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这张嘴挺值钱啊
科考代表皱眉。
“这需要基金会审批。”
“那就审批。”沈曼妮说，“样本交接分三段。第一段，鱼体扫描和外部测量。第二段，DNA、皮肤、鳍条、内脏组织封存。第三段，头骨和脊椎标本装箱。每完成一段，双方都签交接单。钱不到，箱子不开。”
叶海浪听得直点头。
“沈姐这套好，鱼头不能让他们先拎走。”
沈曼妮瞥了他一眼。
“你离鱼头远一点，别把它当战利品拍照。”
这时，马库斯的通讯器又响了。
“东京水产研究所连线，要得很急。”
视频接通后，一名东京研究所代表没有寒暄，直接把报价单投到屏幕上。
“我们要DNA样本、肌肉组织、鳃部附着物和高清全身扫描数据。样本必须由第三方冷链机构封存运输。我们报价四十二万美元，款项全额预付。”
艾琳问：“你们要独家？”
“研究数据可以共享，样本使用权希望优先。”
沈曼妮直接接过话。
“非独家。你们拿到的是研究样本使用权，不是商业垄断权，也不能限制我们向其他机构提供基础资料。四十二万美元全额到账后，给你们一份标准样本。”
东京代表沉默了片刻。
“可以，但我们要求样本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封装。”
“钱先到。”沈曼妮说。
东京研究所没有再绕，几分钟后付款凭证就传了过来。
马库斯看着到账提醒，声音很响。
“东京水产研究所，四十二万美元，全额到账！”
甲板上的船员一下又炸开了。
“怪鱼还没卖肉，先挣四十多万美金？”
“这一口大嘴真值钱！”
“叶海浪，你刚才还说白捞，现在你去给鱼磕一个。”
叶海浪脸皮厚，立刻凑到怪鱼旁边，隔着两米举起大拇指。
“鱼兄弟，你长得是丑了点，但你会挣钱。”
怪鱼尾巴忽然抽了一下，吓得他连退三步，周围笑成一团。
北欧研究基金的审批也很快传来。对方接受了沈曼妮的三段交接方案，并把一百零八万欧元首款打进第三方监管账户。
沈曼妮反复核对了银行回执、付款主体和监管账号，确认资金冻结在可划转状态后，才点头。
“首笔到账，样本可以开始取。”
随船科考代表带着人上来，先给怪鱼做了全身三维扫描，又记录牙齿、鳍刺、皮肤纹理和骨骼比例。艾琳负责取DNA样本，取下少量鳍条和肌肉组织，分成六份装进液氮样品管。
头骨和主要脊椎按标本规范封存，剩余鱼身被切成厚实的暗紫色鱼排。
鱼肉切开的一瞬间，旁边的人全愣住了。
肉色不是普通白肉，而是带着淡淡紫红，脂肪纹理非常细，几乎看不见腥水。艾琳取了一小块做基础检测，仪器显示蛋白和脂肪比例都很高，重金属和毒素初筛也在安全范围内。
马库斯立刻把鱼排照片发给欧洲餐饮买手。
哥本哈根的米勒几乎是秒回。
“这条鱼的肉质太漂亮了，给我看切面和肌理。”
视频镜头贴近鱼肉，米勒身边几名厨师模样的人同时凑上来。
“像高级海鳗，又有深水石斑的油脂。”其中一人说，“整条鱼身我们要，做冬季限定菜单。”
“报价。”叶阳说。
米勒没有试探，直接开价。
“每公斤四百欧元，按可食部分计算。只要冷链不断，哥本哈根三家专供餐厅全包。”
马库斯快速算了一遍。
扣掉标本和样本部分，剩下可售鱼肉约一百九十公斤。按四百欧元一公斤，就是七万六千欧元。
另一个哥本哈根餐厅联盟立刻加价。
“我们出五百欧元一公斤，但要优先使用怪鱼新物种的故事做菜单宣传。”
叶阳淡淡说道：“故事不给，鱼可以卖。”
对方马上改口：“那就只写深水特别捕获。五百二十欧元一公斤，全部锁定，先付全款。”
米勒咬着牙跟上。
“五百五十欧元。我们另外承担专柜运输和厨师团队的到港验货费用。”
沈曼妮看了一眼对方条款，补了一句。
“鱼身交付时按净重称重，温度、切割损耗和运输责任全由你们确认。到港后不能再用品相压价。全款到账，我们才装柜。”
米勒直接答应。
可售部分最终称重一百九十二公斤，按每公斤五百五十欧元计算，货款十万五千六百欧元。
款项到账的提示跳出来时，叶海浪盯着数字看了半天。
“这鱼身上的肉，比我那条船一趟近海货还贵。”
张大鹏拍了拍他。
“所以你以后别看见怪鱼就喊丑，丑鱼也能给你发奖金。”
叶阳看着忙碌起来的甲板，给马库斯安排后续。
“北欧基金的命名权交给合作方，但合同加一条，深水槽科考伴随捕捞许可三年有效，每年六十吨上限，优先作业窗口写死。”
“东京的样本按非独家协议交付，四十二万美元已经到账。哥本哈根的鱼肉走专柜，十万五千六百欧元也到账。”
“还有一笔。”沈曼妮抬起头，“北欧基金首款一百零八万欧元，监管账户已经确认。等第三段标本交接签完，资金就能划到公司账户。”
叶阳点头。
“那就把第三段做完。”
怪鱼的头骨和脊椎装进恒温标本箱，箱门合上以后，双方在电子交接单上签字。
几秒后，监管账户的资金状态从冻结变成可用。
马库斯举起平板，朝甲板喊了一声。
“北欧研究资金首款，一百零八万欧元，到账！”
船员们立刻爆出一阵欢呼。
叶海浪把手里的鱼筐往上一抛，又赶紧接住。
“今天这网真邪门，先捞发光鱼，再捞会赚钱的怪鱼。阳哥，咱们还下不下网？”
尼科斯站在引航小船上，望着深水槽更北的一段海面。
“刚才这条怪鱼不是单独游上来的。它后面还有回波，只是比它更深。”
叶阳朝声呐屏幕看去。
深水槽最黑的那一段，果然又浮起几个细长的暗点，正沿着槽底慢慢移动。
他转头吩咐张大鹏。
“加强网衣别收，观察舱留着。再压一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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