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不好意思，发现了新鱼种
“深水槽落差很大，边缘水深一百八十米，中间突然下切到四百多米。温度没有明显异常，但回波很密。”
声呐画面上，一团团密集光点贴在深水槽边缘。有些回波细长，有些却粗得像一根根倒在水里的木头，移动方向也乱，不像黄鳍金枪那样成群，也不像石斑会守在固定礁区。
张大鹏皱着眉。
“这是什么鱼群？大点和小点混在一起，分不出规格。”
尼科斯盯着屏幕，神色严肃起来。
“这一网下去，可能出怪东西。”
叶阳看着那片回波，直接下令。
“白浪号走外圈，大枫叶号压深水槽边缘。细目网留着，换成加强网衣。冷藏箱船腾一个独立观察舱出来，网里不管出什么，先分开处理。”
沈曼妮已经开始调舱位。
“普通发光鱼先装到第三专柜，第四专柜清空。观察舱温度维持在零度，样品柜和货柜分开，别把科考样本和待售鱼混在一起。”
“明白。”
两艘船同时减速，深水网从船尾缓缓沉下去。
网口刚越过深水槽边缘，张力表就开始往上跳。
张大鹏盯着数字，声音一下拔高。
“网衣吃重！不是普通鱼群，下面有大货！”
叶海浪抓住护栏，眼睛直勾勾盯着水面。
“先别急着拉，等它们全进网。”
声呐上那团怪异回波像被网口惊动，一部分沿着深槽往下钻，另一部分却往斜上方冲。白浪号及时压住外侧，把散开的鱼群往中间逼。
几分钟后，绞机开始回收。
钢缆绷得笔直，船尾的导轮发出沉闷摩擦声。
“张力四十一吨！”
“涨到四十五吨了！”
“网里不止鱼，可能还挂了石头！”
甲板上的人全围了过来，吊机已经把空鱼筐摆成两排。叶海浪把刚换好的合手防水手套拽紧，冲着志亮喊。
“你盯重量，我盯大货，谁都别把怪东西往普通舱里扔！”
网口破开水面的瞬间，先翻出来一片银灰色深水鱼。
有几条是冷水石斑，还有十几条体型肥壮的犬牙鱼，后面跟着一批背部泛青的深水鲈。船员们刚准备照常分拣，网囊深处忽然猛地往上一拱。
整张网一下被顶得歪向左侧。
叶海浪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里面还有东西！”
吊机继续收网。
一条粗大的暗紫色鱼身从网囊里翻了出来，先露出半截尾巴。那尾巴细长，却比成年人的腰还粗，像鳗鱼一样甩动，扫过甲板时把几只空筐全掀翻了。
紧接着，一颗巨大的鱼头砸在甲板上。
那鱼体长足有两米三，头部宽得夸张，嘴裂一直开到眼睛后方。上下颌布满细密的锥形牙，鱼皮没有普通鱼鳞，暗紫色表面像浸过油一样发亮。背鳍上竖着一排黑色刺状突起，每根都有巴掌长。
它落地后还猛地张了一下嘴，甲板边上的人齐齐往后闪。
叶海浪差点把手套甩出去。
“这是什么玩意儿？石斑长成这样也太吓人了吧！”
志亮拿着测量尺冲过去，又不敢靠太近。
“别动！它尾巴还在抽！”
张大鹏抄起长柄钩杆，压住怪鱼尾部，几名船员一起按住网衣。那条怪鱼又挣了两下，尾部重重拍在钢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整个甲板安静了几秒。
随后，所有人都开始往前挤。
“像海鳗，又不像海鳗。”
“这脑袋像深海鮟鱇，可鮟鱇哪有这么大？”
“背上这排刺能扎穿手套吧？”
“别乱摸，先拍照！”
艾琳已经蹲到鱼头旁边，戴上手套检查鱼鳃和皮肤。她从不同角度连拍十几张，又把测量尺贴到鱼身旁边。
“体长两米三十七，最大体围一米零八，重量估计接近三百公斤。”
志亮把电子秤挂上吊机。
“二百八十六公斤！”
甲板上又是一阵喊。
“二百八十六公斤的怪鱼！”
“全船谁认识？”
叶海浪扭头看了一圈。
张大鹏摇头，有德摇头，周廷章摇头，连尼科斯都把胡子捋了两遍，最后还是摇头。
“我见过拖网被它撕破的痕迹，但没见过活的。”尼科斯看着那条鱼，声音发沉，“以前那些人没骗我，深水槽下面真有大家伙。”
艾琳把照片和短视频打包，直接发给北欧合作方的海洋生物数据库。
“我把鳍条、皮肤、牙齿和体型数据一起发过去，让他们比对已知鱼种。”
不到几分钟，她的平板连续震动。
第一个回信来自雷克雅未克海洋研究站。
“现有北大西洋和地中海数据库没有匹配记录。”
第二个回信来自奥斯陆深水生物实验室。
“体表结构和脊椎比例接近某类深水鳗鲈，但头骨、背鳍和尾部完全不同。建议保留完整标本。”
第三个视频直接接了进来。屏幕里一名白发科考代表盯着怪鱼照片，差点把眼镜摘下来。
“叶先生，这条鱼还活着吗？”
艾琳回答：“刚出水，已经失去攻击性，但鱼鳃还有反应。”
对方立刻说：“不要切，不要卖，不要冷冻。我们需要完整标本和DNA样本。这很可能是一个从未记录过的新物种。”
叶海浪听见“不要卖”三个字，脸上表情立刻垮了。
“那不是白捞了？二百多公斤肉，全当研究材料？”
叶阳没急着说话，只看向屏幕里的科考代表。
“完整标本给你们，谁出钱？”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北欧合作基金可以提供新物种研究资助，初步预算一百八十万欧元。标本交接后先支付百分之六十，剩下百分之四十在DNA检测和形态报告完成后到账。”
马库斯立刻在旁边换算。
“一百八十万欧元，按现在汇率差不多一千四百多万人民币。”
叶海浪的表情马上变了。
“那这鱼还是能卖啊，卖的不是肉，卖的是脑袋和骨头。”
科考代表听得嘴角抽了一下，却没反驳。
艾琳继续问：“命名权怎么安排？”
屏幕那头的人立刻说：“发现方有优先提名权。你们可以选择合作命名，也可以把命名权交给研究基金会。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帮你们申请未来三年的深水槽科考伴随捕捞许可。”
“每年多少配额？”叶阳问。
“在不破坏种群的前提下，每年不超过六十吨。你们优先参与，捕捞期间的附带渔获归你们，但必须保留必要样本。”
六十吨不算夸张，但这片深水槽里不止这一种怪鱼。真要稳定出货，光是附带的冷水石斑、犬牙鱼和深水鲈，就够船队多吃一条高价线。
沈曼妮从货舱那边快步走来，听完条件后，直接伸手把平板拿过去。
“研究资金不能只写承诺。先把首笔一百零八万欧元打进第三方监管账户，标本交接文件签完以后，我们再开放样本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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