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代隔竹
代隔竹。
它，可以核。
核完了，才知道，能不能用。
不能，直接就用。
陈槐去调那一册临时代隔条。
“拿竹片代隔，得挑什么样的，条上有。”他道。
“念。”
“竹片，不得来自，动签箱。”
“凡从签字那头来的竹片，一概不许。”
“不得，刮过旧线。”
“它要没沾过、刮过，别人的旧线。”
“不得带，药粉、朱粉、灰粉。”
“上头，一星半点粉，都不许有。”
铜楼里静了下来。
那名医修一直守在缝边。
他没有，急着把竹片贴上去。
他先取了清水的雾。
“先润一润它的边。”他低声道。
他把清水雾，轻轻地，喷到那竹片的边上。
润过。
没有，立刻贴近足线。
“润它的边，是先看它。”他道。
“水雾一上去，边上要有粉、有糙，就现出来。”
“润过，看清了，才敢往他线边凑。”
“没看清之前，一分，都不贴近他的伤。”
郑直转头，问何巡使。
“这一片竹。”他道。
“从哪儿来的。”
何巡使答。
“巡市司，封签竹。”
“是巡市司那边，封存的签竹。”
“有封、有记，来路是清的。”
郑直落笔。
“竹片来源，暂清。”
“系巡市司封签竹，非动签箱物。”
“来路，先记一笔清。”
写到这儿，他停了一下。
“来路清，是头一样。”
“它不是从动签箱来的。”
“这一条，过了。”
“可临时代隔，还有别的条。”
“刮没刮过旧线，带没带粉。”
“来路清，不等于，这几样都清。”
“仍需，验边。”
“它的边上，干不干净、平不平、有没有粉——”
“还得，一样一样，验过。”
齐墨的光，没有收。
他把那残剑的光，压到竹片的侧缘上。
“竹片的侧缘。”他道。
“照它。”
齐墨把光，压细。
“这一道竹边。”
他顿了一下。
“很平。”
“没有毛刺。”
“边平这一条，看着，是过了。”
铜楼里，静了一息。
“边平。”郑直缓缓道。
“它这一道边，是平的。”
“不剌手，不剌线。”
“临时代隔那三样：洁净、边平、无粉。”
“边平——”
“过了一样。”
“还剩，洁净、无粉。”
那名医修接着道。
“边平，是好事。”他低声道。
“边不平，剌他的线、剌他的伤。”
“这一道边平，垫上去，不剌他。”
“可平，只是一样。”
“它干不干净、上头有没有粉——”
“还得，再看。”
“光是边平，还不敢，往他伤上垫。”
“得三样都清了，我才点头。”
齐墨的光，仍没有收。
他把光，从那平平的竹边，往竹节上移。
“这竹边是平。”他道。
“可这竹节的纹里——”
他把光，压到最细。
“有东西。”
那竹节的纹里，卡着一小点，细粉。
“细粉。”齐墨低声道。
“卡在节纹里。”
那细粉旁边，透出两个字来。
“边粉。”齐墨低声念。
铜楼里静了下来。
“边粉。”郑直重复了一遍。
“这竹边是平。”
“可竹节的纹里，卡着一小点细粉。”
“旁边，就压着两个字：边粉。”
“边粉。”
“是这竹边上，本就带着的粉。”
“它这一道边，磨得平平的。”
“平得，一眼看过去，干干净净。”
“偏偏，节纹里，藏着一点边粉。”
“边磨得越平，越显得干净。”柳青禾低声道。
“临时代隔，三样：洁净、边平、无粉。”
“它这一道边，磨得极平。”
“边平这一样，明晃晃地，过了。”
“人一看边这么平，就容易想：这么平的一片，总归干净。”
“三样里，头一眼，就信了它一样。”
“信了这一样，另两样，就容易松。”
“可它平归平——”
“节纹里，还卡着边粉。”
“边平，是真的。”
“无粉，是假的。”
“拿一样真的边平，盖着那假的无粉。”
“边磨得这么平，未必是为着不剌他。”
“是为着，好教人，一眼信它干净。”
“信了它干净，那藏在节纹里的边粉——”
“就垫进他伤里去了。”
“今夜偏不，只看那一道平边。”
“连它节纹里，都照到。”
那名医修的头，低了下去。
“幸而没贴上去。”他低声道。
“这一点边粉，卡在节纹里。”
“真垫到他伤上，粉就蹭进伤口。”
“药粉也好，别的粉也好，进了他这处伤——”
“又是一道。”
“他这处，本就难好。”
“再添一点粉进去，更难好。”
“边平我认。”
“这边粉，我不认。”
“带着边粉的竹片，垫不得。”
“得先，把这节纹里的粉，弄清、弄净。”
“净了，我再看。”
“这一片竹，最会骗眼。”柳青禾低声道。
“它一道边，磨得极平。”
“平得，一上手，就叫人放心。”
“这么平整的一片，哪还有毛病。”
“三样里，边平这一样，明晃晃地摆着。”
“摆得太显。”
“显得，另两样，都跟着，像是没事了。”
“可越是显眼的那一样好——”
“越得，防着它，是拿来遮的。”
“它把边磨得这么平，未必全为着不剌他。”
“也是为着，教人一眼看饱了这平。”
“看饱了平，就懒得，再抠那节纹。”
“节纹里那一点边粉，就这么，混过去了。”
“他们最会，把一样做得极好。”
“拿这一样极好，盖着底下那一样，见不得人的。”
“今夜偏不，只看那道平边。”
“越是它显给我们看的，越要，往它藏着的地方看。”
“核它。”郑直的声音很低。
“核这边粉，是什么粉，怎么，卡进节纹的。”
“这一片磨得极平的竹，是不是，有人特意磨平，好盖那节里的粉。”
“今夜先记：代隔竹来源暂清、边平，然竹节纹里卡细粉——边粉。”
“无粉一项，未过。”
“代隔竹，带边粉，不得用。”
“须除净节粉、验清方可。”
“并入代隔竹、净片一线，同核。”
写到这儿，郑直添了一句。
“这一路下来。”
“旧片沾线，不能用。”
“净片，缺着。”
“代隔竹，又带边粉。”
“替他垫一片干净的东西，这么难。”
“一样一样，都差着点。”
“不是这世上，找不出一片干净的竹。”
“是护他这一处的东西，一到跟前，就出岔子。”
“像是有人，处处，不叫他，垫上一片真干净的。”
“今夜，一片一片地验。”
“验到一片，真洁净、真无粉、真边平的。”
“才往他伤上，垫。”
“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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