进行。

那是东昀帝国指定的“中立交易区”，不查身份，不问来源，只要不在港口内动手，没人管你做什么。

沈砚霜选了A区作为交货点。

她把冷库从飞船上卸下来，交给江逐云。

“你去交货。东西给他们，钱收好。全程不要说话，不要摘头盔，不要留任何生物信息。”

“你呢？”

“我在C区。”

江逐云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点了点头。

他推着冷库走进A区的时候，买家已经到了。

三个人，都穿着黑色防护服，头盔遮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那个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持光谱仪，从冷库里随机抽了三片鳞片，当场检测。

读数跳出来：97.1%，96.8%，97.4%。

那人点了点头，把光谱仪收起来，从腰间解下一个加密手提箱，递给江逐云。

江逐云打开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30叠星币现金，每叠十万。

旁边还有一张匿名账户的汇款凭证，金额是剩下的部分。

他数了数，把箱子关上，拎在手里。

“合作愉快。”买家说了第一句话，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分不清雌雄。

江逐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出A区的时候，腿都有点软。

好不真实的感觉，这一单交易居然高达900万！

他到C区找到沈砚霜的时候，她正靠在一根立柱上，悠悠哉哉地喝着一瓶营养液。

“拿到了？”她问。

江逐云把箱子放在她面前，打开。

三十叠现金，码得整整齐齐。汇款凭证上写着：900万星币。

“扣除成本71万，净赚830万。”

沈砚霜低头看了一眼箱子里的钱，把盖子合上，站起来。

“走吧。回去还利息。”

回到客房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江逐云把箱子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盯着那个箱子看了很久。

沈砚霜带他去做采集，前前后后才七天，居然就赚了830万。

他打拳打到肋骨断裂、脑震荡、被人当猴看，一晚上挣30万。

她蹲在地上捡了七天“石头”，挣了他打三年拳的钱。

她甚至不用亲自搬。

难怪沈砚霜一直说他是个废物。

不是骂他，是陈述事实。

江逐云把脸埋进掌心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沈砚霜从洗手间出来，擦着头发，看见他那副样子，皱了皱眉。

“发什么呆？”

江逐云看着她，眼底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砚霜，你怎么什么都会？”

“沈家教的。”

“沈家养了我十八年，教了我一堆没用的东西。”

“现在看来，也不算完全没用。”

江逐云一脸痴迷地看着她，眼神近乎虔诚。

沈砚霜被他看得不自在，眉头一皱：“看什么看？”

“看你。”江逐云理直气壮，“好看。”

“有病。”沈砚霜转身去拿外套，“利息还没还，又该逾期了，你倒是有心情在这犯花痴。”

江逐云笑着站起来，拎起装钱的箱子。

“走，还利息。还完利息，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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